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趙宇龍看清楚了那長老的手的确是指向了自己沒有錯,但是趙宇龍還是不忘心生疑惑。這老家夥叫自己來回答是爲了什麽?
趙宇龍可不會相信他會器重自己,畢竟整個學院的長老可都是皇室的血脈,他們又怎麽可能胳膊肘子往外拐,所以叫自己起來是絕對沒有什麽好事的。
“對!就是你!”那長老似乎有意叫趙宇龍來回答一樣,這樣的感覺讓趙宇龍有些不怎麽适應,因爲他大概已經猜到這長老要問什麽了。
不得不說趙宇龍的直覺是沒有錯誤的,那長老果然是問出了趙宇龍最爲忌諱的一個問題:“你來說說武帝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這問題明顯是針對着趙宇龍來問的,當然這并不那長老發現了趙宇龍有什麽不對。而是因爲在他看來趙宇龍是一個外來的人,定然不是很了解武帝,所以等會兒說的時候定然會出醜,這樣便是達到了他那幼稚的可笑的目的。
不過這問題确實是難住了趙宇龍,當然這并不是因爲趙宇龍不了解武帝,而是因爲他太過了解武帝了!他比這些井底之蛙知道的都多得太多了,所以他更加不敢說出來。
畢竟要在一群已經被從小到大灌輸了扭曲的曆史的人面前證明自己的言論實在是太難了,而且這是通天學院定然是不允許有誰說武帝有多好的。
但是趙宇龍也不能像這群人一樣扭曲武帝的形象,因爲對于他來說對于事實的堅持才是一個人必須要做到的事情。而且武帝無論怎麽說都是他心中的信仰,他不願意去歪曲他也不容許有人歪曲他。
所以這在其他人看起來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但是對于趙宇龍來說卻是世界上最難以回答的問題。所以即使幾刻的時間已經過去,那些弟子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但是趙宇龍還是一語不發。
不過看到趙宇龍這個情況前面那長老倒是高興,因爲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如今的趙宇龍在他看來明顯是回答不上來,所以這樣的情況下就算自己不說什麽打擊他的話,估計他都得爲這件事情消沉一陣子。
不過即使心中已經笑起來了,但是他的臉上還是一副假清高的樣子說到:“好了!我知道了,你明顯是回答不上來,果然是小地方來的人連這個事情都不知道。唉!你說你還來這裏幹什麽?算了!我也不計較了,坐下吧!”
‘坐下吧!’這個詞在趙宇龍看起來十分的可笑,貌似就是這個長老對于這裏的闆凳不聞不問,如今早已腐朽不能坐人他居然叫自己坐下,可謂是當之無愧的睜眼瞎呀!
不過那老不死的刁難顯然沒有結束,雖然他知道趙宇龍沒有地方做,但還是故意說到:“叫你坐下!你爲什麽不坐下?難道你覺得不服氣,還是說你想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既然知道你就說出來,我倒要看看就你的見識能夠說出什麽來?”
這話無疑是激怒了趙宇龍,自從從那虛境之中出來之後趙宇龍不但實力變強了不少,其脾氣也上漲了不少。如今面對着這樣的挑釁當然是難以忍受,所以便是回了一句:“我若是答出來你當如何?”
