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強烈貪生欲望會讓人變得很盲目,很愚蠢,會不顧一切的去相信很多虛無缥缈的東西,就算是把自己的小命給搞沒了,也在所不惜。
這是因爲很多人都不願意去面對現實,他們強迫症似的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是與衆不同的,别人吃仙丹不能長生,是因爲别人的運氣和機緣不好,而自己的機緣必然是與衆不同的,所以,自己吃仙丹就可以産生不老,否則,天上的那些神仙又是怎麽來的。
畢竟,有那麽多的榜樣擺在那裏了,在華夏的神話故事裏,有很多有名的神仙,都是從凡人修煉而成爲神仙的,各朝各代都有這樣的傳說,而很多修仙的人都非常相信這一點,覺得自己努力一把,多吃一些仙丹,就能成爲位列仙班的神仙,從而永遠活在這天地之間。
天底下最自負的人,沒有能超過皇帝的,皇帝是一個國家最自負的人,沒有人什麽人比皇帝更自負了。
而且,皇帝作爲天子,非常迷戀自己是上蒼的兒子,是代表上蒼來統治人間秩序的,而既然自己是上蒼的兒子,當然就有去天宮見自己老子的義務了,所以就需要吃仙丹,一旦自己修煉成神仙,就可以永遠統治人間了,就可以永遠享受這一切了,既然上蒼能夠有無限的壽命,爲什麽自己作爲上蒼的兒子,就不能擁有無限的壽命呢?
任何一個皇帝,心裏必然都有這方面的不甘,覺得自己是天子,是上蒼兒子,理應與上蒼一樣,擁有無窮無盡的壽命,而不應該與普通的凡夫俗子一樣,才擁有幾十年的壽命。
這種強烈的欲望,非常容易被很多喜歡揣測人心的陰謀者所利用,他們就是利用皇帝貪圖永遠長生的欲望,欺騙皇帝服用有毒的丹藥,在傷害皇帝身體的同時,爲自己謀取巨大的經濟利益和較高的社會地位。
一些比較受寵的術士,甚至都可以随意的出入皇宮,就連宰相見到這些術士,都要點頭哈腰的問安,以免惹到這些陰謀家,讓自己遭受巨大的損失。
萬一術士告訴皇帝,之所以仙丹還沒有療效,是因爲這個宰相的生辰與皇帝相沖,需要殺了宰相才能讓皇帝長生,如此一來,這個宰相豈不就要倒大黴了,豈不是要死翹翹了。
所以,一國之主一旦相信所謂的術士,那麽,這個國家基本上就要完蛋了,老百姓的日子就要沒法過了,甚至,農民起義都在旦夕之間。
埃及的法老,爲了能夠讓自己在三百年之後獲得重生,動用幾十萬的人力,花費了幾十年的時間,耗費了巨大的财力,建造了龐大的金字塔,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
從這就能夠看出,一個君主的欲望有多大,爲了自己的個人利益,一國之君可以耗費巨大的人力和物力,甚至,不惜把整個國家的國力給掏空,也要修建能讓自己獲得重生的金字塔。
爲了這個最終目标,一國之君是可以動用一切力量的,就算讓國内的百姓死傷慘重,國君也不會有疼惜的感覺,反正老百姓多的是,死一些不打緊的。
李安與李曉露在金字塔的外面轉了好幾圈,也不見奧斯曼從金字塔裏出來,估計這小子是急瘋了,找不到金字塔的财寶是不打算出來了。
金字塔可不是能夠長期待的地方,短時間可以,長時間待在裏面,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巨大的損害,究竟損害有多大,反正能夠讓人早日飛仙就對了。
“李侍郎,現在好像涼爽許多了,一點都不熱了。”
在轉了幾圈之後,李曉露感覺天氣已經不那麽熱了。
李安點頭道:“沙漠裏的氣候就是這樣,白天的時候熱的要命,晚上的時候又冷的要命,尤其是淩晨太陽出來之前是最冷的,實在是太難受了。
“沙漠裏是這樣的,可這是爲什麽呢?”
