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段時間,北堂豐烨居然都沒有出現了。還有德甯公主,突然到了天乾,連日來卻沒有任何動作。東臨、西沂、天乾、大梁,難道蕭清想當的是太子妃?是穆承瑄的太子妃......
北堂豐烨與李瑛之間的關系,甯玉還未證實,隻是聽到韓芷的話,她想必是證實了她原先的猜想。
“洛宜,你相信我?”
“玉姐姐,我相信你。”韓芷早就想要向甯玉解釋清楚了,可是适逢定國公府這樣的日子,她也沒有及時告訴甯玉。
從一開始,太子妃向她透露甯玉住進禮王府之後,便多次幫柳楣在太子皇兄面前說話。當時的韓芷還有些懷疑,她不是在懷疑甯玉是不是這麽做了,而是擔心她這樣做的目的。
而後又有柳良娣也人雲亦雲地講起了,甯玉和北堂豐烨來往甚密的事情。其實不用她時常派人到她的面前煽風點火,韓芷自己也長了眼睛看得出來。她從前便知道北堂豐烨不喜歡她,也知道甯玉心裏并沒有五皇兄。但是她仍然想要自私一點,許下了一個自私的心願。希望甯玉能夠喜歡上五皇兄,也終有一日,北堂豐烨也會喜歡上她。
“現如今,我什麽都明白了。也不再奢求了。隻希望身邊的人都能夠平平安安的。”韓芷比甯玉剛離開定陵的時候沉穩了許多,想必是經曆了事情,也成長了起來,“玉姐姐,其實你跟五哥很般配的,五哥他,真的很喜歡你。”
“你看你,平時那麽溫柔的一個人,少有的幾次發脾氣,都是對着五哥。如果不是能夠讓你相信的人,你也不能在他面前感到放松了。”韓芷覺得甯玉在韓徹的面前,是不一樣的。她曾經見過甯玉對五哥大聲地說話,甚至在他面前急得紅了臉。從前母妃還在的時候,她對父皇就是百依百順,言聽計從的,無論是什麽情況,考慮得永遠都是父皇喜不喜歡,擔心的是他會不會高興。這一輩子都沒有在父皇面前大聲說過一句話,可是父皇對母妃,或許曾經有過寵,卻從來沒有過愛。
“我覺得,人的感情有很多種,能夠相濡以沫,或者相忘于江湖,都是一種幸福,然而共度一生,需要兩個人互相扶持、互相遷就着,性格也占很大一方面的原因。”韓芷是怎麽看甯玉,就覺得與五皇兄格外地相配。
“也許我這樣的人,就隻适合孤獨終老了吧。”甯玉笑了笑,她何嘗不知道韓芷的心思呢。可是她和韓徹,之間隔着太多太多,他們或許能夠相伴走過一段時間,可是她已經沒有選擇的機會了。
......
“婳兒。”秦奕宸見甯玉一個人若有所思的樣子,直到他走近來都沒有發覺,“你若是想到了什麽,懷疑什麽,都要告訴我。我不能讓你也一個人承擔。”
“大哥。”甯玉知道此事牽涉,或許遠不像她想象中的簡單,秦奕宸是秦思墨的嫡親兄長,他是最有權利知曉的兩個人之一,“德妃娘娘是不是曾經見過思墨,在事情發生前不久?”
“若是德妃娘娘召見,府裏不會沒有人知道。”秦奕宸知道甯玉不是憑空猜測,她會說出來,想必是真的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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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心中有許多的疑惑,我懷疑思墨的死,牽涉很廣。明妃娘娘、德妃娘娘,我擔心的是,思墨做了後宮争鬥的犧牲品。”甯玉憂心忡忡。
甯玉在禮王府的槐樹下發現了一些怪東西。帶走之後,拆開來才發現是藥渣。當初李瑛被診出喜脈的時候,已經三個月了。甯玉也剛好搬回了定國公府,所以并沒有診過李瑛的脈象。現在看來,這一切都很有可疑之處。
這種藥一旦服用,的确可以造成懷孕的假象,但是最多隻能維持四個月。李瑛想用這個孩子,得到些什麽呢?絕對不單單是爲了扳倒柳楣。或者她是未雨綢缪,用這個孩子,讓韓靖對她心存愧疚,來日也好求韓靖放過北堂豐烨......
