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城主時,在場的幾人都有些難以相信,城主的年紀并不大,一身白衣,白衣上染有點點紅痕,像雪日裏的紅梅,鮮美豔麗,城主是個高瘦身材,樣貌隻能說那個帥啊······遠看是個翩翩公子,近看他還是一個翩翩公子,總之怎麽看都是偏偏公子這實在是不符合衆人心中城主的形象了,匈奴牛城的城主不應該是粗犷的面容,高大的身軀,健碩的身材,發達的肌肉······就算要比一般的匈奴人帥一些,那至少也得有蘇世安那般壯碩吧,眼前這個瘦高的帥男人一定是假的,一定的
一見城主,赫連雲墨的眼睛就眯了眯,蘇寶寶也是一副整裝待命的樣子,他們都感覺到了這位城主大人很不簡單,否則那些血迹爲何恰好的落在那繡有紅梅的地方,不曾多沾染一處是的,城主的白衣上噴濺的有血迹,不過那血迹不多,還是全落在了白衣的紅梅上,因而在場的兩個不懂武功的都内有察覺
“林管事你先帶着木掌櫃下去吧”城主開口,聲音暗啞
“是,城主大人”林管事領命,對着木掌櫃使了一個顔色,示意——你先跟我下去吧
木掌櫃其實很不想下去,他的獎賞都還沒拿到哩!可是城主大人已經發話,那麽他就算在舍不得動也得離開了看着前面離開林管事,木掌櫃隻好上前跟上,不過每走上兩步他就轉頭敲上兩眼,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
“城主大人······”藍影剛開口,就被城主接了話頭:“本城主知道你們是誰,也知曉你們有真本事,但本城主還是要醜話說在前面,前面那些緊握城主府替本城主愛人治療的所謂大夫們若是沒能治好本城主愛人,都隻有兩個選折,自己死或者被本城主殺死你們也不一樣,若是害怕了,你們現在就可以先行離開,本城主可以看在父王的面子上不公布你們的身份,不爲難你們”
城主說完,衆人都啞然了,不過白傾峰轉眼便反應了過來,随後有些不以爲然,撇了撇嘴就想反駁,不過又被接了話頭:“這裏是匈奴腹地,你們再有本事想要逃出去也是需要花一分大代價,何況蘇陌天你們不想救了?”城主的聲音很暗啞,但還是能夠聽出話裏暗藏着的淡漠,似乎與他毫無關系
城主的話一出,白傾峰也是一滞,衆人心中暗道不好——既然知曉了蘇陌天,那就說明他是真的知曉他們這些人,看來這事情不好弄
衆人沉默之時,赫連雲墨開口:“不知閣下能否讓王的暗衛看一下閣下的愛人,若是能治也能讓閣下雙宿雙栖不是?”清冷的聲音陳述着事實
城主轉頭盯着那張陰陽臉,莫然的笑開了:“那本城主便給墨王一個面子,希望綠影暗衛不要讓本城主失望”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笑起來時卻莫名的動人
“那報酬不知閣下舍得不舍得”赫連雲墨給了一個模糊的範圍
“好說,隻要能救活她,你們要什麽本城主都給”暗啞的聲音響起,“何況本城主知曉你們要什麽”
赫連雲墨笑笑,算是默認了城主的口型——蘇陌天
綠影知曉自己身上的重擔有多重,就沖着這把柄落入了他人手中,他就全力以赴
衆人到了一個院裏,就見裏頭種有幾株紅梅,枝桠繁茂,梅色似火,印着白雪别有一番趣味,也可見城主下了多大的一番功夫,竟然在這匈奴地界上種紅梅四間房,灰牆黑瓦,瓦片上鋪滿了雪,屋檐下還垂挂着冰淩,整間院子很簡單但卻無不顯示着城主的用心
城主帶人進了偏房,對着衆人說道:“請坐”随後又一指旁邊的正方,開口:“你要醫治的人就在裏面,不過隻得你一個人進去,你怎樣治療不我管,但不可将她身上的那個蓋揭開”
赫連雲墨盯着城主好半響,知曉他隻是在闡述事實,并不是故意爲難便轉頭對着綠影點了點頭,示意——進去瞧瞧吧
綠影點了點頭
城主領着綠影進了正屋,關上房門,指了指不遠處一張垂着長長幔帳的床道:“就在那裏”
綠影走上前,低頭,就見床上安安靜靜的躺着一個人,看了一眼,就明白爲何那麽的大夫都無可奈何,因爲床上躺着一個人,但那個人的身體外面卻附着着一整塊的,一個人形去,恰好的包裹在其中不過,裏的人的臉上有了些歲月的痕迹“有人打開過蓋?”
綠影的話音剛落,城主的眼眸一黑,黑的深邃,黑的狂暴,聲音裏也帶上了無比的憤怒:“那人該死!!!”
“若是不曾打開蓋,我有九層把握”綠影說着,沉思了一會兒,“如今隻有五層”綠影心想——若是蓋不曾揭開,那自己隻需解了人形裏那人的毒即可;可偏偏有個庸醫揭開了蓋,中人接觸了外界,毒藥變了,自己不僅要解那毒,還得化解那人形對裏面人的影響因爲變了的毒藥再次使人形也跟着變了,若是在揭開蓋的那次就治愈了中人還好說,可偏偏沒能如此一來,自己救活這人的把握就剩下了半數,這半數還是因爲前些日子在聖醫谷得了一些老神醫指點才有的
“對了,加上我家主子幫忙,我還能加一層把握”綠影在城主思考的同時,又說了話
城主擡頭看了眼綠影,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就算不能救活,大不了自己陪她一起,如今蓋已被打開一次,她已經沒有那麽多的時間給自己去尋找其他的大夫
綠影見狀,打開門走了出去,進了偏房,對着赫連雲墨說道:“有些麻煩,需要墨王一臂之力”
赫連雲墨聞言站起身放開狐狸,跟着綠影進去正屋
城主讓開,綠影走上前,轉頭對着赫連雲墨說:“墨王,當我一打開蓋時,你就将這人冰封住一定要迅速,盡量減少中人與外界接觸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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