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幼柔一聽女兒這麽說,突然就被點醒了。
是了,她是膽小溫柔,但不是傻子。
這榮王府爲什麽突然挑在兒子出事的時候,而且還要着急定下與若初的婚事。
是了,若是女兒沒有生過孩子的話,她可能就着急應了,到時候,這榮世子,女兒不想嫁也得嫁了。
她突然想起前段時間,兒子有次回來臉色不太好的和她說起榮王府并非是若初良配的事情,當時她并沒上心,如今細想想,兒子莫不是知道什麽事情吧?
“這……我們榮王府也是得知大公子出事,想要幫襯下。”徐管家這會被宋若初的咄咄逼人問的無力招架,他未曾想,這宋大姑娘竟有如此口齒。
“這麽說,榮王府是早就知道我兄長入獄?若是真的想要幫襯,自然是救了我兄長出來,再帶着聘禮上門求娶最好。”宋若初冷眸掃過,看着徐管家狼狽的樣子,這親,她必須和榮王府退了!
她要的,就是自己嫁不出去!有這麽有錢的兄長,還有一兒一女養老,生父不祥又如何,她永遠都是孩子的母親。
有錢有娃的日子,也不需要男人!
那徐管家被宋若初的話說的語塞,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複。
就在這時,便聽宋若初開口:“來人,送客!”
“這……宋夫人……”徐管家頓時急了,忙開口叫着宋夫人。
隻是宋若初打斷了徐管家的話。
“哎呀,母親,您是頭痛胸悶嗎?快,女兒扶您回去休息,來人,快叫大夫來!”宋若初扶着林幼柔,給了林幼柔眼神暗示。
那林幼柔本來沒有太難受的,可是聽着女兒的話,真就仿佛覺得頭痛胸悶了,她小臉慘白的模樣,确實是身子不适。
徐管家還想開口,卻被管家給請了出去!
如今大公子不在,宋家自然是大姑娘說了算了。
……
宋家大姑娘親口退了榮王府的親事!
這消息不胫而走。
京城百姓前頭正議論着宋家酒樓出事的事情,便又聽說宋大姑娘來了這麽一出,全都八卦起來。
“這宋大姑娘是如何想的,眼下這個關頭,隻有榮王府才能救宋大公子啊,她怎的就退親了呢?這得罪了榮王府,不怕宋大公子在裏面被……”
“噓,這個可不能亂說,别被聽到。”
“旁的不說,這榮王府這時候去提親也确實不太合适,孤女寡母的,大公子又在獄中,擺明了是讓宋家把榮王府當成救命稻草,送人情呢,偏這宋家沒領。”
“是啊,宋家是傻了嗎?這麽好的靠山居然給拒絕了,還得罪了榮王府……”薛記酒樓的大廳内,幾位書生模樣打扮的男子坐在靠窗位置聊着。
這京城的宋家酒樓因出了人命被官府查封,所以客人都來了薛記酒樓,這薛記酒樓的小二忙得腳不着地,薛記老闆開心的嘴都要咧到地上了。
此時二樓雅間,一位穿着黑色金絲紋蟒錦袍的男人盤腿而坐,他五官俊朗肖毅,鼻梁挺翹,深邃清冷的眸子深不見底,周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寒氣和強大的氣場讓人覺得望而生畏。
他的身後侍衛俯身爲他斟酒。
“王爺,要不要屬下将樓下那一桌趕走?”
侍衛長月恭敬道。
雖說有些距離,但是長月與他們主子都是身手不凡内力高深的,樓下那一桌人的八卦聒噪全都一字不落的被他們聽到了。
“不必。”男人語氣清冷。
他剛從極北歸來,卻沒想到京城出了這些事情。
宋家大姑娘麽?
兩年前普陀寺,他曾與宋家大姑娘有一面之緣,當時那姑娘怯弱的眼神讓他印象深刻。
“長月。”男人緩緩開口。
“屬下在!”
“去查一下,宋家酒樓的事情。”
“是!”侍衛得令,大步走了出去。
樓下幾位書生還在長談闊論。
“我倒覺得這榮王府的動機不純,你們想想,宋家這些年的家産有多少,那宋夫人娘家的産業,已經富可敵國,榮王府娶了宋家大小姐,不就是多了個錢袋子!這榮國府的心思,想必陛下也是能看的出來的,聽說當年榮王去陛下面前求旨賜婚宋家大姑娘和榮世子的事情,被陛下拒絕了嗎。”
有個人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其餘人聞聲都恍然。
不過也沒有人當回事,畢竟,這也有情可原,找個家世優渥的世子妃,對榮世子也是好事,畢竟榮世子花天酒地揮金如土實在是……一言難盡。
雅間裏的男人聞言微微挑眉,修長的手指在檀木案桌上敲了敲,深邃的眸中閃過幾分探究。
是……這樣麽?
大皇兄,仿佛是操之過急了。
“禾淵。”男人緩緩開口。
與此同時,他的身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一名暗衛,單膝跪在地上。
“屬下在。”
“帶人盯好榮王府,本王需要榮王府近一年的所有的……舉動。”男人緩緩開口。
“是。”暗衛說完,退了出去。
此時的徐管家哭喪着臉帶着聘禮回了榮王府。
一路上百姓的指指點點讓徐管家有種想要找塊豆腐撞死的沖動。
當他進了榮王府大廳,看到一臉陰沉的榮王和榮王妃世子三人後,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喊着認錯。
“王爺,王妃,世子!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啊!”他趴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哭着道。
那榮王今年已有五十,頭發白了一半,身軀肥胖,臉上滿是橫肉,一臉的兇狠,抓起手邊的茶杯便往徐管家的身上摔去!
茶杯砸到了徐管家的腦袋,徐管家吓得身子一個哆嗦,咬牙忍着不敢出聲。
“廢物!本王就是養了你這麽個廢物嗎!讓你去辦這點事都辦不成?!那林幼柔膽小怯弱毫無主見,宋家長輩也被支走,你就連這麽一個婦人都搞不定?簡直就是廢物!”榮王氣得臉色漲紅!
一旁的榮王妃臉色陰郁,她穿了件深绛色長褙子,盤着華麗的頭飾,保養得極爲豔麗,卻也不難看出眼角的歲月細紋。
此時的她眸光一沉,丹鳳眼裏勾起幾分冷意,安撫着榮王。
“王爺,您莫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一旁的榮世子正端坐在位子上,早已沒有了在外面吊兒郎當纨绔的模樣,他神情陰郁,模樣與榮王妃極爲相似,此時一雙丹鳳眼裏滿是憤怒。
“宋家的人簡直是找死!父王,不如現在找人将宋清平給……”榮世子說到這裏,眼神中滿是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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