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寶寶看了看越貴妃,又看了看哥哥與表哥,将宣紙打開。
“這是越丞相截下的那封信。”白傾峰脫口而出。這件事他與蘇寶寶幾人說了的,而幾人也猜着了。
越貴妃點了點頭,随後開口:“這件事是嶺豪帝的錯,隻是蘿姨能不能擺拖你們不要爲難諾兒,好好善待大秦子民。”
慈母一片冰清心讓蘇寶寶忍不住想到了白氏,點了點:“蘿姨放心,寶寶這次是幫助太子登上皇位的,哥哥們都沒興趣。”
越貴妃聞言舒了一口氣,“那蘿姨就謝謝寶寶了。”話還未落音,越貴妃嘴裏再次逸出血,而這距離上一次逸血不過盞茶功夫。
“蘿姨這是怎麽了?”
“你們從匈奴回來的消息秦弋哲得知了,惱羞成怒,給我下了藥。他準備魚死網破了,你們要小心。”
“蘿姨,你跟我回聖醫谷吧,師父能夠救你的。”蘇寶寶知道白氏很在乎這個手帕交,于是想要救她。
越貴妃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在乎,“我在宮裏還能牽制住皇後與秦弋哲,不過效果不大了,你們要盡快······”越貴妃神情嚴肅的說着如此大秦朝堂的風起雲湧,後宮風暴,一點一滴全部都被她詳盡的述說了出來,就像是知道他們有一日會進宮一樣,準備的極爲的齊全。
聞言,蘇寶寶才想起來,越貴妃可不是一個懦弱的小女子,她靠着嶺豪帝指定的權利拖了要面子的秦弋哲幾個月了。
全部說完,醜時快完了,蘇寶寶等人看了看天色,知道時候離開了。
越貴妃看着離開的幾人,微微勾了一個笑,随後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笑帶上了苦澀,嘴裏喃喃:“峰哥,對不起。再過幾、日、我就替嶺豪帝來向你賠罪,你一定不想見我吧,誰讓他讓你們一家天人相隔呢······”越貴妃站起身,慢慢朝着床榻走去。
天色雖然沒有剛剛漆黑了,但蘇寶寶幾人是沒有那麽容易被發現的。熟門熟路的穿過種種障礙,幾人從冷宮出來,翻過帝都城牆,溜進了城外。
一道黑影閃過,帥帳的門簾接連被掀起。
“幾位怎麽樣了?”秦弋諾同樣是一夜未睡,他一直強裝鎮定的坐在帥案後,一見面前的黑影,激動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嘴裏同時問道。
蘇寶寶扯下面巾,開口轉述越貴妃告知的事情,末尾還跟了一句:“蘿姨中毒了,我們幾人解不開,蘿姨不願離開,她說要幫你穩住秦弋哲。”
蘇寶寶的話讓秦弋諾一怔,然後陷入了沉默,臉上的神情有些悲傷。
萱儀站在秦弋諾的身邊,微微蹲下,圈着秦弋諾靜靜的陪着。
“對了,蘿姨還有句話要和萱儀公主說,她說你的親生爹爹其實是榮郡王身邊的副将白洛峻,你是白家人。”說完,蘇寶寶就離開了,她知道萱儀與秦弋諾兩人有不同于兄妹的情感,既然她在蘿姨那裏看見了,自然要告知他們,何況那還是他們白家人。蘇寶寶拿出另外一張宣紙,看了看,随後将其又放回了袖中。
這一夜總歸不是個平靜的夜晚,大秦帝都裏的睿王府。
秦弋哲面色難看,忍不住将茶杯擲地。“老公爺不是說秦弋諾一定不會逃脫旗教的囚禁嗎?如今旗教都被人給端了,這就是你所說的一定不會。一群廢物!”
蘇霸天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他已經很久很久不曾被辱罵過了,白家曾經諷刺過他,她兵行險招毀了,而這個他的後輩卻讓他不得不吞下這口氣。
正在老公爺不知該如何回複時,兵部尚書蘇陌風有了些異樣,隻見他的瞳孔漸漸沒了焦距,神情從開始的絲絲掙紮到完全的淡漠,“睿王何不一不做二不休,在秦弋諾未進入帝都之前登位。”蘇陌風體内的蠱蟲又發作了,這次是人爲的,是田氏的那個姘頭做的。他們本來早就有着慫恿秦弋哲在嶺豪帝被确診好不了的時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登位的打算,可誰知那時他們竟然收到了南宋那邊的命令,嚴令禁止他們插手這件事,當然除了中途的那次刺殺越丞相。不過是因爲這是兩條命令,并且後面的那條因爲某些意外到的有些遲了。現在事情成了這個樣子,他們竟然又受到消息,命令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内鼓動秦弋哲造反。他不是很明白這到底是爲什麽,但從小的服從還是讓他如此做了。
“尚書的意思是······”秦弋哲聞言沉思了——其實他早都這樣做了,若不是蘇霸天保證秦弋諾無法回來,他也不會因爲愛惜自己的羽毛而陷入這個境地,現在的他不過就是需要有個人說出他的心聲罷了。
“秦弋諾回到大秦,既然沒有直接進入帝都,那就必定是在魯有志那裏,若是讓秦弋諾當了皇上,恐怕······”
秦弋哲自然知道那人的意思,臉色更加難看,并且還惡狠狠的瞪了蘇霸天一眼。“隻是魯有志有些兵馬,咱們怎麽與之抗衡?”
“呵呵,這個簡單,若是睿王相信臣,臣定能攔住那些兵馬。”
聞言,秦弋哲笑了,對着蘇陌風微微彎腰:“那就有勞尚書了。”
蘇霸天與蘇陌風一同出了睿王府,蘇霸天忍不住開口:“風兒,咱們真的要背上罵名嗎?”
蘇陌風“喈喈”笑道:“咱們還有美名嗎?不要忘了在你被白傾峰那個崽子告上秦殿時,百姓對蘇家就已經很不滿了。”
“你!”蘇霸天氣的臉色通紅,怒瞪着蘇陌風,最後一甩袖子走了。
“哼!”蘇陌風走了相反的方向,大秦帝都不可能沒有兵馬守護,既然他想将魯有志攔下來,自然有着他的方法——他的血可是好東西啊。蘇陌風被種植了陰陽蠱,成了其他人的附屬,他的血自然也就帶上了蠱毒,若是不小心沾了,那麽沾了的人自然就中了蠱毒,然後也要聽命于那個發布命令的人,并且這些人還能變得不怕傷痛,力大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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