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怎麽樣?”
“這位夫人的脈象着實有些異常,再加之她現在又是雙身子,要格外注意些。”
“你懷孕了?”面具公子看着溫葦,眼神中多了幾分關切。溫葦看着面具公子的眼神,卻是充滿了陌生,還有防備。她不知道眼前究竟是什麽人,他又爲何要幫她。
“你放心,我對你沒有惡意。”面具公子瞥見了溫葦的目光,不覺心中一痛。但是那眼神隻是一閃即逝,“你......怎麽會突然想要離開天雍?”
面具公子這些日子一直在天雍邊城停留,奇怪的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但是就是想要離她近一些。
“你能幫我嗎?”溫葦沒有回答面具公子的話,隻是稍稍斂去了眼中的猶疑。
“好。”
沒過兩日,溫葦的身體就出了毛病,總感覺腹部隐隐作痛。于是面具公子打算爲她請個大夫。“不行。”溫葦強撐着身子,想要起來,面具公子趕緊扶住了她,“我不用請大夫。”
“可是你這樣子,就算不心疼自己,也爲你肚子裏的孩子着想。”面具男子勸她道。
“我有分寸,讓他離開吧。”溫葦堅持,她心中擔憂的事情,不能有絲毫的冒險。溫葦昏睡了好長時間,一醒過來,就看見床邊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你?”溫葦慢慢地起身,慕容珩扶着她坐了起來。“是。”慕容珩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起來,溫葦聽着倒是有些不熟悉了。
良久,慕容珩望着溫葦,默默地爲她捋起了粘在臉上的發絲,“我還是低估你了。”慕容珩冰冷的聲音自頭頂傳了過來。溫葦瞥見慕容珩的眼神,突然又變回了和從前一般的冰冷。溫葦默默地收回了手,默默垂下了腦袋。
“有了身孕,就不要亂跑了。”
慕容珩其實一直都知道,他明白溫葦在害怕些什麽,所以在她想要離開府裏的時候,他也沒有加以阻攔,隻派了楚涔跟在她的身邊,保證她的周全就好。沒想到溫葦居然想要離開天雍,他生氣極了,生生地煎熬了兩日,才追了過來。
“王爺......”
“既然你這麽堅持,不如你我做個交易吧?”慕容珩瞥了溫葦一眼,似乎心中已經下定了主意。
“交易?”溫葦也很好奇,她還有什麽可以當做籌碼,來跟慕容珩談起交易的。
“這些事情,你通通放手,不許再插手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幫我處理?”這話聽着挺自作多情的。但是溫葦看着現在的局勢,好像也隻有這一種說法了。
“是,所以,你隻需不插手即可。”你不插手,就不會拖後腿了。
“好,有賺不虧的交易,多謝王爺。”溫葦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其他的她或許不敢相信,可是慕容珩說到的,一定會做到,她不會懷疑。
“還有些時辰,你......還繼續睡會兒吧。”
溫葦擡眸看了慕容珩一眼,默默地垂下了腦袋,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一會就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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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珩見溫葦這般猶豫的模樣,以爲她是介意他在這裏。
“那......王爺好好休息。”溫葦沒有再多說什麽。
這個十分平淡的夢,溫葦也不知道爲何,心中總是在懷疑,這個夢是不是在預示着什麽。可是那個面具男子會是什麽人呢?她又怎麽會離開天雍呢?不過是無稽之談罷了。
溫葦夜裏起身,突然覺得口渴,于是下意識地喊了,“子衿......”突然黑暗中遞過來了茶水,溫葦也沒想太多,接了過來,隻是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便微微擡眸瞥了一眼。
溫葦看到是慕容珩,便趕緊起身正要行禮,“見過殿下。”慕容珩攔住了她的動作,“以後夜裏别讓丫鬟都出去了,你又是個不安分的,要是出了什麽事,恐怕都沒人知道。”
“妾身知錯。”話正說着,溫葦就打了一個呵欠,但是看慕容珩這既沒有要走的意思,也沒有躺下睡覺的意思,溫葦就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
“休息吧。”
溫祧得知溫葦有了身孕之後,也很爲他們高興,時常來景王府看望溫葦。
溫葦斟酌了許久,最後還是決定對慕容珩加以提醒。雖然她不能做到對慕容珩敞開心扉,但是有關國家大事,她是不會那麽沒有眼力見兒就去欺瞞與他的,“王爺,譽王、徹王還有南章之間,興許有些未知之謎。”
“你是如何知曉?”慕容珩聽到溫葦主動向他袒露溫祧等人的異常,心中微動。當初,溫祧向溫葦的解釋,她與元樂清、慕容琛還有琳琅之間的故事,那時候溫祧說是希望她從中能夠主動與慕容珩緩和關系。可是後來,溫葦卻并不認爲是這樣的。
......
