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蘊他們這桌就坐在紅毯旁邊,他從身旁經過。
之後流程進展順利,上面進行着交接儀式,雙方代表簽完合同,握手合照,然後厲荊深和高亞董事代表分别講話。
孟蘊看着正在講話的厲荊深。
燈光下的男人氣質卓然出衆,深邃的五官線條硬朗卻不粗犷,聲音低緩但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力量。
厲荊深看了眼演講稿,結束講話,視線掃過下方衆人,目光在某個地方定格了一瞬,見她目不避視,輕輕揚起嘴角,撩起耳畔發絲。
話筒裏沒了聲音,氣氛有片刻安靜,厲荊深眯了眯眼睛,手指輕敲了一下演講台的台面,随後轉身離去入席。
歡迎宴快結束的時候,孟蘊去了洗手間,出來之後準備直接乘電梯去地下停車場。
結果剛拐過一個轉角,看見電梯間前站着幾人,個個皆是西裝革履,某個人個子太高,孟蘊一眼就瞄到,下意識的轉身往回走,閃回了洗手間裏。
等了十多二十分鍾,确定他差不多已經走得幹幹淨淨了,孟蘊才優哉遊哉的下去。
下到B2層,電梯開了。
孟蘊剛走出一米遠,一道低沉淺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孟蘊。”
孟蘊着實吓了一大跳,差點叫出聲來,腳步生生頓住,等平複下來,才轉身看向靠在電梯旁的男人。
她溫聲開口,“厲總在等人?”
厲荊聲當下沒說話,看了她兩眼,這才開口問:“你剛才在電梯間爲什麽往回躲?”
“公司裏有點我的流言蜚語,當時挺多高層的人在,我還是避避嫌比較好。”
孟蘊其實心裏一直有疑問,自己能進高亞是不是厲荊深做的,但這與他對自己的态度相悖,怕問出口被他說自作多情,于是她換了個說法。
“什麽流言蜚語?”厲荊深問。
孟蘊簡單解釋了一下,想看他的反應。
結果他卻似笑非笑的說:“孟小姐好手段,人脈廣,佩服。”
既避開了她的問題,還反諷她一把。
孟蘊緊抿着嘴看了他半晌,随後興緻乏乏的說了句:“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等下,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且不說我離七十歲還遠,實際上我對二十多歲的女人也沒多大興趣。”
孟蘊霎時愣住,自己說過的話,怎麽就被他知道了?
她頓時就覺得臉熱,“你……”
“我怎麽知道的?”厲荊深面無表情的反問,而後冷哼了一聲,“你說那麽大聲,聾子都聽得見。”
當時他從孟蘊身邊走過,她正跟人聊得起勁,說起那句話的時候,還帶着淡淡的哂笑,走在他旁邊的那幾人聽見之後是想笑不敢笑,憋得幾張老臉通紅。
孟蘊心道,當時有人聲、快門聲,他怎麽偏偏就聽見她的說話聲了?
她記得說完那話之後,葛瑤還賊兮兮的回了句:七十歲,還硬的起來嗎?
孟蘊閉了閉眼睛。
厲荊深抄着手走向她,“公然議論上司,我看你是不想幹了。”分明是警告的語氣,但語調太過低沉迂回,有點變了味兒。
“那你想讓我怎樣?”孟蘊蹙了蹙眉,“讓我進高亞的不是你麽?現在故意爲難我又是幾個意思?”
孟蘊基本确定,就是厲荊深暗中作梗,不然高亞裏沒一個她認識,甚至是跟孟家相熟的人。
除了他,再想不到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