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壓壓一大片壓過來，程發轫緊張的直咽唾沫。
但此時此刻，緊張無用，躲避也無用。或者說，緊張到了極緻，反而不緊張了。
程發轫隻覺得似乎有一股暖流直沖腦門，下一刹那，他的思維平靜了下來。
四周足有十四個人沖過來，程發轫發現自己不僅可以一目了然的看清人數，更能清晰的看清這些人的動作。
仿佛電影慢動作，好幾個人都張着嘴巴，擡着手臂揮舞着手裏的棍棒；牛二夯雙腿若後蹄，在地上一蹬，竟是淩空飛躍過來，同時頭一低，頭上那不明顯的牛角清晰露出，有精光在牛角閃爍，他準備以頭撞擊程發轫；還有個帶着黑色面具的精壯小夥，手裏拿着一根鞭子，但透過面具看到的那雙眼睛，明顯帶着緊張和熟悉，是了，是那蝙蝠俠。
十四個人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此時程發轫正是攻擊田然不成，舊力已去新力未接的時刻。
但程發轫随着思維平靜，念頭也急速轉動起了。
一瞬間看清圍攻人的動作，在腦海裏瞬間過遍五六個方案，最終選擇了一個最爲有力的。
與此同時，程發轫身體開始動作。
在間不容發時刻，程發轫硬扛蝙蝠俠特魯克一鞭子，一躍而起躲避開四周揮舞過來的棍棒，恰好跳躍到了牛二夯的頭頂。
程發轫于半空中反手抓住牛二夯的脖頸，被他的沖擊力帶動着，一下就沖出了包圍圈。
随着牛二夯落地，程發轫一腳踹在牛二夯的屁股上，直接讓他跌了個狗吃屎。
蝙蝠俠似乎預料到程發轫能突出重圍，在程發轫落地的同時，他的鞭子再次襲來，隻是明顯留着餘力。
程發轫可以清晰的看到鞭子在空中滑過的軌迹，而且潛意識告訴他，完全可以抓住這鞭子。
于是程發轫便伸手一抓，果然那快若閃電的鞭子竟一下子就被程發轫抓在手裏。
特魯克一愣，但下一秒竟直接棄鞭逃離。
也幸虧他松手及時，程發轫抓住鞭子便用力向後一拽。
恰在此時特魯克松手，程發轫被晃了個空，身體忍不住的後仰。
此時牛二夯憤怒的從地上正彎腰準備爬起來，程發轫一屁股又把他給坐了下去。
“吼”牛二夯充滿了憤怒，卻一時無法爬起。
程發轫借此卸去後力，一躍而起，手中鞭子一甩，開始對抗起四周的衆人。
之前雖然強勢擊殺過五名人造神，但他畢竟沒有學過技擊之術，攻擊雜亂無章，很快就挨了好幾棍子，好在整個人處在亢奮之中，而且速度和力量遠超常人，雖然偶被擊中，但并沒造成眼中傷勢。
程發轫仗着自身觀察以及反應迅速的優勢，周旋于衆打手之間，若繼續下去，勝面不小。
偏在此時，那老鷹忽然展翅飛起，淩空襲來，雙爪若鐵鈎，程發轫的鞭子打在上面竟冒出火花。
與老鷹同時行動的還有老虎,隻有鲨魚停在原地不斷吐泡泡。
在程發轫一鞭子抽倒一名打手後，那老虎竟自打手身後一躍而起，直接将程發轫撲倒在地。
張開血盆大口沖着程發轫的胳膊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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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傳來。老虎這一口竟直接将程發轫的右臂給咬斷了。
疼痛讓程發轫忍不住大吼一聲，丹田處随之溢出一點光源，瞬間流到程發轫的左手上，他奮起全力，一拳打在老虎頭上。
數百斤的斑斓猛虎，轟的一聲被程發轫一擊擊飛。
衆人驚愕，但攻擊未停。
那老鷹更是如惡鬼，雙爪趁機狠狠的嵌入程發轫雙肩。
雙翅一展，直接将程發轫自地上拉起，眼看就要将他抓到半空。
若那樣，程發轫就隻能坐以待斃。
四周桌椅傾倒，古物散落。更是有鮮血污染地面。
程發轫感覺自己已經到極限了，雙肩血流如織，意識也在逐漸的模糊。
“算了，認命吧。你太累了。反正他們也不會殺了你。”腦海裏響起這麽一句話。
“不，你還有仇沒有報。你已經認命一次了，換來的是什麽你忘了嗎。”但緊跟着程發轫腦海裏又響起這麽一句話。
“絕不認命！”最後腦海裏的意識統一，程發轫那都快閉上的雙眼再次睜開。
此時老鷹已展翅，他上半身已經離地，四周的打手棍棒近在咫尺。
牛二夯牛頭就在身前。
程發轫想都沒想，直接借力雙腿擡起，而後猛力向下一踩，牛二夯再次親吻大地。
程發轫則借此掙脫老鷹的禁锢，更是翻身跳到了老鷹的背上，如《功夫》中的星爺一般，單腳踩背而後再次跳高，施展了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
程發轫頭下腳上，彙聚全身的力氣，化掌爲拳。一拳狠狠的轟擊在老鷹背上。
碰的一聲，老鷹直接墜機，那展開的雙翅更是壓倒了周圍一片人。
程發轫此時心中似有萬丈火焰，熱情高漲。
不顧那已經斷裂的右臂，程發轫自地上撿起一根木棒，左手握住，趁着衆人被老鷹撲倒的時機，不斷的揮舞木棒。
