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3章 有來無回


第1263章 有來無回

“天呐!這家夥是有多變态?這算什麽惡趣味?”盧薇薇聽着趙國志講述,整個人汗毛直立。

感覺要是自己遇見這種變态,非得先來套軍體拳熱熱身,再不行反手就是一個過肩摔。

趙國志也是淡淡一笑:“在我們剛參加工作那個年代,思想還沒這麽開放。”

“遇見這種癖好的人,說實在,有點讓人瞠目結舌。”

“而且你們知道嗎?我們随後在他家的地下室裏,找到一些塞得滿滿當當的垃圾袋。”

“而且有些垃圾袋上,還貼着寫有地址的膠帶,注明裏面的東西是從哪裏弄來的。”

“當我們逮捕了何西洲,他當時所說的唯一一句話就是:他從來就沒有去過胡彩霞的房子。”

“噗。”聞言趙國志說辭,顧晨一個沒忍住,直接噗笑出聲:“趙局,這何西洲要真這麽說,豈不是把自己給暴露了?”

“對呀。”趙國志也是微微點頭,随後又道:“他這麽一說,我當時就樂壞了,這正是我們想要的。”

“随後我們跟他說,既然他從未去過那個房子,那麽他如何解釋,他在那裏留下的那枚指紋呢?”

“當時何西洲啞口無言,他知道,自己犯了一個緻命的錯誤,那就是忘記自己當初,曾經在胡彩霞的房間内,留下過指紋的印記。”

“而他這麽一否認,直接告訴我們,那個殺人兇手就是他。”

“看來DNA在這次案件的偵破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聽聞趙國志說辭後,顧晨也是默默點頭。

要知道,那時候的許多刑偵技術還并不完善,許多數據庫尚在建立階段。

如果說沒有DNA數據庫做支撐,那麽很多線索将無法獲得。

趙國志淡淡一笑,也是肯定的說道:“沒錯,這個案件顯示了現在DNA測試是多麽神奇,以及合并DNA的全國數據庫是多麽不可思議。”

“在此之前,這個家夥隻是因爲盜竊内衣而被逮捕過一次,但是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家夥,竟然會實施謀殺呢?”

“太殘忍了。”盧薇薇搖搖腦袋,也是不由分說道:“就那些作案手法,簡直殘忍至極,不過DNA的确非常棒。”

“但是DNA本身還是不夠的。”顧晨說。

衆人聞言,齊齊看向顧晨。

王警官一臉好奇問:“難道DNA本身不夠好嗎?趙局之所以能破獲這起案件,就是依靠DNA。”

“我知道。”感覺王警官是沒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顧晨也是主動解釋說:“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正在作DNA測試,是什麽使你相信你最終能夠抓住嫌犯呢?僅僅因爲你得到了DNA嗎?”

“呃……”

聽聞顧晨說辭,衆人呆滞了一下。

趙國志瞥了眼顧晨,也是淡笑着問道:“顧晨,你有什麽想法嗎?”

“嗯。”顧晨微微點頭,又道:“我的意思是,DNA本身并不能使你的調査工作變得更好。”

“那麽什麽能夠使你的調查工作做得更好呢?”趙國志有些不解。

顧晨笑笑說道:“因爲首先我們必須知道,爲什麽懸案發生了轉機?是DNA數據庫。”

“現在我們不僅有印在紙上的DNA圖,我們所做的,就是将它輸入數據庫中。”

“而現在我們所輸入的DNA,可能與其他犯罪現場發現的DNA相匹配。”

“也許在犯罪發生後的幾年内,我們沒有能夠抓住那名罪犯的原因,就是那幾年他都在監獄裏被關着呢。”

“而如果他的DNA在數據庫中,那麽我們就會知道是怎麽回事。

“這也就是爲什麽,有些懸案現在又出現了轉機,我們也不會再說,我們已經爲這個案件浪費了很多精力和财力,卻沒得到任何結果。”

“也不會說,現在既然沒有新的線索,我們爲什麽還要再爲這個案件浪費更多的時間和精力之類的話。”

“相反,我們會說,既然我們已經在數據庫中投入了很多精力和财力,那麽我們在這個案件上,爲什麽不能再花一點兒時間,做一次DNA測試呢?”

