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葉青恍然,至于爲何沒有人知道鲸墳的存在,則是與鲸魚類詭怪自身的特性有關。
鲸魚類詭怪作爲海洋霸主,大都強大至極,如玄鼋所說的玉龍鲸,就是天災級詭怪,諸如這種強大的詭怪,縱然死後,其屍身内所蘊含的力量也極其龐大,不會散去,久而久之就會形成各種蘊含有神秘、詭異力量的奇異之地,甚至一些強大的鲸類詭怪死亡後,甚至會形成可怕的詭異。
鲸墳的奇異,再加上怒風江人迹罕至,所以幾乎沒人知曉鲸墳的存在,倒也正常。
“那能不能勞煩前輩把我們送到鲸墳那裏?”葉青與風傾幽相視一眼,如果怒風江中無其他島嶼的話,那麽陳滄應該就藏身在那座鲸墳上,至于陳滄他們是如何知曉鲸墳的存在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上來吧。”玄鼋開口道。
“多謝前輩。”葉青與風傾幽向玄鼋拱了拱手,躍到玄鼋的背上。
下一刻,玄鼋便破浪而去。
玄鼋的速度奇快,可卻無任何颠簸之感,且所過之處,狂風盡息,駭浪皆平,端的神異至極。
遠處烏雲密布,狂風怒号,駭浪滔天,而葉青與風傾幽所在之地,卻風平浪靜,着實别有一番風味。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葉青與風傾幽眼前,出現了一片濃霧,濃霧鋪滿江面,如一頭蟄伏的異獸,擇人欲噬。
以葉青的視力與感知,竟也無法看穿這片霧氣,顯然這些霧氣有古怪。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鲸墳就藏在這片霧氣中。
果然下一刻,玄鼋直接沖入霧氣中。
進入霧氣中,葉青視野受限,四野茫茫皆不見,置身其間,如置星河蒼穹,頗有一種渺小之感。
不僅如此,霧氣遮掩下的水域,也變得異常危險起來,到處都是暗流、旋渦、礁石等物,更有一些強大的詭怪藏在暗中,虎視眈眈。
但玄鼋卻仿佛不受任何影響,于霧氣中行動自若,時而左轉,時而右行,時而前進,時而後退,每每都能于毫厘之間避開江中的暗流、旋渦、礁石等險惡之地。
而那些不懷好意的詭怪,在感受到玄鼋的氣息後,也都乖乖離去。
有玄鼋保駕護航,很快葉青眼中就出現一座小島,那座小島潔白如玉,形如一條遊魚,顯然這就是玉龍鲸所形成的鲸墳。
“這就是那座鲸墳,老夫就送你們到這裏了。”将兩人送到岸邊後,玄鼋開口說道。
“多謝前輩。”葉青與風傾幽跳到岸上,向玄鼋道了聲謝。
“不用客氣,後會有期。”
玄鼋說了一聲,便準備離去。
“前輩且慢。”這時,風傾幽忽又攔住了玄鼋。
“還有什麽事兒嗎?”玄鼋問道。
“前輩能否于附近等我們一段時間,我們辦完事就回來,還得勞煩前輩再送我們一趟。”
風傾幽拱手道:“放心,不會讓前輩白跑一趟的,晚輩這裏還有一些陳年五谷,都是用來孝敬前輩您的。”
說着,風傾幽取出剩餘的五大袋陳年五谷,放在地上。
葉青眼中,玄鼋的雙眸中先是流露出一抹人性化的不耐,可待看到那些五谷時,眼睛頓時一亮,還有一個吞咽口水的動作,敢情也是個吃貨啊。
葉青也終于明白爲何風傾幽讓他各準備兩大袋五谷了,原來是爲回去做準備啊,不得不說風傾幽的确考慮得十分周到。
“罷了,老夫就在這附近,等你們出來了,大聲叫老夫即可。”
玄鼋甕聲甕氣道,說話時,玄鼋的目光也未曾離開那些五谷分毫:“不過老夫隻等一天,一天時間如果你們還不出來,老夫就走了。”
“多謝前輩。”風傾幽嫣然一笑:“五谷晚輩就放在這裏了,前輩自取即可,晚輩等就不打擾了。”
“去吧。”
玄鼋道了一聲,不等葉青與風傾幽離開,便張口一吸,迫不及待的将那些五谷吞入腹中,雙目緊閉,沉入水中。
“你現在就把五谷給了玄鼋,就不怕他反悔嗎?”目送玄鼋沉入江底,葉青低聲問道。
“有時候,詭怪可比人信守承諾多了。”風傾幽輕輕一笑。
葉青也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打量起眼前的鲸墳來。
眼前的鲸墳,晶瑩如雪,潔白如玉,就連其上生長的山丘河流、花草樹木、鳥獸詭怪等也都是白色的,如雪如玉,無絲毫雜色。
鲸墳上有生物、生命,并不奇怪,鲸墳乃鲸魚類詭怪屍體所化,本身蘊含有龐大的力量,自然會吸引各種生物、詭怪盤踞其上,繁衍生息,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獨特的生态環境,所謂一鲸落而萬物生,即是這個道理。
所以,鲸墳名字中雖然有一個墳字,卻與島嶼無異。
至于這座鲸墳上的生物爲何都是白色的,應與玉龍鲸有關。
玉龍鲸通體潔白無瑕,就連血液、骨骼、内髒等都是白色的,所以死後所形成的鲸墳自然也是白色的,而受其力量影響,于鲸墳上所誕生的生物自也成了白色。
不僅如此,玉龍鲸體内蘊含有一絲真龍血脈,所以這座鲸墳上的詭怪生靈,也都含有一絲稀薄的真龍血脈,威懾力十足。
當然,這些蘊含有真龍血脈的詭怪雖然比尋常詭怪要強一些,但也有限,對于葉青和風傾幽更造不成什麽威脅,葉青隻是稍稍釋放出一縷威壓,便讓那些詭怪四散而逃。
别看在外面看這座鲸墳挺小的,但等登上島嶼,方才知道其面積并不小,再加上鲸墳上蘊含有一種奇異的力量,對精神力有一定的阻礙作用,使兩人的感知範圍有限,而兩人隻有一天的時間,所以爲了節省時間,兩人稍作商量,便決定分散開來搜尋陳滄的藏身之地。
至于說兩人分開會不會有什麽危險,葉青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
雖說陳滄實力不弱,且身邊可能還有其他劍冢之人,但以葉青與風傾幽兩人的實力,就算是遇上半聖都有一戰之力,更遑論是陳滄了。
所以,該擔心,該害怕的,應該是陳滄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