“你若是答出來?”說實話在他得意的時候趙宇龍突然來了這麽一句的确把他吓了一跳,因爲這麽多年來他還從來沒有看到有哪一個弟子敢用這種态度對他說話的。
若隻是态度不對倒也吓不住他,隻是在趙宇龍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居然從趙宇龍的眼睛之中看到了殺意。趙宇龍這眼神确實是恐怖,這長老活了這這麽久還從未見過如此恐懼的眼睛。
所以他自己的内心在那一刻是畏懼的,甚至有些膽寒,這種感覺讓他覺得趙宇龍有點像一個人,但是誰他卻不知道了,隻記得聽人說過這種眼神。
不過如今他并沒有過分在意這些猜想,因爲趙宇龍的眼神在他的話說完之後便是變了回去,一點痕迹也沒有。
這讓他也有點迷茫:‘我竟然被一個廢物弟子給吓住了,這說出去還真好笑,幸好沒有人注意到。不過這小子居然害得我有膽寒的感覺,絕對不能給他個好果子吃,等會不管他說什麽都得調點錯誤懲罰他。’
因爲有這種思想在頭腦之中浮現,所以他便是對趙宇龍說到:“你先别管你做到我如何,你更應該關心的應該是你若是說不出來或是說不對有什麽懲罰。”
“那麽你又能罰我什麽呢?”對于懲罰趙宇龍并不在乎,因爲在他看來這學院裏的懲罰與其說是懲罰倒不如說是鍛煉的機會。
不過那長老倒是被這句話氣炸了,連忙大喝到:“小子你不要太狂了!我告訴你,你要是說錯一點,你就給我在通天峰的山腰上繞着通天峰跑一圈!”
“跑就跑,我還怕你了?要是我回答上來,你得把我們的座位弄得靠近其他殿,而且我們不要闆凳,我們要他們那樣的座位。”
“一言爲定!”那長老見趙宇龍提的要求不算過分,而且在他看來趙宇龍确實不可能說到完全正确便是答應了:“那麽你開始說吧!”
雖然趙宇龍之前已經在心中做好了草稿,但是現在說出來确實有些緊張,說到底還是怕說錯話。所以趙宇龍并沒有站在自己的角度去贊頌武帝,更沒有站在學院的立場一味的去抹黑武帝,他想要采用完全公正客觀的方法說出來。
“既然要評論武帝那麽我就按照他的幾個方面來說,首先政治上:他廢除了貴族制度,采用的選拔制,這樣使得帝國的人才源源不斷,且不會存在因爲百姓不滿貴族的壓迫而造反的事情。”
聽到這裏那長老的臉色有些難看了,因爲他們的目的就是在下一代的面前抹黑武帝,可是這裏明顯說的是武帝的功勞。但是他又無法反駁,因爲天族也是承認武帝的這種制度可行的,所以他也不敢說什麽。
趙宇龍見那家夥沒有叫停自己便是發現了他的底線,進而繼續說到:“軍事方面:武帝四處征戰,将國土面積至少擴大了近百倍,可以說在軍事天賦上是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不過對外的征戰具有太過濃烈的侵略因素,導緻很多的國家經濟倒退。”
趙宇龍說到這裏的時候那長老點了點頭,因爲他的目的就是要在弟子面前扭曲武帝。所以他自然希望聽到盡量多的關于武帝的過失。
不過趙宇龍可不是他,自然不會按照他的意願來說:“在經濟方面:因爲武帝連年征戰,版圖不斷擴大。所以使得國民衆多,再加上武帝主張一視同仁,所以各族自己的經濟往來十分密切。且因爲武帝統一了文字、貨币、度量衡,所以各地的經濟交往更加的方便。因此在比天族大幾十倍的帝國之中沒有半點乞丐的影子,這是其他國家不曾做到的。”
聽到這裏那長老已經仍不住想讓趙宇龍閉嘴了,但是無奈趙宇龍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時間。
“然後是文化方面:武帝注重多民族的統一,所以他并不會去廢除别人的傳統文化,但同時也在整個帝國推廣帝國的文化,使得民族得到很好的交融。而且帝國的每一個城市都有關于修行的學院,那裏面沒有身份貴賤之分,也沒有實力強弱之分,每一個弟子都能得到最爲公正的對待。”
“所以在我看來武帝是這整個大陸唯一一個能夠稱得上是‘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帝王,他是當之無愧的千古帝皇!”
趙宇龍一說完那長老都要爆炸了,所以他便又接着說到:“當然神隕之戰武帝殺死了大陸上幾乎所有的天才,斷送了整個大陸全部的氣數,這是他一身之中所做下的最大的污點,所以世界上不能再有武帝了!”
