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着說着就來到了主院,張大夫原本沒有注意到蘇陌天,隻是向身旁的人說着他在聖醫谷的藏書閣裏查到的消息
到了床前張大夫正準備交待一下蘇陌天需要注意的事情,擡頭就看見了這位情緒一直都不曾外露的戶部侍郎臉色蒼白地站在他的身後,眼睛裏有着懊悔傷心與疲憊
可現在并不是說這些的事情,張大夫便假裝不曾見到他的臉色,還是照常吩咐着一切就緒,張大夫坐在床旁,伸手搭在白氏的皓腕上,依舊是沒有隔繡帕的
閉眼凝神,張大夫運氣輸入白氏體内,順着經脈流入
等待的時間是最爲漫長的,蘇陌天覺得他似乎都等了幾個時辰了,這時的每一時間都是煎熬,都挑動着他敏感的神經
好不容易,張大夫終于睜眼了,可還不待他詢問,就見大夫“刷刷刷”寫下一系列的藥材名,寫完之後才與蘇陌天說白氏的傷勢并将這單子交于他:“這是藥方,内服是一天三次,每次将三碗水熬成一碗即可而且剩下的藥渣也不要扔掉,可用于外敷,碾碎再将之撒在熱水裏,每日讓夫人浸泡半個時辰”
蘇陌天接過藥方,親自記住張大夫的所有吩咐,他已經決定要辭去官職了,就專心照顧阿瑾即可他知道大丈夫志在四方,不應該被方寸宅院所牽絆,但剛剛在路上聽聞張大夫說的那些,中了血嬰的孕婦就會一屍兩命時,他沒由得的覺得恐懼,他害怕白氏離開他
何況,如今太子與睿王的争鬥也因爲太子這近十日的消失而轉換成了嶺豪帝與睿王的争鬥不論文武百官還是太子睿王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兩王一傷,嶺豪帝就坐不住了,他變得更加多疑與猜忌了
這樣正好,他隻需尋個由頭讓嶺豪帝罷了他的官職即可
“張大夫,内子怎麽樣了?”待張大夫交代完全,蘇陌天還是沒忍住問出了他一直想要知道的問題
“我也和你說了,血嬰這毒若是孕婦中了,它就會自我改變,随後蟄伏,到最終才會爆發”
“是,可…張大夫現今就已經查出來了”蘇陌天還是稍有點放心的,畢竟号稱不能被察覺的毒既然能被檢查出來,那…那毒是不是也是可以解開的
“我能檢查出來還隻是偶然”張大夫聞言答道:“我解不開血嬰”
聽到張大夫的确定回答,蘇陌天臉色已不是蒼白而是慘白了
“血嬰本就是極陰之毒,當然會表現出這一屬性而郁氣乃是至陽之氣,兩者結合經達到了一個平衡,盡管很是薄弱,但終究也是讓血嬰這毒暴露了孕婦中血嬰之毒最難的是察覺不出,所以還不曾有人知道,其實那毒還很難解而這次也恰恰是夫人的運氣好,血嬰與郁氣達到的那個平衡可以有另一種聖藥治愈隻是那藥是傳說中的,我也沒見過”張大夫的心情也很不好,知道解藥卻不知去哪尋找,這着實讓他不爽
“張大夫盡管說,蘇某一定會竭盡全力找到的”就在快要絕望之時,蘇陌天終究還是聽到了一點希望
“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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