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嚎叫。
村裏挂上了白幡。
小小的棺材葬着衣冠,被埋在村子的墓地。
村長一夕之間仿佛老了十歲。
孟大娘抱着石碑哭暈了過去。
楊小束站在人群之外,望着小小的墳堆眼神冷清。
轉身離開。
孟姜女攔住去路,針鋒相對,指責她。
要不是楊小束弄得什麽軍事化訓練,小胖墩也不會鬧得失蹤,以至于被狼叼走了。
是的,孟姜女和範喜良從城回來,經過山間發現小胖墩衣物。
鮮血滿地,屍體不知所蹤。
不用想都知道被野獸叼走了。
楊小束是罪人。
一夕之間,感謝她的村民矛頭調轉,苛責不斷,即使孩子們幫着解釋也沒用。
人心薄涼。
貓大仙跟在楊小束身後,看着嘴裏飛着唾沫星子的人,突然明白楊小束當初說的話了。
盡人事,聽天命。
她隻做該做的。
貓大仙不想舔爪子了,他圍着墳墓轉了轉,離開。
楊小束被千夫所指,要趕出孟家村。
雞蛋菜葉子丢了一身,砸在臉上,她原地站着不吭聲。
村民把這當成了贖罪,随手撿起石頭就砸過去。
楊小束面前多了一人,挺直背脊有點單薄,此時卻是唯一站在她面前的。
他面色平淡,溫和消失,泛着冷清看着村民。
村民被這眼神吓了一跳,更加怒罵趕出村子。
暗中的侍衛心急,想提醒主子他們來的目的,可是主子一個眼神就讓他們閉嘴。
主子,你是想前功盡棄?
放下尊貴無比的身份,擱置關系高位的事情,甚至那位已經産生反感,隻爲屈身留在破村子裏。
現在,你想爲了區區少年而離開?
侍衛想不通,抓抓腦袋去查小胖墩死因。
楊小束不知道喬松到底放棄什麽站在她面前,她隻知道,心很安定。
她會給村民一個交代。
三個不姓孟的人離開了孟家村,他們像是雜質一樣被排擠出去。
那群小孩想偷偷來送别,被拴在家裏出來不得。
……
三人來到發現胖墩的地方。
樹木叢生,陽光從樹縫溜進來,落在三人身上。
小道士在一旁超度,神色認真。
“小胖墩沒死。”楊小束捏着從草上扣下來的血迹,已經發黑。
“如何見得。”喬松淡淡道,眼神落在她身上,帶着微不可查的溫和。
他額頭用紗布裹着,滲透殷紅,如墨黑發垂在額前,擋住一點神色。
“這是人血,但不是小胖子的,我給他的霹靂彈他倒是會用。”說着指着不遠處黑漆漆一片,像是被炸出來的地方。
“應該是被人綁架了。”
楊小束上課時曾交給猴兒們标記危險的方式,楊小束在地下扒拉半天,好不容易發現是被人摳出來痕迹。
當時很亂,很急。
“對方隻有兩人。”楊小束肯定道。
小道士聽到沒死就不在念經,現在看到上課的成果,大爲驚奇,“你真是未蔔先知啊!”
楊小束沒說話,這種先知還不如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