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火把興奮來覆去看了幾遍,最後在信封裏發現一張紙條,上面寫着:一切安好,勿念。
江火微微一笑,真是個倔強的人。
明明知道自己關心她的情況卻還扯七扯八。
江火微微歎氣,自己分身乏術隻能拜托漓江多照看她一點。
今天快馬加鞭在四五天之後抵達國都。
可是每日離帝都進一分,月牙的臉色變蒼白一分,江火已爲是蠱作祟讓太醫多開了點藥,最後發現并不是。
“到底怎麽了?”江火問道。
月牙兒皺眉頭捂着胸口搖頭,“我也不知道,隻是感覺心裏很慌。”
高冷的太醫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道“蠱影響月牙的記憶,也有可能,月牙的記憶和這帝都有莫大的關系。”
說白了就是她可能經曆過一些不願意面對的事。
會麽?
皇後和攝政王如此愛她,會讓她受委屈嗎?
幾人進了帝都找了客棧安定下來,太醫便如神一般消失,據說是給人看病去。
太醫還真是繁忙,不過業務真是寬,廣從東炎一路看到金陵,這樣的人在江湖上應該有個外号才對。
比如長山四少,梅花仙子什麽的。
這次江火不用和月牙擠一個房間,所以,她便開始修煉。
而文樂也樂呵呵點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大吃特吃,他可能覺得人的生命真谛在于吃。
夜晚降臨,華燈初上,金陵的夜色十分熱鬧,不論男女都人來人往摩肩接踵,結果問了小二才知道今天正是一年一度的花燈節。
因爲今年的經濟十分發達,所以百姓相對來說安居樂業便生出許多注意,這花燈節便是給男女的機會。
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黃花閨女,對鏡貼花黃描素顔走上街,平日裏找不着媳婦的男子也一表人才的扇着扇子出來。
都想在這最美的節日裏來場邂逅。
江火見月牙還是愁眉不展,便拉着他她上街轉一圈,吃貨文樂不知從哪裏聽說,今晚有許多美食,硬是跟他們後面來了。
“糖葫蘆最甜的糖葫蘆……”
“哎!我要我要!”
“臭豆腐哎,不臭不要錢!”
“這個給我來一份!”
“芙蓉,最好吃的芙蓉糕”
“啊啊啊,這我也要!”
有了江火這個移動的錢袋子,文樂再也不用流着口水看人家吃,激動得眼淚汪汪,江火覺得要是拐賣他,就拿根糖葫蘆他都能乖乖跟着走。
“吃貨!你以前沒吃過嗎?”家夥好笑地問他。
文樂啃着糖葫蘆的嘴巴停了下來,看到熟悉的糖葫蘆似乎回到了從前,在他還小的時候師傅曾帶他下山買的就是糖葫蘆,當時他高興好多天吃完的簽子都舍不得扔,保留在床頭的盒子裏。
因爲這是師傅第一次送他的東西。
想起往事文樂不由得一陣唏噓感歎,當年他還是個黃毛小子,如今一轉眼變成了大人,而他和師傅也不複當日的溫情。
“其實……”文樂有些苦澀的開口。
“文樂,我隻是随便說說,你不要當真。”家夥看着聞着都快哭了的樣子,連忙擺手道,其實每個人都有個不可觸及的往事,看樣子這就是軟肋吧,每次問到這個問題,他都會先苦澀半天,再慢吞吞回答。
文樂見江火不再追問,松了口氣,撇過頭用袖子悄悄抹了眼角。
他有些怕江火問起他就不知從何而說。
幾人默默無語氣氛不由得有些凝重,但周圍喧鬧聲仍不止,有孩童手裏拽着玩具大笑着從旁邊跑過,身後跟着一串小孩,癡頭挂着的紅燈籠,映紅她們的臉頰。
“哦,對了,聽小二說月牙湖邊今晚有花魁大賽,要不我們去看看?”江火說着露出一口白牙,手裏刷的打開扇子。
“啊?這不好吧。”月牙猶豫道。
“走啦,聽說今年的花魁都十分豔麗。小二又不是抽不開身,指不定早就跑去了。”江火說着摟着月牙就離開。
而太醫微笑着默默爲跟在他們身邊,江火這個錢袋子跑了,文樂自然跟着屁股後面。
他們還未靠近月牙湖便聽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一艘艘巨大華麗的花船漂浮在湖裏,而在湖中心飄蕩着一艘最爲華麗的船,其他的船隻都以它爲中心排練開來。
“我宣布,第一屆花魁大賽正式開始!”湖中心的船上,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站起來說道。
“啪啪啪!”
聚在船上的人都熱烈的鼓掌,有些雇不起大船,便買了一葉輕舟飄蕩在船邊看着,反正都是沒地方坐,看着也一樣。
江火在湖邊張望着,那裏看起來十分熱鬧,可是即便開着大船進去也進不到中心,還不如一葉小舟來的方便。
想着便找了一個船家丢了銀子,便劃着船将嘿咻嘿咻的過去,等她靠近時擡頭一看才發現船中央是有座位的。
四個椅子四個桌子一一排開,上面擺着瓜果,理所當然的坐着四個人大概就是裁判了吧。
“你看這是春香閣裏的花魁?你看這胳膊,看這身段看着歌喉,簡直能讓人酥了身子!”旁邊一個猥瑣大叔說道,他身旁的人還點頭應和。
抱着一袋吃食正吃得痛快的文樂,聞言擡頭一看嘴角一撇,就這姿色還花魁?還不如他的零食來的好看!
說着又往嘴巴裏塞東西。
江火也看得津津有味,不過他的注意力是在四個裁判身上,能在花魁大賽之上擔任裁判的人,必定是有頭有臉卻不一定是官場中人,那些人一下愛惜名譽即使會來參加,也會躲在大船裏不會出來。
江火摸着下巴,考慮是否能從他們那裏下手?
所謂的各樓花魁接二連三下去,什麽琴棋書畫樣樣來一遍,江火已經看膩歪了,“哎,你們誰知道這次花魁的獎勵是什麽?”江火把小船往旁邊靠靠,伸頭問道。
那人看了江火一眼說道,“外鄉人吧!”
“是,你真是慧眼如炬啊!”交火不要錢似的誇贊,那人被誇贊的得意道,“要說這獎勵呀每年的都不一樣,但隻有一個相同的”
說着還神秘的看了江火一眼,“那就是可以向四位評委提出任何要求,但隻能說一個。”
“哦?”江火眼睛一亮,“那要是他們貪心不足想做主母嫁給他們怎麽辦?”
旁邊的太醫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那人立刻擺擺手說道,“不會如此,青樓出身怎麽可能做主?他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就算提出這個要求也要有命活到那一天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