見衆人頻頻點頭,顧晨則又道:“所以在我理解看來,整個事情的能動關系發生了變化,因而整個情況也發生了變化。”

“而在其中,DNA數據庫爲懸案調查注入了新的活力。”

“對,顧晨你說的很對。”趙國志甩了甩手指,也是非常贊同道:“這也是爲什麽,我們國家不惜代價,一定要完善全國的DNA數據庫,就是這個道理。”

“當年許多懸案,受制于刑偵技術的制約,但現在完善的數據庫,能夠給我們提供更多選擇。”

“趙局。”見趙國志認同自己的看法,于是顧晨又問:“既然你說了這麽多,我猜這個何西洲,應該就是您口中的‘蠍子’對嗎?”

顧晨話音落下,現場忽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趙國志。

趙國志也是在歎息之中,默默點頭表示承認:“沒錯,這個何西洲,就是日後的蠍子。”

“蠍子的綽号,是他去了東南亞之後,别人給他取的。”

“去東南亞?”盧薇薇有些不解,忙問道:“這個‘蠍子’何西洲,涉嫌殺人,那他應該還在監獄才對啊,怎麽又跑東南亞去了?”

盧薇薇這一問,倒是讓趙國志頗爲尴尬。

但看着下屬們求知的目光齊齊看向自己時,迫于無奈,趙國志還是苦笑着說道:

“沒錯,按理來說,這個何西洲,本該是在監獄裏的。”

“但是很不湊巧,這家夥的狡猾程度,遠超我們的想象。”

“之前看他也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是聯想到他手裏有幾條命案,大家多少還會有些戒心。”

“可就在我們押送何西洲的途中,何西洲故意假裝肚子疼,想上廁所。”

“我們當時有兩名同事,隻能押着他,來到路邊一處草堆裏,讓他就地解決。”

“可他又以戴着手铐不方便爲由,讓我的同事幫他把手铐解開。”

頓了頓,趙國志也是一聲歎息:“原本我們兩位年輕同事,也警告他不要耍花招。”

“但是他要上廁所,又不能不讓他上,拉褲子裏大家都尴尬。”

“可就是我那兩位同事太過大意,就在何西洲解手的同時,那家夥忽然從地上摸到一塊石頭,直接朝我們那兩位同事腦袋上砸了過去。”

“出手那叫一個快準狠,兩名同事還沒反應過來,就雙雙挂了血彩。”

“等我跟另一個同事坐在車上聽見動靜,感覺情況不妙時,一切都晚了。”

“跑了?”顧晨問。

趙國志默默點頭:“沒錯,這家夥很狡猾,選擇上廁所的地點也十分刁鑽。”

“那裏是一處施工工地,另一頭就是森林,這家夥襲警之後,倉皇逃竄,直接進了林子。”

“那……那兩位受傷的警察呢?”袁莎莎一臉緊張。

趙國志則是擺擺手:“他們也就是每人縫了十幾針,并沒有大礙。”

“隻是讓何西洲逃走,實在可惜,畢竟我們調查這起江南書院謀殺案,都已經有好些年時間。”

“眼看通過數據庫,準确找到了真正的兇手,可最後還是被他耍花招逃走。”

盧薇薇聞言,趕緊追問趙國志:“趙局,那之後就再沒抓到嗎?”

