“你們看到了嗎?那姑娘被打得好慘啊!渾身都是血啊!聽聞大梁那位太子和咱們皇上闖進去的時候,樂康公主還在用烙鐵往那姑娘臉上燙呢!女子容貌是何等大事啊!沒想到樂康公主竟然如此惡毒!”
“樂康公主仗着皇上的寵愛,又不是一次兩次責罰奴婢了。這次連大梁太子想要的人,都敢動......”
“不過聽聞那個姑娘就是盛家那個遠親,是個醜鬼啊!大梁太子竟然會護着那個醜八怪?”
韓靖抱着甯玉,甯玉臉上黑色的恐怖的疤痕和着血,在他的面前展露無遺。可韓靖似乎一點兒都不介意似的,依然将她的腦袋輕輕地靠在自己的身上。甯玉吐了一口血,吐在了他的身上。
禮王府的太醫換了一撥又一撥,“治不好這位姑娘,孤要你們全部陪葬!”
太子妃李瑛也是看着韓靖将顔玉抱進來的,并且在太醫問診的時候都陪在她的身邊。那樣地緊張和擔憂,“妾身第一次見殿下發這麽大的火。”
“她還不能死。”韓靖握緊了拳頭,眉眼間滿是怒氣。
兩天後的夜裏,宮中傳來了樂康公主的死訊。
“樂康公主自盡了!”聽聞樂康公主與侍衛苟且,就在玉露宮中,衣衫不整,突然暴斃的。
“是惡有惡報吧!聽說那位被她濫用私刑的姑娘到現在還沒醒呢,說不準是老天要收拾她呢!”
先是借安康公主之事誣陷柳良娣,再又對太子心悅之人下此重手,她有這個下場也不奇怪了。隻是皇上和皇後仍然在粉飾太平,稱樂康公主是因急病逝世的。原本要給大梁太子的交待,也因爲樂康公主的突然暴斃而沒了下文。
楚之承和若冰這兩日聽到宮中的傳聞,心一直懸着,從來沒有放下過。可是甯玉如今在禮王府,那裏把守格外地森嚴,他們連見到甯玉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盛家的事情倒是有了轉機。朝中又傳了風聲,說是盛家的遠親魅惑了大梁太子,才讓韓靖插手天乾的朝政。但是畢竟他們給出了實打實的證據,穆晏不僅不能說什麽,而且還要對韓靖謝了又謝,助他肅清朝内奸黨。
穆承煊這兩日幾乎就留在了宮中,穆晏剛死了女兒,更加無心朝事了,可是穆承煊對康王還有德妃的娘家人提出的控訴,卻惹怒了穆晏。穆承煊隻好灰頭土臉地回到了東宮。
“宥王重提了七裏街遇刺一事......”
楚之承聞言,立即跪了下去。穆承煊不解,但是楚之承執意要跪,“殿下,證據是臣交上去的。董相和康王私下勾結,以及宥王七裏街遇刺的證據。”
“起來吧。”穆承煊倒是沒有多麽吃驚,隻是緊鎖的眉頭是沒機會松開了,“其實,大梁太子和宥王這番作爲,對于天乾來說,也不是壞事,反而能讓天乾朝堂重新整頓,清除一些毒瘤。”
攘外必先安内,穆承煊一直認爲,天乾最大的問題,就是朝堂上魚龍混雜,良莠不齊。又有一些人在父皇面前挑撥離間,興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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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浪。他身爲太子,這麽多年,明明知道根結在什麽地方,卻是沒有作爲,心中也隻有惶恐不安。正好,或許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可以大刀闊斧地整頓朝堂。但是這一切還要避開大梁。
“隻是皇上和殿下之間的隔閡,”楚之承明白穆承煊就是太過忠于陛下,可是陛下卻是聽不進忠言逆耳,一味受那奸佞小人的挑撥。反而是與太子殿下之間的父子親情越發淡薄了。
“罷了,又不是一日兩日了。”穆承煊都已經習慣了。隻是自小聽到的都是教他忠君報國,可是沒有人提到,遇上一個明君,自然能發揮所長,盡心輔佐。可若是相反的呢?
好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
借大梁太子的手打擊了樂康公主和德妃,再加上宥王遇刺的事情再一掀出來,德妃的娘家人可就睡不安穩了。因此國舅爺對盛大人的揭露,便會重新斟酌。一舉兩得,穆玉笙下意識地捏了捏自己的腿。不到半個月,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她在這冷冷清清的瑤光閣,聽到外面可是熱鬧得很。這一個接着一個的消息傳過來,真是讓人大快人心!