李曉露對沙漠裏的氣候,也是有所了解的,嘴角淡淡一笑,開口說道。
李安笑了笑,解釋道:“這沙漠裏的特殊氣候,若是要解釋的話,就要用到比熱這個詞彙了,比熱聽說過嗎?”
這是明知故問,如此專業的詞彙,豈是李曉露這樣的貨色所能明白的。
李曉露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完全不懂這個詞彙。
比熱是一個熱力學單位,說的是一種物質能夠容納熱量多少的單位,比熱越大的物質,所能容納的熱量就越多,反之,比熱越小的物質,所能容納的熱量就越少。
在自然界之中,水的比熱是最大的,而沙子的比熱是比較小的,所以,居住在有水的地方,人是會比較舒坦的,而若是居住在沙漠之中,人就比較難過了。
因爲水的比熱比較大,所以,在被太陽炙烤的時候,水的溫度升高的比較緩慢,而沙子的比熱比較小,所以,在被太陽暴曬之後,溫度會上升的非常迅速。
但在太陽落山之後,比熱容比較大的溫水,會緩慢降低溫度,而比熱容比較小的沙子,卻可以非常迅速的将内部所含有的熱量快速的散發掉,從而會讓沙子變得很冷。
這就很好的解釋了,爲什麽在廣大的沙漠地區,白天的時候熱的要死,而夜裏和淩晨的時候卻非常的寒冷的原因,同時也解釋了,在廣大的沿海地區,爲什麽氣溫一直比較适宜的原因。
華夏的海南島被大海所包圍,因此,雖然他的位置處在華夏的最南端,但在夏天的時候,氣溫卻不是最高的,反而給人一種四季如春的感覺。
這就是因爲周圍全都是海水,而海水裏的大部分物質是水分,是自然界之中,比熱最大的物質,從而很好的調節了溫度,讓海南島的氣溫無論如何都高不起來。
而處在較高維度的吐魯番地區,卻能在夏季的時候,達到四十度的高溫,那就是因爲吐魯番處在沙漠之中,周圍全都是比熱比較小的沙子,當太陽直射的時候,氣溫自然會熱的讓人受不了了。
李安随口解釋了一番,不過,因爲專業性實在是太強了,所以,李曉露一丁點兒也沒有聽懂,完全就不明白李安說的是什麽。
當然,李安也沒打算讓李曉露聽懂,畢竟,想讓他聽懂,實在是有些太難了一些,隻是表現一下自己的知識就可以了。
據說,後世人工建成的三峽水電站,具有天然空調的作用,會使山城重慶的氣候冬暖夏涼,夏天的氣溫可能會因此下降五度左右,而冬天的氣溫則會上升三四度的樣子,這個作用是真的不可小觑。
此時的植被條件比較好,而在後世,植被條件變得越來越差,很多城市裏大部分都是鋼筋混凝土的房屋,而這些房屋的比熱是比較小的,所以,會造成熱量的快速吸收和釋放。
爲了解決這個問題,需要在城池之中種植大量的環城綠化帶,當這些綠化帶的樹苗長成蒼天大樹之後,就會起到調節氣溫的作用了,因爲樹的主要成分是水,一大片樹木,所含有的水量相當于一座中型水庫,至少能讓城池的夏季溫度下降一度以上,大大緩解城池的炎熱問題,造福于廣大人民群衆。
當然,擁有水庫和天然湖泊的地區,老百姓就比較幸福了,因爲有水庫的水源作爲調節,周邊的溫度能夠降低很多,夏天的時候能夠比别的地方涼爽不少。
李安擁有比較完整的居住帳篷,所以,倒是不用太擔心氣候的問題,若是氣溫高了,可以在帳篷裏面放上冰塊,若是氣溫低了,自然有棉被伺候了,任何時候都不用擔心太冷和太熱的問題,因爲這些對于李安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麽問題。
李安等了好久,終于等到奧斯曼出來了,看着奧斯曼落魄的表情,就知道這個家夥還沒有找到大金字塔之中的寶藏。
也許是因爲太失望了,奧斯曼居然沒有看到不遠處的李安,眉頭緊鎖的一步步往下走,眼睛是看向地面的,不了解情況的,還以爲在數地面的沙子呢?
