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推開後窗,就推着繁華向外面翻過去,但因爲身子太重,起碼有一頭豬的重量,十一手腳并用才把男人踹出去,自己也跟着翻出去。
把男人拖進灌木叢,十一跟着蹲在男人身邊,側耳聽着房間内動靜。
繁華一雙眼睛有些紅,無力躺在地下,眼睛緊緊閉着眼睛,那裏面醞釀晦澀驚天浪濤。
今日那酒,被人下了符咒,看來已經有人懷疑他的身份,這越國不宜久留了。
繁華又想,這人給人熟悉感越發明顯,卻也陌生。
十一對繁華小聲道,“誰讓你長這麽漂亮的,你看早遭殃了吧,這是無妄之災!”
說着又伸手抹了男人臉,“真光滑,難怪吸引那麽多姑娘。”
十一沒發現自己語氣酸溜溜的。
更沒發現身下的男人氣息重了起來。
房間裏面雞飛狗跳結束後,十一背着男人悄悄混在人群中離開。
一路上男人都睡得像個豬,十一咬碎牙齒,邊走邊抱怨,說的委屈了還伸手掐男人白嫩的臉蛋。
最後發現被他掐青了,才心虛松手,丢下人就跑了。
繁華睜開眼,俊臉皺成一團,卻依舊好看,摸着臉有點恍惚。
十一回到逍遙閣,發現門外貼着專賣的告示。
原來婆婆自從交代楊小束抄寫道德經後,回到家便卧床不起,生病起來。
“這是命。”婆婆道,“一定要把東西送去……我的财寶在床底,等我死了你就帶着上路吧。”
楊小束哽咽着,看着婆婆帶着笑容咽氣。
“我知道,我答應你。”楊小束泣不成聲親手将人出殡下葬,守靈七天出來後人瘦了一大圈。
瘦了,她這次渾然不覺,婆婆是這個世界對一個對她好的人。
抹了眼淚,貼了轉賣告示,開始清點東西。
悲傷氣氛一直壓抑到十一回來,十一得知緣由,也跟着沉默很久。
安慰下楊小束也跟着收東西。
這天,謝必安白着臉上門道歉和道謝。
“謝了,我本來沒想救你,你能活下來是運氣,不必謝誰。”楊小束道。
謝必安更加羞愧難當,知道自己沒臉在見恩人,說,“将來到了帝都,可以來找我,我自當盡力。”
謝必安找對了恩人,對說謊的溫秋绯自然不會放過。
可是,剛才得知,溫秋绯已經跟着她爹連夜逃往秦朝,已經人去樓空,隻好作罷。
客棧最後沒能賣出去,楊小束把客棧托付給方喜,“送你了,經營好壞都沒關系,好好鑽研廚藝吧。”
方喜雖然想跟大家一起出發,但是他并不想離開這個活了三十多年的鎮子。
楊小束也明白,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最後東西裝了兩輛馬車。
方喜哭成了撒币,邊追着馬車邊哭,一直感情内斂的方喜追到城門口,看到大家成了小黑點消失在遠方。
他站了很久,回到客棧都空蕩蕩的。
聽不到老闆嬉笑怒罵的聲音,聽不到十一傻笑的身影,看不到如鋼鐵般沉默眼睛卻含笑的餘道安。
都走了。
方喜抽了兩下鼻子。
……
楊小束一行人朝着秦朝出發。
在第一天驿館住下的時候,一個俏麗身影追上來。
季時玉一抹額頭汗水,燦爛笑着,“嗨!有沒有想我啊!”
季時玉加進來,這個三人群體龐大起來,變成四人組。
這一路,遇到的土匪還沒照面就被餘道安拍飛,可以說是相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