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林蔭徑,白氏跟着福嬷嬷來到了慈安堂,許久未進入慈安堂了,白氏發現它還是原先的布置,原先的樣子外室正堂中放着一張八角大圓桌,梨落璎珞桌布蓋在圓桌上,一個外包鎏金香爐,燃着徐徐青煙右進有一貴妃榻,上面坐着一位銀發老太太,頭戴金絲環繞喜鵲報春頭面,身着平繡祥雲環衛福祿壽喜财五福緞襖,貴氣逼人,不過神色有些不好,臉色也有些差,就連眼底下還可以看着些青色,白氏覺得今日的老餘氏有些疲倦,沒有往常的尖銳與刻薄
“妾身給婆母請安”白氏心中自然是很讨厭老餘氏,但老餘氏畢竟是她的婆婆,就算她記恨但她骨子裏的禮儀還是讓她低下了頭何況,在場還有其他人,她不能留下不孝的話柄
“總算舍得來了,我還以爲在我這把老骨頭去世前你都不會來看我了呢?”老餘氏見不得白氏那副虛僞的樣子,她可以看出她是不喜歡她,但她又何嘗不是,若是沒有她白氏,馨不就可以嫁給天兒做正室了
白氏知曉她這時是需要接話的,随便找個理由都是可以對付過去但看着老餘氏身邊站着的餘氏,她忽然不想在說話,别開頭,白氏假裝沒聽見
老餘氏見白氏這個樣子,一口氣便堵在心裏
慈安堂裏一片靜谧,沒有人說話,甚至于老餘氏也假裝沒有看見白氏大肚子站在那
白氏知曉老餘氏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又把她氣着了,不過,沒事,還未搬出去前,一年三百五十六天她是平均每日都會氣老餘氏一遍的,哪怕就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麽,老餘氏爲何如此的生氣這樣一想,白氏悠哉悠哉的找了個有軟墊的椅子坐下,雖說有軟墊,但如今這天氣也是十月的天了,并不熱的“婆母,妾身身子重了,就自行找位子坐了,想必婆母也是擔心孫兒的”
老餘氏本在氣頭上,現在見白氏自行坐下,還說話刺激她,她因爲餘馨提醒着這才沒有當場發
老餘氏與白氏都沒有在開口,一個坐在貴妃榻上反複的深呼吸,另一個則是坐在墊有軟墊的椅子上吃着周嬷嬷給她帶來的零嘴兒良久良久之後,白氏見天色慢慢亮了,日頭高挂在天上,氣溫再次急劇上升,白氏知道這是快吃午膳了“婆母,妾身這次前來,是希望婆母能夠參加寶寶的及倂禮,希望婆母來給寶寶加裝”一針見血,不拐彎抹角,白氏希望能夠早死早超生,她是真的不想呆了
老餘氏其實也快沉不住氣了,不過偏偏這時她卻聽見了白氏的話“寶寶雖然要遠嫁墨淵,但畢竟是我鎮······的孫女,她的及倂禮,老身自然會前往”老餘氏說着說着發現老公爺已經不再是鎮國公了,自家的爵位被收走了,心裏一怒,但面上還是保持着和諧的樣子“但是,老身也有煩心事,就是不知道郡主能不能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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