李安也沒有主動打招呼,而是就這麽靜靜的看着奧斯曼,看着他落寞的表情,看着他出神的樣子。
過了好久,直到奧斯曼走到李安的跟前,他的眼睛都還在盯着地面,後面的部下,估計是被訓斥了,吓得全都不敢開口說話,看到李安過來了,也不敢開口提醒。
奧斯曼眉頭深蹙,在經過李安身邊的時候,鼻子稍微動了一下,然後擡頭一看,發現李安和一名美人站在自己的跟前。
很顯然,他是因爲聞到了李曉露身上的香味,才擡起頭來的,卻突然發現,李安就在自己的身邊。
“奧斯曼蘇丹,想什麽問題呢?居然入神成這個樣子。”
李安淡淡一笑,在奧斯曼還在賣呆的時候,開口問道。
奧斯曼籲了口氣,開口道:“李侍郎,我……我在思考問題,我在想大金字塔的财寶,會不會被盜賊給搶走了呢?畢竟,這棺材是空的,裏面的木乃伊都沒有了,肯定是被偷了啊!”
李安淡淡一笑,開口道:“蘇丹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不過,大金字塔的外面根本就沒有盜洞,如此,盜賊又是如何進入大金字塔的呢?難不成是穿牆而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吧!唯一的解釋,那就是财寶還在更加隐蔽的位置,一個讓人很難發現的秘密位置,隻有這一種可能,絕對不會再有别的可能了。”
很顯然,不論如何,李安必須給奧斯曼灌輸一種思想,讓奧斯曼相信,大金字塔之中肯定是有财寶的,具體在什麽位置,還需要奧斯曼仔細的去尋找,隻有這樣,奧斯曼才能安心的派遣部隊,駐守在大金字塔的周圍,從而給李安的部隊提供一個安全方面的保障。
奧斯曼認可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李侍郎說的也對,若是大金字塔遭賊了,外面至少也應該有一個盜洞才對的,既然沒有盜洞,似乎就足以說明,大金字塔并沒有被盜過,而如此巨大的大金字塔,怎麽可能沒有大量的金銀财寶呢?肯定是被藏起來了,藏得太深了,居然這麽久都找不到。”
在李安的勸說下,奧斯曼已經開始相信,他相信大金字塔之中有大量的金銀财寶,隻是他還沒有發現而已,隻要發現了這些财寶,他就可以一夜暴富了,畢竟,很多金字塔之中都出土了大量的寶貝,而大金字塔是所有金字塔之中,個頭最大的一個,裏面的金銀财寶當然應該最多才對,一旦發現了這裏面的金銀财寶,所能獲得的财富是可想而知的。
一想到自己總有一天能夠得到大金字塔裏的所有寶藏,奧斯曼的心情就好了許多,他必須要相信李安的話,因爲隻有完全相信李安,他才能活的更加的舒心,才能有一個盼頭,若是他相信大金字塔裏沒有财寶,那麽,他之前的所有努力,豈不是全部要白費了,他怎麽對得起自己的努力,怎麽對的起自己麾下辛辛苦苦尋找了幾個月的部下,一切豈不全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盡管最終的結局,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樣子的,但隻要他心裏不去承認,那就還有一線希望,而若是他的心裏也如此想了,那就徹底的完蛋了,就徹底的放棄希望了,而放棄希望的後果,就是永遠都不會得到寶藏了。
盡管隻有很小的希望能夠找到大金字塔之中的寶藏,但隻要能夠找到就行,就算爲此花費大量的時間,那也是非常值得的。
見奧斯曼轉憂爲喜,李安心裏也是非常高興的,畢竟,終于有人安安心心的爲自己的部下做保镖了,有了奧斯曼的大量護衛兵馬,大金字塔的安全問題是不會有什麽差錯的了。
“蘇丹,天色已經不早了,你是留在這裏休息,還是返回王宮呢?”
李安開口詢問道。
奧斯曼打了個哈欠,笑了笑,開口道:“李侍郎早些歇息吧!我明日一早還要處理公務,不能在這裏帶待太久的,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