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枕“走了”。
程發轫躺在坑底久久未動。
雖然隻是短暫接觸,但對于秦玉枕的感情是複雜的。
初見同時代人的欣喜,秦玉枕本身親和力帶來的親切,短暫卻奇幻的經曆,無法辨别真假的話語,都讓程發轫體驗到了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情緒。
雖然梨樹身體一直在攻擊,但秦玉枕到死說的話都是在幫助程發轫。
或許是方才的瘋狂消化過大,不僅把吸收的能量都耗盡,自身也仿佛被掏空。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以及渾身的酸痛。
腰間的疼痛好像有些不一樣,仿佛一直有什麽東西頂在那,硌的疼。程發轫伸手去摸,還真摸到了一個東西。
拿起來一看,是一截斷掉的樹根。
“還有殘餘,弄死你。”程發轫雙手使勁揉捏,想要将郁悶的心情發洩出來。
粗大的樹根很快就被捏成一縷縷的,還有些許的汁水将程發轫的雙手弄的黏糊糊的。
很快就剩下最中間的一點,程發轫發現竟然怎麽捏都捏不動。
要知道程發轫如今七品的實力,就是生鐵山石,都可以輕易的捏碎,現在就剩下指甲蓋那麽小的一點,卻怎麽都捏不爛。
程發轫不信邪,幹脆坐起來,和這一點樹根較上勁兒了。
用拳頭砸,用手掌劈,用指甲扣,甚至調用全身力氣集中于一點轟擊!
但都沒用。
“非逼我出絕招。”程發轫撿起這一點樹根,恨恨的看着它。
忽然,他一張口,直接把樹根給扔進了嘴裏,準備直接嚼碎。
雖然并未問道味道,但想來對于古物都猶如砍瓜切菜般的鐵齒銅牙,對這點樹根肯定手到擒來。
很神奇,樹根能嚼動,但卻嚼不爛。
就好像吃口香糖,可以任意的改變形狀,但就是沒辦法将其分化消化。
程發轫此時情緒偏激,想要以專注于此來分散注意力,舒緩情緒。
所以程發轫無思無感,就在那不斷的鼓動腮幫子,不斷的咀嚼。
某一刻,或許是咀嚼的次數夠了,程發轫忽然口綻霞光。
樹根終于被嚼斷,仿佛太陽被開了一個口子,無數的能量帶着蓬勃的光,自小小的樹根裏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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湧而出。
這一刻,一段段文字伴随着那噴湧的霞光,突兀的闖入程發轫的識海,而後便深深的烙印于此。
“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盈,音聲相和,前後相随,恒也。”
“大白若辱,大方無隅,大器免成,大音希聲,大象無形。道隐無名。夫唯道,善貸且善成。”
“……”
程發轫無感無覺,被動的盤膝坐下,體内能量開始按照文字描述,化爲一股股的溪流,有節奏有目的的遊走在程發轫的經脈之中。
逐漸的,程發轫全身開始散發蒙蒙的光,那是他口中的樹根逸散出來的能量,沒辦法被他完全吸收。
朦胧中,所有的能量最後都彙聚到了丹田處。
這裏,曾在程發轫的夢境幻覺裏,深化宇宙,儲存能量萬千。
此時,當程發轫随着文字不自覺的運轉體内能量,最後彙聚丹田處,就仿佛河如大海,水到渠成。
很自然的,丹田處開了一個小口。
程發轫此刻修煉的所有能量,都一股腦的順着丹田處的缺口流入未知處。
但很快,又有能量反哺回來。
隻是細化了很多,但也精純了很多。
如此循環,外界的能量很快就被程發轫完全吸收。
随着能量的不斷流淌交換,某一刻,程發轫的身體似乎發出“咔”的一聲。
仿佛什麽東西破碎了。
程發轫終于醒了過來。
他一躍而起,神采奕奕,再無方才的疲憊。
“身體輕盈了許多,耳聰目明,感覺仿佛一直蒙在眼前的一層迷霧被撥開,整個世界都變得清晰了。”程發轫感知着自身的變化,小聲的嘀咕道。
“道德經竟然是一篇修煉功法?!那老子西出函谷,是不是真的成神仙了。”此時體内能量無時無刻不在流轉,自身也無時無刻不在自外界吸收着能量,雖然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身體的變化卻讓程發轫欣喜不已。
從醒來那一刻,他便明悟,自此以後,他不再需要進食“古物”,正常的餐飲就能滿足身體所需。
當然,最重要的其實是他掌握了修煉法門,以後再有“古物”可以直接通過修煉将“古物”内的能量吸收進身體了,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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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原始的吃下去。
方才的修煉中,程發轫了解到很多。
這顆梨樹之所以數千年不朽,還能拘禁秦玉枕的靈魂,都是因爲方才的那一小點樹根。
或者說,那就不是樹根,而是某個器物的碎片。
曾經,似乎在未知之地發生過不可想象的大戰,某個器物被擊破,碎成無數碎片。其中一塊跨越無盡虛空,射進了此處的地面。
而恰好一株梨樹苗生在在此處,随着生長,不知不覺将這碎片吸收進了體内,才便有了後面的事情。
那已經烙印程發轫識海的文字,便是碎片上攜帶着的。
讀起來與道德經一樣,但在程發轫識海裏,每一個文字都蘊含着特殊的能量,彼此串聯縱橫交錯,從而形成了一套特殊的功法。
程發轫此時修煉的便是這功法。
不僅幫他梳理了體内雜亂無章的能量,還貫通了丹田,從而讓他可以順利的調用丹田連接的未知處的能量,以後對敵便有了底牌和保障。
“如此看來,似乎有一個神秘未知但卻一直存在的世界在向我招收了呀。嗯,既然文字是道德經,那這套功法也就叫聃經吧。畢竟老聃撰寫的道德經。以後遇到其他修煉的人,大家互相一介紹,你修啥功法。我大羅天功,我血煞盾法,我無敵金剛拳經。一到我,哦我聃經。哈哈,想想就有意思。”
程發轫嘀嘀咕咕的,自己給自己整笑了。
收拾好心情,程發轫爬出大坑。
梨樹一沒,被當做木偶控制的田然等人也都解脫。
隻是之前一直都被控制,還不斷的演奏,身體機能損耗眼中,此刻全都攤倒在地上,蟲子一樣的蠕動着。
程發轫跑過去,先把田然扶起來。
“太好了,你沒事兒。”田然見到程發轫滿是驚喜,他看到所有人都中招了,原本還在擔心,萬一有恢複快的,隻怕性命堪憂。現在見到程發轫沒事兒,自然大喜過望。
“身體怎麽樣,還能活動嗎?”程發轫詢問到。
“脫力而已,沒什麽大礙。隻是暫時沒力氣。帶繩子了嗎?”田然開口問道。
“我正要問你呢。”
倆人相視一笑,然後将目光投向了四周那些依然在努力蠕動的人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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