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宮女見黃公公動怒,也是吓了一跳,連忙跪下慌忙求饒。
“黃公公,黃公公,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
她更咽着開口不斷道歉。
隻是黃公公的臉色依舊陰冷,似乎是并不滿意這宮女的求饒。
宮女知道黃公公的脾氣,見黃公公臉色如此陰沉,沒有辦法,她隻能擡手開始自己掌嘴!
“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
看着她連着掌了好幾巴掌,臉上已經有了血紅的印子,眼淚也不斷的掉下來。
其餘機位伺候的宮女見狀也都吓得臉色一變,連忙跪在了地上,戰戰兢兢。
看着周圍的宮女太監也如此害怕的樣子,黃公公眉頭緊皺,臉色陰沉着,随後緩緩道:“以後這種閑話若是再被雜家聽到了,當心你們的腦袋!敢在背後議論陛下和世子郡主,你們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是,奴婢(奴才)知道了。”
看着這些宮女太監們全都知道怕了,黃公公這才冷冷的看了眼那開始就一直自己掌嘴的宮女,眼神陰冷,緩緩道:“你起來吧,以後去浣衣局,不必在禦前伺候了。”
那宮女一聽,頓時變了臉色,震驚驚恐的看着眼前的黃公公,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黃公公,黃公公,奴婢真的知錯了,奴婢真的知錯了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她完全不敢相信,就是因爲自己這麽一句話,就要被趕去浣衣局,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到禦前伺候,成爲大宮女的啊!
“去吧,别再這裏跪着了,萬一陛下出來,沖撞了陛下,你可擔待不起!”黃公公說完,看了眼其餘幾位太監,給他們使了幾個眼色,冷冷道。
其餘幾個太監立馬點頭應下,上前将宮女向着外面拖出去。
那宮女哭的眼淚鼻涕的不斷求饒,隻是黃公公絲毫不心軟,冷冷的看着那個宮女被拖走,随後扭頭看向身邊的幾個宮女太監,眼神裏滿是冷意。
當然,這些宮女太監也都老老實實,低着頭本分認真的守着,也不敢多言多語了。
寝店裏,宋若初坐在塌邊,手裏拿着精緻的蠶絲方扇,爲睡着的三個孩子扇着風,溫柔耐心的給三個孩子講着故事。
在她動聽悅耳的聲音裏,蕭容瑾睡的格外安穩,原本他還擔心自己看到那些死人會受到驚吓和害怕,可是卻沒想到,自己這會居然睡的格外香甜。
這一場午覺睡的很好,醒來的時候,蕭容瑾精神頭很好。
他并不知道,是在他睡着的時候宋若初用異能給他治愈過了。
“嬸娘,我睡的很好,謝謝嬸娘。”在宋若初的面前,蕭容瑾這才有了幾分孩子氣的感覺。
他沖着宋若初笑了笑,感激開口道。
宋若初聽到這話,寵溺的伸出手摸了摸蕭容瑾的腦袋。
“不用謝,隻要你能睡好就行。”
“不用謝不用謝!”小玉也學着娘親的話,奶聲奶氣的沖着蕭容瑾道。
蕭容瑾看着小玉,随後也笑了笑。
三個孩子醒了沒多久,蕭穆霆便回來了。
那些屍體被撈上來檢查過後,發現隻是單純的溺水,并沒有什麽外傷,至于身份也查過了,隻是普通的宮女,沒有和人有過仇恨,也沒有得罪過什麽人,至于身份,她們都是禦膳房的宮女,之前失蹤後,禦膳房也曾上報過,但是一直沒有找到人。
這對她們的調查也就無疾而終了。
如今突然發現了屍體,禦膳房那邊還是有些吃驚的。
畢竟先前還好端端的人,突然變成了一具具屍體,還是挺吓人的。
有幾個和這些宮女們關系好的小宮女,全都哭的格外的傷心。
宋若初聽着蕭穆霆簡單的說了這事,但是她的心裏卻不這麽想,她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對勁,可是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但是蕭穆霆都說不打算繼續深究這件事情了,她也就沒有多嘴。
隻是心裏不免感歎着,要是有監控的話就好了,有監控的話就會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也不至于這麽手足無措了。
蕭容瑾一會還要批折子,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宋若初便沒有帶着孩子久留下去,她回去也還有事情要忙,所以稍微留了一會,便帶着孩子們離開了。
蕭容瑾很不舍得,依依不舍的看着宋若初帶着兩個孩子離開,随後又看向自己身邊的蕭穆霆,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無奈道:“王叔,你就不能努努力,盡快把嬸娘娶到手嗎?到時候,我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讓小寶小玉住進宮裏了。”
“宋家如今,已經樹大招風了,陛下對他們的寵愛,并非是好事,況且宋夫人與赫連禹的事情一旦爆出來,宋家,便是處于風口浪尖。”蕭穆霆淡淡道。
聽着蕭穆霆說這件事情,蕭容瑾微微抿唇,随後緩緩道:“無妨,朕,會拼盡全力護住他們的。”
說罷,蕭容瑾又看向蕭穆霆,盯着面前的蕭穆霆,也認真道:“難道王叔沒有辦法護住他們嗎?”