元樂清伸向慕容琛的手,慕容琛始終都沒有予以回應。當日元樂清的陷害,就已經斬斷了他們之間十年夫妻的情分了,如今,他看着元樂清,也再難生出半點兒憐愛。而琳琅,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身份。袁輕衣原爲南章袁家大小姐,和南章世子蕭川青梅竹馬,并有一紙婚約。一次意外,袁輕衣在去往嶺南探親途中,被途中藏匿的賊寇擄走。從此不知所蹤。而三個月之後,在天雍卻出現了一名和袁輕衣一模一樣的女子。她是被譽王妃元樂清所救。醒來之後,卻什麽都已經不記得了。元樂清爲她取名琳琅。
琳琅受元樂清恩惠,一心想要報答她。再加上她對天雍人生地不熟,因此留在了譽王府。與譽王之間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起始因爲顧念譽王妃,琳琅不願插足。可元樂清卻同樣希望琳琅能夠走進慕容琛心中。原來她的心中曾經有一位深愛的男子,今生已經沒有緣分再去愛另外一個男人了。
後來元樂清的兄長找到了元樂清,見慕容琛對琳琅的重視遠超于自家妹妹,于是對琳琅起了殺心。他原是想要依仗慕容琛對元樂清的情意,可是沒有想到卻被琳琅捷足先登了。
但是琳琅卻救下了元樂清的兄長。琳琅未作梳洗,便推門而出,聲音冷冽,“大人是懷疑,我屋内藏了罪犯?”
“這便是南章的待客之道嗎?!”琳琅用元樂清的相貌,逼退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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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搜查的人。也是在那一次,元樂清的兄長得知了琳琅竟然會使用易容之術。如此以來,元樂清便不算是不可替代的了。他所作所爲隻是爲了羌元,就算來日沒有了元樂清,也可以有其他的人在天雍與羌元之間周旋。
“冒犯王妃,罪該萬死。”
“我要是真想躲着他,就不會留你在身邊了。”琳琅看了一眼身旁的傾雲。不知道傾雲是被威脅了,還是一開始就是譽王的人吧。
慕容琛以爲元樂清是決定幫琳琅,才會私自助她出城,其實是襄王,想要用琳琅來牽制慕容琛......
“姑娘,您都知道了?”傾雲似乎也沒有多少意外。她跟在琳琅的身邊,該學到的,也都學到了。
“你是慕容琛,還是襄王的人。”琳琅眼中閃過一絲精明之色,似乎這一切已經在她的掌握之中了。
讓慕容琛誤會,是元樂清利用了琳琅,将琳琅出逃的罪責全部都怪在了元樂清身上。她是想要利用慕容琛對付襄王。兩虎相争,漁翁得利,南章與天雍雖然這些年來交情不錯,從未出現争執。但也不過是基于兩國國力相當的情況下。這樣的和平,太不可靠了。
“我待他這般,能得他幾分真心,已經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了。他待我如何,隻需我清楚即可。”
後來元樂清的妹妹南宮毓潛入譽王府中,想要爲元樂清報仇。兄長一心隻爲了羌元,可是南宮毓的心中隻爲了姐姐。
溫祧查出了南宮毓的身世,便對她在譽王府中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了。原本看在死去的元樂清的份上,她也不想要趕盡殺絕,甚至給了南宮毓數次機會,想要讓她放下仇恨,離開譽王府。可是南宮毓卻沒有珍惜,甚至對元晖下了手......
“爲什麽?!”南宮毓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她幾乎要暈厥過去,但是心中強烈的恨意卻在源源不斷地滋長着,“我求你告訴我真相!”南宮毓将劍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隐有絲絲血迹。
“因爲你姐姐......”
南宮毓眼中滿是絕望,她竟然傷害了她姐姐的遺孤。但是溫祧還是救了她,南宮毓一心求死,于是砍斷了胳膊。自斷一臂,是她對自己的懲罰。
“爲什麽?”南宮毓不明白,溫祧爲什麽要救她?元樂清是譽王的前王妃,即便她們見過了面,也不應該有什麽好事情吧。但是溫祧對元樂清似乎格外地寬仁。甚至是對她......
“活着不一定比死了痛快。你想要忏悔,就好好活着,難道你不想看着你姐姐的孩子長大嗎?”
“一定要幸福呀!”元樂清溫柔撫摸着南宮毓的腦袋。她一定會好好守着阿晖,替姐姐看着阿晖長大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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