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來看他
趙巧娘氣的死死瞪着這沒出息的兩貨,直氣的七竅生煙。想她費了這麽大勁還跟秦氏打了一架,居然一根毛都沒撈到,氣的吐血的心都有了。
話說海棠拿假的銀锞子擺平了兩個伯娘,這邊清靜多了。
二十六了,海棠家裏正在忙着炖鹵肉,小炭爐上面擱着一個黑色的瓦罐,瓦罐裏頭咕噜噜的滾着泡泡,誘人的香氣從罐子裏冒出來。
“姐!還要加什麽?”
海棠過來瞧,顔色都已經上好了,該加的作料都已經加上了,裏頭的雞腿、雞翅膀、牛肉都上好色,看着怪誘人的。
阿七探頭過來瞧,白嫩的小臉上露出笑容,笑嘻嘻的問:“好香啊!海棠姐,在炖什麽呢?”
海棠笑着招手,道:“阿七過來,咱們家炖了鹵肉,你也來嘗嘗,好吃不好吃?”
阿七聞着香極了,勾的他饞蟲都快出來了。冬梅拿了個碗,撿了一塊雞腿肉在碗裏遞給阿七。
“我就不客氣了。”阿七擱進嘴裏,還有些燙口,入口又鹹又鮮,雞腿肉十分的嫩滑入味,味道香極了。
他自己不會做鹵味,往日裏也隻買過人家賣的鹵味,哪裏吃過這麽新鮮又好吃的?他瞪大了眼睛贊道:“真的好吃诶!”
“阿七,你家裏沒有做這個嗎?”冬梅好奇的問。
阿七搖頭,撓撓腦袋說:“我不會做呢。”
海棠笑了笑:“沒事,你家裏人又不多,我多做一點,自然是夠了。”
阿七大喜,連連道:“多謝海棠姐!”
冬梅拉拉阿七的袖子,戲谑的說:“都一家人了,你還客氣什麽?”
阿七點點頭,瞧向海棠,海棠聽了這話倒是不好意思起來。
她今日沒瞧見公孫曜,因爲按照南山村的規矩,出嫁前不興見面的,老人說是怕見面多了不吉利。因爲大婚在即,她也沒好意思去找他。
“你家公子呢?”雖然沒見面,心裏卻記挂着,見到阿七少不得要打聽一下公孫曜在幹嘛。
“還在藥鋪呢。這不,我要給他送飯去,現在飯都還沒做呢。”
冬梅看看天,不由得急道:“你這小阿七,這都晌午了你還不做飯呢?若是等你做好了,送過去的時候不下午了?餓死你家公子了!餓死你家公子事小,餓死我家姐夫事兒大啊!”
阿七被她一番話說的直撓頭,沒話應她了。
海棠嗔道:“冬梅,你别爲難阿七了。咱們家裏飯做好了,正好新鮮的鹵味,我配着白米飯,正好給他親自送過去。隔壁喬嬸子家裏今日要上鎮上去,已經叫了驢車,我正好順路。”
阿七一聽說海棠要親自給公孫曜送飯,忙道:“這怎麽好意思?”
冬梅笑嘻嘻的湊過腦袋:“阿七,你可不懂了,這叫做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阿七笑着不說話了。
海棠臉上一紅,瞪了冬梅一眼,她一個大人,倒叫兩個小孩子瞧了笑話。
“不跟你們說了!”海棠嗔道,說着便轉身進屋裏去拿食盒了。
冬梅對阿七吐吐舌頭:“瞧,我姐都害臊了!”
海棠進屋瞧着鍋子裏還有熱騰騰的米飯,便用食盒裝了一大碗,新鮮的鹵味備了一碗,怕他覺得味重,清炒的大白菜準備了一份,一起用食盒提着了。
這個天氣天冷,她又在食盒的外頭裹了一層毯子。
隔壁的喬寡婦剛剛吃完飯,因着她家過年拾掇的晚,這個時候還有許多年貨沒打,特意叫了村裏有驢車的借了車子去鎮上。
喬寡婦一聽海棠要去鎮子上,非常的高興,拉着她上車,道:“有你同去,我也多個伴。”
石榴穿着一身簇新的碎花紅襖子,歪着腦袋,好奇的望着海棠手裏的食盒,“海棠姐,你那食盒裏裝的什麽,好香啊!”
“一點飯菜,還有剛剛做出來的鹵味。”海棠笑道。
外頭的車夫喊道:“都坐好了嗎?走啦!”
喬寡婦急忙叫道:“走吧走吧!”
她斜眼瞧着海棠手裏的食盒,笑道:“你這包的嚴嚴實實的,應該不怕冷了。瞧着,公孫公子娶了你,也是個有福氣的。”
喬寡婦問都不用問便知道她那食物是送給誰的,隻因爲她是過來人,瞧着海棠的神态,對那食盒的寶貝樣子,便知道一定是送給公孫曜的。
海棠低了頭,臉上微紅。這真是,不叫别人知道的時候倒沒什麽,叫人知道了,誰見了都要打趣幾句。
兩人在車上閑話了幾句,石榴隻有六七歲,看着外頭什麽都新鮮,一下過去一隻驢子,一下又扯到地裏掠過的鳥雀,倒是一路上熱鬧不少。
驢車到底比步行快,不過半個多時辰就到了鎮上。
到了鎮子口兩個人就分手了,喬寡婦母女倆要去集市,海棠要去藥堂。
下車的位子距離仁生藥堂并不遠,一路上原本熱鬧的街面依舊熙熙攘攘,不過許多店鋪都關了門上了鎖,都回家過年去了。
海棠來到仁生堂前,隻見人來人往一如平日般繁忙熱鬧。
那人坐在大夫的診台後面,面前排了好幾個人,雖然身在繁華之中,卻依舊神态從容淡定,淡淡一笑仿若清風拂面般讓人舒爽。
海棠入了仁生堂,正好他向門口看過來,當看到女子時,他雙眸一亮。
海棠對他招招手,指了指自己帶來的食盒。
公孫曜微笑着點點頭,看了看面前幾個人加快了診斷的速度,不過一刻鍾便将病人診斷完畢。
這正堂側面有個簾子,掀開簾子進去有個内堂,海棠到了内堂門口,夥計認得她,笑道:“海棠姑娘來啦!”
海棠微笑點點頭,掀開簾子徑直進了内堂。
内堂裏頭布置極爲簡單,不過是一個小間,裏頭擱着一個四方的八仙桌,幾個凳子。這大冷天的,也沒生個暖爐。
海棠瞧見桌面的紫砂茶壺裏,打來蓋子一看,裏頭是冷茶,熱都沒熱一下。
她自然明白公孫曜這鋪子裏生意診斷都很繁忙,夥計們照顧不到他很正常。可是盡管明白,心裏還是心疼。
她才将食盒放下,簾子便給人掀開了,她側眸一看,來的還不就是那個人?
“你舍得來吃飯了?”她不滿的說。
這話到底有幾分不滿和幾分譏諷的意味。
公孫曜微微勾唇,撐着手臂在八仙桌上,将頭探過來瞧着這食盒,笑着說:“我來瞧瞧我家娘子給我帶來了什麽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