“聽聞甯姑娘留在太子的禮王府已經三日了,楚将軍就一點兒都不擔憂嗎?”穆玉笙看着楚之承,依然是如此地鎮定。
果然還是那個坐懷不亂的楚将軍啊!穆玉笙還是沒有看錯他的。
“公主殿下如此關心大梁太子,想必太子殿下和皇上都會十分欣慰的。”楚之承沒有理會穆玉笙話裏話外的意思,隻是見不得她這番陰陽怪氣。
原來之前安昌公主摔傷一事,還真的不僅是樂康公主借題發揮了。樂康公主一向受皇上寵愛,又不願意嫁與大梁太子爲妾,若是這樣,安昌公主被派去和親的機會就大了。可是經過了這一遭,應該也無人會再想起到皇上面前,提出讓安昌公主和親的事情。其實無論甯玉有沒有教長樂公主跳那支舞,穆玉笙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
鴻胪客舍。韓芷看着韓徹寫了一上午的字了。玉姐姐突然遭了這樣的磨難,如今還在禮王府中,生死未蔔,五皇兄心中想必是萬分煎熬。雖然韓芷懷疑爲什麽太子皇兄,會那麽突然地向天乾皇帝要了甯玉姐姐。但是如今她更爲關心的是,玉姐姐究竟是如何了?
“五哥,要不然我們直接去看望太子吧!”韓芷想到了,既然左等右等也沒個消息,不如直接去禮王府。借口看望皇嫂也好,直接向太子問清玉姐姐的近況也好,總比在這兒幹等着強多了。
而且,本來就是五哥先認識,也是先喜歡的玉姐姐。太子皇兄都已經有皇嫂了。總不能奪兄弟之愛吧。
“你若是不想給她添麻煩,就在這兒老老實實地待着。”韓徹手執狼毫,依然在不急不緩地練着字。他既然知道了甯玉的所求,必定會盡全力幫她達成。隻願現在所受的苦痛都是值得的。
“對了,近日東臨的小王爺就要回去了。北堂會跟他一起回去嗎?”
韓徹說到這兒,兩個人都沉默了。韓徹心中不禁再次擔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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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擔憂是爲了未知,是爲了他對北堂豐烨的不了解。更是爲了自己的這個可能什麽都沒有弄清楚,就一頭栽進去了的妹妹。
想起之前秦奕宸對盛沅沅的提醒,還有甯玉被抓進宮之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就是他,楚之承便去見了他。
“那份董丞相和康王勾結的證據,是你搜查到的?”
“是宥王,通過顔姑娘轉交給我的。”秦奕宸似乎有片刻的驚訝,難道顔玉竟然沒有提前告訴楚之承?
“秦公子,顔玉離開定國公府之前,可能還說了什麽?”楚之承如今越來越不明白了。若是甯玉早有計劃,她爲何不一早将證據交給他,反而要通過一向不參與朝中各派争鬥的定國公府公子。可若是她不信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告訴他盛大人出事了呢?
“顔姑娘隻說了,她會還盛家一個清白。”秦奕宸想了想,便回答道。楚之承是太子的人,這不是什麽秘密。秦奕宸雖說明白朝堂險惡,忠臣遭佞言陷害的比比皆是。他也知道顔玉所說的話,字字都戳到了他的脊梁。可是如今父親卧病,妹妹身體也未痊愈,他隻能讓定國公府暫時退出朝堂。
“楚将軍,我不希望定國公府再卷入朝堂的風雨。這次,我隻當是幫顔姑娘一個忙,其他的,定國公府不會再過問。”
楚之承回到府中,正看到大梁太子的柳良娣。不知道爲何她竟然會在此時出現在楚府。
“楚将軍。”
“柳良娣。”楚之承也回了一個禮。
“楚将軍回來的正好。顔姑娘如今在禮王府養傷,我想将若冰姑娘接過去,說不定有若冰姑娘在,顔姑娘能早些醒過來。”柳良娣看起來滿眼的真誠。她似乎深知,甯玉對于眼前這兩個人的重要性,所以并不顯得急切。因爲她知道,有人比她更加地着急。
若冰隻是上次在獻舞的時候,見到了這位柳良娣,也不知她是怎樣的心思,于是向楚之承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楚之承看了一眼柳良娣。按理說,太子救了阿甯,她作爲太子的良娣,心中總不會是多麽開心的。如今還要接若冰去禮王府。不知是何居心。多一個人留在禮王府,甯玉恐怕會更難放心。思索了片刻,楚之承遞了個眼神給若冰。
“多謝良娣關心,隻是我怕去了禮王府,恐會擾了太子殿下的清靜。”若冰糾結了一會兒,隻能違心地拒絕了。她不能再因爲自己的無知,連累玉姐姐身陷險境了。
“也罷。還是楚将軍和若冰姑娘考慮得周全。如此,我先告辭了。”柳良娣聽見若冰的這個回答,一點兒都沒有白跑一趟的失望或者是氣憤。隻是淺顯地笑了笑,便轉身離開了。
若冰實在是不能錯過這個能夠聽到玉姐姐的消息的機會,于是跟了上去,跑到了柳楣的面前,“良娣,我姐姐她,好些了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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