趙國志搖頭。

“不可能吧?怎麽可能一直抓不到?”盧薇薇有些疑惑。

感覺這也太便宜那家夥了。

趙國志則是一臉遺憾道:“并非我們無能,隻是那個年代,道路上根本沒有什麽監控攝像頭。”

“尤其是押送他的那條路上,許多地方還是荒地、森林。”

“那時候他往林子一鑽,你根本很難找到。”

“不過後來我們也動員了許多警察,一起搜山,可幾天幾夜下來,都是毫無收獲。”

“從那之後我們就知道,這家夥已經成功逃脫。”

話音落下,辦公室現場忽然變得一片死寂。

感覺這應該是趙國志的人生低潮吧?

畢竟到手的鴨子就這麽飛走,以趙國志的脾氣來看,他肯定是不會罷休的。

可顧晨卻突然擡頭,趕緊又問:“那您是怎麽知道,他後來去了東南亞?”

“又是怎麽知道,他被人稱作爲‘蠍子’呢?”

“呵呵。”趙國志幹笑兩聲,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這才又道:“後來,我曾經因爲某件案子,跟着秦局去了趟東南亞。”

“在那裏,聯合東南亞幾個國家的警方,一起打擊一夥跨境犯罪分子。”

“也就是在那夥被俘的犯罪分子口中得知,他們還有一個上家,綽号蠍子。”

“而根據他們提供的信息來看,蠍子來自中國,但爲什麽會逃到東南亞,也有好幾個版本。”

“但是其中有一個版本,我覺得可信度是比較高的,那就是他在中國牽扯到幾起命案,所以隻能通過一些非法渠道,直接逃往東南亞暫避風頭。”

“可是由于這家夥陰險狡詐,善用手段,很快在東南亞一帶打開了名氣。”

“不過,這家夥在那些年也算格外嚣張,走私,販賣違禁品,以及拐賣婦女兒童,這種事情他都幹過,還是組織者。”

“之後東南亞一些國家實在看不下去,所以聯合我們中國警方一道,給予了這個組織毀滅性打擊。”

顧晨默默點頭:“如果是這樣那就太好了,隻是,這家夥不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對,你說的沒錯。”趙國志非常贊同顧晨的看法,也是主動解釋說:

“雖然打掉了他的犯罪渠道和團夥,但是很遺憾,随着時代的發展,後來聽東南亞那邊的同行說,蠍子又開始搞起了網絡電信詐騙活動,而且發展規模還挺大的。”

“終于有一次,我們在東南亞警方那裏得到了蠍子的照片,那人的樣貌,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就是在逃殺人犯何西洲。”

“果然是他。”聽聞趙國志說辭,顧晨也是眉頭一蹙:“那這麽說來,之前我們破獲的那名寄信給上市公司老總進行敲詐的張凱,他口中的能人蠍子,或許也就是何西洲?”

“嗯,所以我一收到小王給我發送的關于蠍子的問題,我立馬就開車趕回來,就是想弄清這個問題。”

“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不抓到蠍子,我心裏就像藏着一個疙瘩,有些遺憾。”

“這好辦,我讓丁亮和黃尊龍他們,把張凱帶回來,看看他所說的那名高人蠍子,是不是您一直在調查的蠍子。”顧晨說。

“可以。”趙國志默默點頭,也是淡笑着說道:“如果真的這麽湊巧,那麽這個蠍子,一定不能讓他再逃之夭夭。”

“放心吧,這事交給我。”顧晨二話不說,直接掏出手機,開始聯系室友丁亮。

在安排了所有事情之後,顧晨這才挂斷電話。

而趙國志也準備待在刑偵三組,直到将張凱人送來。

……

……

一号審訊室。

張凱再次坐到審訊椅上。

面對熟悉的環境,張凱倒是沒覺得哪裏不适應。

隻是突然多了一個趙國志,這讓張凱感覺不自在。

趙國志的眼神非常犀利,似乎也有事情要問自己。

見袁莎莎已經将攝像機調試完畢,張凱這才主動詢問:“警察同志,該說的我不是都已經說過了嗎?你們還想知道點什麽?”