甯玉突然想到了常河,在思墨的喪儀籌備這段時間以來,她隻見了常河一面。她不曾懷疑常河對思墨的感情,所以心裏有些擔心秦奕宸會遷怒于他,“大哥,我想常太醫心裏的痛苦不比我們少,你也不要太責怪他了。”
“我知道,隻是氣憤思墨一心喜歡他,可是他卻對思墨心裏所想一無所知。”秦奕宸與其說是氣憤常河沒有保護好秦思墨,不如說是對自己的惱恨。
楚之承曾經向她提過,常河與思墨曾經遭人追殺。那一日思墨意外墜湖,是常河及時救了她。而且那日思墨的情緒很不對勁。
溫然不知是何故,居然進了康王府。甯玉原想着這次來定陵,要想辦法将溫然送走。可是溫然此時的處境,怕是很難辦到了。更何況她是自身顧及不暇了。
禮王府,韓靖不知何故令唐起去請甯玉一叙。上一次也算是不歡而散了,韓靖是一國太子,真要是惹怒了他,盡管他看起來不像是會與女子斤斤計較,但也絕對不會是什麽寬宏大度,過幾日就會自己消氣的人吧。
“參見太子殿下。”甯玉過去的時候,虞紫惜仍然在那裏,看來外面傳言的,韓靖恩寵虞姑娘,所言非虛。
“過來。”韓靖伸手過去,甯玉從側面走近了去,依言坐了下來。韓靖一個眼神,唐起便知道領着其他人都離開了。空曠的殿中,隻剩下了韓靖和甯玉兩個人。
“孤想了想,隻覺得好像吃了什麽大虧。”韓靖把玩着酒盞,眼神中充滿了玩味,“明明是你不忠在先,怎麽反而要孤動氣呢?”
“殿下,臣女愚昧,殿下這一來就給臣女扣上了這麽一大頂帽子。”甯玉嘴裏說着不明白,惶恐的,可是眼神裏卻沒有半點畏懼和退縮之意,“殿下可否明言示之?”
“你的這張嘴,真是越發厲害,不管眼神裏透露出來多少算計,嘴裏永遠都是些不盡不實的。”韓靖伸手過去,卻被甯玉給躲開了,這次反而卻沒有生氣了。
“恰是因爲殿下心量寬宏,臣女才敢耍耍小聰明。”甯玉擡眸,看着韓靖,眉眼俱彎,眼中似乎也有了笑意。
“可别耍着聰明,把自己給搭進去了。”韓靖不知不覺地嘴角劃過了一絲平靜的笑容。外面的傳言再多,他也并沒有多在意。畢竟他自小就是生活在各種各樣的不盡不實的傳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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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女此次其實還有事相求。”甯玉見韓靖似乎心情不錯,于是趕緊“得寸進尺”。
“好啊,說說看。”韓靖似乎早就看透了甯玉揣着的心思,甯玉既然敢提出來,他也想聽她一聽。
“臣女想要見柳楣一面。”
......
一個多月過去了,甯玉這時候才見了柳楣。打開門的那一刻,柳楣看向了門口,甯玉走了進來,将門關上了。
“早就聽說,你回來了。”柳楣從來沒有懷疑,甯玉會趁此機會離開。她也猜到甯玉會來見她一面。不過這個時候過來,還是比她想到的快了一些。
“怎麽,你想見我?”甯玉雖然說與柳楣分開了多年,但是她的眼神、表情,藏在她溫聲細語下的真正情感,還是瞞不過甯玉的眼睛。
“我知道,你會來見我的。”柳楣站了起來,雖然被限制了走動,但是太子的人到底也不會對她行什麽虐待之事。柳楣看着甯玉,走近了來,“你來,還是爲了那個老問題?”
“你啊,總是執着一些無謂對錯的事情,何必呢?活着的人,好好活着,才是最值得的事情,不是嗎?”柳楣是清楚甯玉的個性,她曾經很佩服這一點,但是後來卻慢慢意識到了,放下才是解脫,執念隻會增添痛苦。
“那你現在,得到想要的一切了?”甯玉冷笑了一聲,柳楣如今落得個如此下場,不是已經證明了她做錯了嗎?
“也許我真的輸了,所以我也不再想執着于輸赢了。”柳楣的神色十分淡然,可是眼神卻瞞不過甯玉,“秦婳,我現在就這樣喊你吧。我知道你心裏的恨,遠比你顯露出來的多得多了。那對于你來說,并不是什麽好事。因爲我了解你,比你想象中的,更加了解你。”
“難道你沒有聽說過,自以爲是的了解,才是最害人的嗎?”甯玉語氣十分溫和,可是也恰恰含着一股不肯認輸的傲氣。
“當初你的父王不過是一個親王,不受皇帝器重。你很清楚,若是真的跟着皇叔回了封地,這輩子隻能平平淡淡的,再也沒有希望入皇宮了。所以你用了苦肉計,也是想要借與我的情分,留在宮中。當時,我的确心軟了,留下了你。”
“後來你跟着宥王去了大梁,你是如何一步一步成爲太子的良娣,不需要我來幫你回憶吧?”
在那場大火中,沈心棠撿到了沈涵丢失的那枚娃娃。她一眼便認了出來,那是沈靈送給她的。當時沈心棠也不知道怎麽的,鬼使神差地就将娃娃拿走了。
可能是命不該絕,沈心棠遇到了宥王,因爲這個娃娃的緣故,宥王将她悄悄地帶走了。即便宥王知道她并不是他一心想要救的那個人,但還是愛屋及烏,帶她逃離了那裏。也給了她一處容身之所,隻可惜沈心棠貪心不足,她不甘願一輩子這麽平庸地度過了。于是化名柳楣,在大梁開始了她的新曆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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