蕭穆霆知道蕭容瑾說的這個是激将法,于是無奈一笑,伸出手揉了揉蕭容瑾的腦袋,寵溺道:“你這孩子,真的是……”
“你嬸娘可不需要你護着,她自己就會保護好自己,也能保護好兩個孩子的。”蕭穆霆笑眯眯道。
蕭容瑾一想也是這麽回事,淡淡一笑。
“對了王叔,今兒琛王叔和蕭雲景都進宮了。”蕭容瑾又看向蕭穆霆,淡淡道。
蕭穆霆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随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蕭啓琛進宮,的确是少有的事情,不過蕭啓琛與蕭雲景的關系一向一般,估計蕭啓琛進宮,應該是爲了看望蘇嬷嬷。
這事情蕭穆霆也沒有放在心上。
他反而詢問起蕭雲景的事情。
“蕭雲景他進宮可曾是說過什麽?”蕭穆霆淡淡道。
“沒有,隻是道了謝,便退下了。”蕭容瑾道。
隻是,他轉念一想,又補了句。
“王叔,我覺得蕭雲景現在似乎是和以前不一樣了,他給人的感覺有些不簡單,我覺得好像是有人在背後教過他什麽,他現在,和以前大不一樣了。”蕭容瑾猜測着。
蕭穆霆聽着這話,淡淡一笑,揉了揉蕭容瑾的頭發。
“你不也和以前不一樣了麽,人啊,都會變的,況且,蕭雲景以前本就不像是你們看到的那麽簡單,或許現在的蕭雲景,才是他原本的面貌吧。”
蕭穆霆将蕭雲景的事情認真的分析給了蕭容瑾聽。
蕭容瑾聽的認真。
“以前榮王和榮王妃還在,他可以盡情的僞裝自己,做他的那個纨绔子弟,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沒有了榮王和榮王妃,他而今還是戴罪之身,若是他還像以前那般,你覺得,京城還有他的活頭嗎?”
蕭穆霆這麽一說,蕭容瑾便覺得好像是這麽回事。
于是點了點頭應下。
如今的蕭雲景确實是蕭穆霆所說的那般,他肯定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招人嫌棄了,甚至他也開始主動結交以前與父王母妃關系好的王公大臣,明面上不敢結交,私底下還是會偷偷聯系的。
隻是,這會的蕭雲景已經昏迷過去,他躺在馬車裏,他随行的小厮拿着他的令牌,架着馬車出宮。
宋若初也在這個時候帶着兩個孩子坐在馬車上離開宮城。
看到前面的馬車,宋若初有些疑惑。
“前面那輛是誰的馬車。”
“回大姑娘,前面那輛,是蕭雲景公子的馬車。”
侍衛恭敬道。
如今的蕭雲景已經被褫奪了世子的身份,宮裏和京城中的人對他都是以公子稱呼的。
聽着是蕭雲景的馬車,宋若初沒想到會這麽巧,不過她也沒有說什麽,摟着身邊的小寶小玉,等着馬車離開宮門。
她們的馬車出了宮門以後,宋若初特意掀開簾子,看了眼蕭雲景的馬車駛離的方向。
不知道爲什麽,宋若初對蕭雲景始終是帶着幾分防備和警惕的。
她總覺得,蕭雲景在京城裏,總歸是讓她有種很不安全的感覺。
回到宋家。
宋若初帶着兩個孩子回到院子裏,兩個孩子高興的與林幼柔聊着在宮裏發生的事情,小玉還有些想念蕭容瑾,一口一個懷瑾哥哥懷瑾哥哥的。
林幼柔聽着是又開心又有些不安,這……小寶小玉雖然和陛下關系這麽好,可是她總還是會有些不安。
伴君如伴虎,加上京城裏不少流言蜚語,饒是林幼柔閉門不出,可是她也聽說了一些,如今想起來,心裏還是有些不安的。
不過,想到女兒無論做什麽事情都還是很有數的,她又放心了不少。
既然女兒放心兩個孩子與陛下相處,自然是有把握的。
“這,兩個孩子與陛下關系這麽好,陛下也不會太孤單了。”林幼柔不免感歎了一句。
宋若初聞言,淡淡一笑,點了點頭應了聲。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丫鬟匆匆跑了進來。
大喘着氣,驚慌失措道:“不好了不好了,大姑娘,出事了!” 18468/103605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