“你的事情是已經調查清楚了,但是蠍子的事情,你還沒交代清楚。”顧晨說。

“蠍子?”張凱一呆,這才哦道:“你是說教我這個詐騙方法的高人對嗎?”

可能是感覺自己說錯話,用詞不當,張凱立馬又改口道:“哦不,是教我這個詐騙方法的混蛋對嗎?”

“沒錯。”見張凱還算聰明,加上審訊室裏又有趙國志在場,王警官今天表現的格外積極,主動詢問張凱道:

“你既然見過那個自稱蠍子的家夥,那你如果再見到他,你還能認得出他是誰嗎?”

“這……”

被王警官這麽一問,張凱顯得有些茫然。

王警官眉頭一蹙,又問:“到底能不能認出?”

“不……不确定,畢竟我跟那人,也隻有一面之緣,這你要說我百分百能不能認出他的樣貌,這我不敢保證啊。”

見王警官态度堅定,也是虎目圓睜。

張凱也不敢得罪他,但也記不太清楚,因此也是叫苦連連。

顧晨則繼續說道:“那如果我們給你準備那人的相片,你能确定是他嗎?”

“這個……我倒是可以試試看。”見顧晨提出另一種方式,張凱默默點頭,表示願意嘗試。

随後顧晨對着趙國志點點頭,拿起桌上何西洲的照片,直接走到張凱面前,将照片正面亮在他面前。

“仔細看看,你當天見到的那人,是不是他?”

“呃……”

張凱猶豫了一下,也是緩緩接過顧晨手中的相片,開始仔細回想起來。

一分鍾後。

兩分鍾後。

五分鍾後。

……

大家給予了審訊室裏足夠的安靜,也保持足夠的耐心。

但是張凱這一尋思,足足花費了8分鍾。

但卻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見趙國志有些等待不耐煩,王警官趕緊催促道:“我說張凱,你到底有沒有想起來,是不是他?”

“好……好像是吧。”張凱弱弱的說。

“什麽叫好像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王警官一聽這話,當時就急了。

但張凱也是無可奈何道:“真的隻是一面之緣,一面之緣,你能指望我記住他,這有點困難啊。”

“不過……”

“不過什麽?”見張凱還是猶猶豫豫,一旁的趙國志也趕緊追問。

張凱擡頭一瞧,也是淡淡說道:“不過感覺是有點像,隻是我見到的那人,留着胡須,有些憔悴,而你們這張照片,根本看不出這些。”

聽聞張凱說辭,顧晨重新站起身,拿起桌上一直筆,再次來到張凱面前。

這一次,顧晨直接拿過張凱手中何西洲的照片,開始在何西洲的照片上,直接用筆加工起來。

顧晨先是用寫字筆,給何西洲的照片加上胡須,随後問張凱:“是這樣嗎?”

“嗯……好像有點像了。”

“再想想。”顧晨問。

張凱在簡單猶豫了幾秒後,直接一拍大腿道:“沒錯,就是他了。”

“真是他?”

聽聞張凱的說辭,趙國志與衆人面面相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看來真是冤家路窄啊,何西洲回來了。”

“是啊。”見趙國志開心,王警官也是附和着說:“這何西洲要是回來,那他就别想再逃出去。”

“估計是在國外待了很多年,有點想家了,所以弄了個假身份,回家看看家人和孩子什麽的也說不定。”盧薇薇說。

趙國志默默點頭:“或許是吧,但不管怎樣,隻要他何西洲再敢踏上這片土地,我一定讓他有來無回。”

“當年那些恩怨,也是時候了結了。”

從沒見過這樣熱血沸騰的趙國志,顧晨也頗感意外。

在顧晨的印象中,趙國志對待多大的案件,似乎都表現出足夠的淡定。

或許也正是因爲如此,顧晨也深受趙國志影響。

可這一次,顧晨感覺,壓抑在趙國志心頭多年的疙瘩,似乎終于就要解開了。

……

(本章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