除了老虎老鷹之外，牛二夯體型最壯，雖然從打鬥一開始就憋屈的趴在地上，但此刻卻被程發轫下意識的重點照顧，渾身上下挨了無數次擊打。
最後竟然憋屈的流淚了，昏迷之中依然淚流不止。
當四周終于沒人能爬起來，程發轫氣喘籲籲的擡頭看向門口。
“田老闆，我可以走了嗎？”田然眼鏡早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咪咪着眼睛，扒着門框，想跑又不敢跑。
聞言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走，您，您慢走。”
“不急。”程發轫走到門口，學着田然剛才的語氣說道“說說你們公司什麽情況，爲何會盯上我，就隻是因爲那什麽骨琴嗎？”
“是的。”田然哭喪着臉，“最開始是大唐研究院的人劫了我們的東西，但是因爲實力不如他們，我們隻能想辦法去偷回來。沒想到失敗了，後面就一直盯着那裏，後面也知道是蘇家大小姐保下了您。也看到了您在蘇家門口大展神威的場景，隻是都怪我，總有些不信邪。至于我們公司，天神集團，就是從事藝術品的發掘、銷售全體系覆蓋的公司。在全球範圍内，都有團隊。”
“古物販子集團啊。從盜墓到分贓售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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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鏈條的活你們全幹呗。”
“可，可以這麽理解。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古物販子這個說法了。科技發展到了瓶頸，已經一百多年沒有大的突破，所以全世界都在地下發掘科技，把希望寄托與古人，神話。上到政府官方組織，下到民間團體私人小團夥，可謂全民皆挖。”
“三十世紀都要過去了，怎麽還這麽封建迷信。”程發轫很是不屑的說道。
“五百年來唯一的聖人曾有名言：科學的盡頭，不在天上，而在地下。”不想田然竟一臉的崇拜，用近乎虔誠的語調說道。
“别再打擾我了，不然下次可就不是這簡單的事兒了。”
程發轫走了，當然臨走也沒忘記帶上那三個“食物”。、
現場除了跌坐門口的田然和一地的哀嚎外，隻有那變成半獸人的鲨魚，依然在那吐着泡泡……
田然的神色幾度變化，他沒想到程發轫竟然有如此的戰鬥力，原以爲四五個七品人造神再加上一群未入品但實力也遠超常人的打手，怎麽都能拿下程發轫。
不過田然并不灰心，一次失敗不算什麽，再謀劃下一次就好了。隻是程發轫的威脅猶在耳邊，下一次必須要确保自身的安全再發動攻擊。
程發轫能克制半獸人的事情必須要上報，畢竟這麽多人都見識了。隻是如何上報，如何在這其中争取自身利益的最大化，需要田然好好的考慮考慮。
程發轫回到臨時住處，進門發現貓咪不見了。
他在屋裏屋外四周好一圈尋找，甚至還跑到樓下在小區裏仔細的尋找了一番，卻都沒找到。
程發轫愈發的沮喪了。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讓他意識到，科技更加發達的未來世界，似乎并沒有帶來更多的和平。
反而個人的安全，都時刻會受到威脅。
張雪群曾經還說現在這個社會号稱天羅地網，監察無處不在。
但現在看來，有了盾必然就會有矛。
隻要是人來操作，哪怕是人工智能，也會有監管不到的地方。
比如那白晶晶殺人的地方，比如田然設計的院子。
但程發轫轉念又想到了方才的打鬥，他對自己當前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識，對于“古物”食物也有了更明确的了解。
那骨頭都斷裂的右臂，在程發轫吃完平時三倍的器物後，直接就複原了！
活動完全自如，沒有留下任何的傷痕。
程發轫坐在沙發上，一直到夜幕降臨。
夜色如墨，浸染視線。程發轫走到床前，看着窗外亮起的萬家燈火，還有那如彩虹般絢爛的無數條空中通道，上下交織錯落，恍惚之間，程發轫都要以爲面前的不是窗戶，而是一面屏幕，眼前的實景則是遊戲或電影裏的虛幻景色。
可惜不是。清涼的夜風吹來，樓下炫酷若敦煌飛天的廣場舞也被随風帶來，隔壁樓因爲豆漿是甜的還是鹹的而争吵的夫婦，遠處小朋友們在增強現實場景裏體驗着屠龍，飛天的遊戲……
關上窗戶，程發轫閉上雙眼聆聽窗外那模糊了但依然能夠聽到的各種聲響，想象着自己在做一個夢，夢裏場景如許，夢外正在出租屋的床上酣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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