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黎裏面穿着修身的小黑裙,踩着酒紅色踝靴,外面的同色大衣敞開衣襟,像是虛挂在肩頭。
不知是否因爲職業的緣故,她走路很有超模在秀場走台步的風範,氣質偏冷。
那種冷似冬日結冰的湖面上萦繞着的寒氣,鋒芒畢露,與孟蘊的那種帶着點缥缈和氤氲的江南煙雨般的冷清相比又是另外一回事。
總之聶黎踩着高跟鞋從沙發區這邊經過的時候,重重看了她一眼,視線都帶着走秀時擋我者死的那種高傲和冷酷。
周應楚盯看了一下聶黎走遠的窈窕身影,孟蘊就輕輕的彎了下嘴角,問他:“你是不是想對着人家的背影吹口哨?”
“俗話說得好,陰陽調和,我更喜歡能夠凸顯我的陽剛氣概的柔弱型。”
剛才的話題被這樣被揭了過去,對面的男人也抽完了煙,從角落裏走出來。
周應楚招呼他:“陸重,我去叫上老厲,你再找個人來,我們拼一桌。”
那個叫陸重的男人雙手插進褲袋裏,聲音低沉而冷冽:“我不來了,待會兒要送棽棽(shen一聲)回去,吧台那兒不是有兩個被換下來的閑人嗎?”
周應楚看了下,說:“行。”然後對兩人互相介紹說:“讓他在那兒聽了那麽久牆角也沒介紹,這是我和老厲的大學校友陸重,這是孟蘊。”
那男人看了她一眼,冷漠敷衍的點了下頭了事,然後對周應楚說:“老厲的人怎麽輪到你介紹了?”
周應楚笑了一聲:“他不是在外面坐着思考人生麽?”
孟蘊讓出空間給這二人說話,她實在要被裏面烏煙瘴氣的氛圍鬧得胸悶,走到外面露台去吹風。
孟蘊坐在厲荊深對面聶黎坐過的位置。
“聊得不錯?”厲荊深話裏聽不出起伏。
孟蘊掐了一朵桌上的裝飾花,撚了撚花瓣淡淡應了一聲,目光落在他搭在桌邊的手上,修長的食指和中指間夾着煙,放任煙一縷縷的往上飄,火星都快滅了。
她發現厲荊深抽煙更多的是點着了卻不抽,燃了許久才抽一口。
就像習慣煙卷的瘾君子在戒煙過程中,偶爾過一過煙瘾。
但他也并非離了煙就難受的那種人。
孟蘊嗓子微癢,十二月的夜寒冷凍人,她緊了緊大衣,掩着唇咳了一聲。
厲荊深将剩了半截的煙撚滅,然後往後一靠,一副拷問的架勢:“你們剛才說了什麽,看你談得很認真。”
孟蘊也學他的姿勢,靠在藤椅柔軟的靠墊裏,唇角勾出一抹細微的笑:“談你以前有過多少女人。”然後把問題抛給他:“你又和聶黎說了什麽?”
厲荊深張口就來:“說我以前從來沒有女人。”
孟蘊目光清明的看了他兩秒,嘲諷的呵呵了一聲。
厲荊深回了她一聲不屑的冷哼。
扯謊不僅扯得信手拈來,還心照不宣。
孟蘊百無聊賴的打開手機,知道她不太能融入陌生的群體,剛才那些人的戲言也讓她有些不舒服,他說:“忍一忍,過會兒就走。”
孟蘊像是沒想到他會爲自己着想,怔愣的擡起頭,随後才鎮定自若的點了下頭。
厲荊深進去意思意思跟他們打兩局,孟蘊想上洗手間,去了上下樓的洗手間,發現都有人,便離開了包廂去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