其實說實話,趙宇龍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良心都生痛,但是沒辦法,不然這長老定然不會讓自己活着走出這裏。
‘算了折壽十年就十年吧!總之爲了日後再創帝國,我忍了。’但即使知道這樣做的目的是爲了什麽,趙宇龍還是有些不怎麽心安,所以便是自我安慰起來。
這長老聽完趙宇龍最後的一句話脾氣算是好些了,不過這僅僅隻代表他可以放趙宇龍一馬,但這不代表他不會刁難趙宇龍。
“你這完全在胡說八道,雖然你後面說的沒錯,但是你爲什麽覺得沒有貴族好?我告訴你沒有貴族誰來治理這個國家?難道你口中的平民?我就不相信那些基因有問題的人還能管好一個國家真是笑話!”
“你之所以會這麽說那是因爲你也是貴族而已,如果你不是貴族而是一個平民。我敢打賭,即使那樣你的實力比現在強大你也無法進入通天學院,更無法站在這前面講話。算了我願賭服輸,不像某些人,明明心知肚明的事情卻不肯承認。”趙宇龍說完便是徑直走出了這總殿的大門。
因爲這些弟子都被趙宇龍的言論和行動所震撼到了,所以他們倒也忘了申腳,故而趙宇龍走得很快。不到幾刻鍾便是到了門口,然後一眨眼便消失不見了,衆人都知道他那是繞着山腰奔跑去了。
在他出去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除了鄧傳奇他們幾個覺得呆在這裏沒有意義便離開了以外,其他人都留在了殿内。不過他們什麽都沒有說,也什麽都沒有做。
估計是趙宇龍的言論給了他們太多的沖擊吧!因爲在他們的記憶裏武帝一直被長輩們描述爲十惡不赦的暴君,并且還是那些不遵守國家法律的平民的帶頭人。
可是如今聽了趙宇龍對于武帝的叙述之後,他們卻發現趙宇龍說出的武帝與他們心中的那個武帝卻有着如此巨大的沖突,如此一來他們真的不知道該相信什麽了?
雖然長輩一般不會去編什麽謊言去欺騙後輩,但是趙宇龍敢當着衆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明顯也不可能是編撰的。
而那長老同樣迷茫,雖然他也未曾見過武帝,但是畢竟活了這麽多年見識也多。自然其他國家關于武帝的記載也是有的,而且除了天族的附庸國以外其他國家對于武帝的評價都是極其高大的。
所以對于武帝究竟是怎樣的人他自然也是清楚的,若非是爲了加強國家的統治,鞏固國家體系他自然也不會去歪曲這些曆史。畢竟對于一個已經逝去千年的帝王來說,不能公正的評價他實在是對他的不尊敬。
但是他不得不這麽做,因爲他也是貴族啊!如果貿然去教育後人學習武帝,那麽就相當于自己把自己送進了墳墓之中。
而且就算自己不管這些,天族也絕對不允許他們宣傳關于武帝的真正形象。因爲天族當年是見識過武帝的可怕的,所以他們絕對不會容許下一個武帝再次出現。
所以其實在整個皇國那些稍微頭腦清醒的貴族的眼中,他們明白與其說自己的生活有多好,到不如說自己活得有多麽的身不由己。
這也是他本來打算懲罰趙宇龍,但是聽到趙宇龍最後那句話的時候不再說話的原因。
‘是啊!如果我不是貴族,而我是一個平民又當如何?如此看來,就算是抹黑武帝,但似乎隻要有貴族存在這些平民們就總會有造反的想法。’
“長老我們還講嗎?”就在他沉思的時候,第一分殿的一位弟子突然把他叫了回來。
“這……”那長老因爲之前的一時思索竟然忘記了自己之前講的什麽,但是作爲長老面子是不能夠丢的,所以故作生氣到:“還講什麽講!竟然有此等崇尚武帝之人,實乃我皇國一大污點,不講了!”
說完也大步的走出了總殿,不知去向何處,估計是找個人少的地方繼續去思索他的想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