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震東過來,陳震北連忙向甯星獻媚般殷勤地說道:“這位老大,我大哥震東來了,小弟想我們之間一有着某種誤會存在,才會導至現在的局面,現在我大哥來了,您是不是可以考慮和我大哥好好地談談?”
甯星打量着由遠及近昂首闊步而行的陳震東,心中暗贊果然是一個人物,他面無表情在對陳震東說道:“接到求救電話,居然敢一個人單槍匹馬過來救人,陳大公子果然有膽有識,比起你這倆個兄弟,可真是強太多了。”
陳震東在距甯星一米之外止住了腳步,不埤不亢地說道:“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敢于面對現實,我們三聯幫今晚既然敗局已定,就沒必要再作無謂的犧牲,在我陳震東的眼中,敵人可以成爲朋友,同樣朋友也可能變成敵人,我看這位老大面生得很,應該不是我們珍珠島道上的人。不知能不能請教貴姓高名,也好讓我陳震東知道是敗于何方人物之手。”
甯星不着痕迹地微微點了點表示出心中對于陳震東這番話的贊許,不過臉上的表情還是一種淡然之色,說道:“從古至今,皆是以成敗論英雄,其實你們三聯幫并沒有你口中所說敗得沒有了翻身的地步,據我所掌握的情況,你應該還有一拼的實力。”
陳震東并沒有介意甯星沒有自報來頭的答話,他掃視了一眼小林昭和自盡後的屍體,然後莫測高深地說道:“我是不會和一個可以将小林昭和這種高手逼得切腹自盡的人物硬拼的,這對我沒有半點好處。因爲别人也許不清楚小林昭和的實力,但我卻是對此十分了解。一個可能對付村正妖刀的人,絕對是一個世外的修真高人。這種高人和我們這些普通相比,那是比超人還要超人的無敵高人。我如果連這占自知之明都沒有,那就根本不配掌握三聯幫并舉持在當前的大局。”
甯星深深地盯着陳震東的雙眼,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姓曾,曾國藩的曾,名明,光明的明,來自大陸。基于某種原因,我在大陸已經呆不下去,所以隻好跑到珍珠島來混口飯吃。不知陳大公子給不給這個面子。”
陳震東語氣談然地說道3a“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個弱肉強令的天下,隻要有實力,你想做什麽都行,根本就不要看任何人的臉色行事,以你曾老大今晚上所展示的能力,隻怕珍珠島這個廟還太小了一點,容不下你這尊大菩薩,當然了,如果你想在珍珠島創基立業,我可以保證珍珠島沒有哪個組織能擋得住你的前進腳步。”
甯星微微笑了笑,說道:“陳震東就是陳震東,果然不是一般的角色,膽識高人一等,眼力也不同凡響,你說的不錯,我的目标不是珍珠島,我的目的地是東陽帝國,如果你能爲何提供一條方便進入東陽帝國的渠道,說不定我們還真的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陳震東同樣對甯星報之以微笑,說道:“如果曾老大有此興趣,那我們何不打鐵趁熱,先把眼前這檔事處理掉,這麽大的場面,警方就是想裝聾作啞,我們也得給他們一個機會對不對,這裏現在死了這麽多的我,而且還有幾十個東陽帝國人,如果我們不在警方來這之前先脫身,到時警方就算想裝出一副視而不見的态勢,隻怕一定會落人口實,曾老大如果不想在珍珠島留下什麽案底,我們最好能在十五分鍾之内将這裏處理幹淨。”
甯星原來對三聯幫的反感在看到陳震東後,消掉了很多,看來對什麽事都不能斷章取義的話是十分有道理的,當你在決定要做某件事的時候,你一定要親自用眼睛,用心去看和體會,而且不要帶着任何一點成見,隻有這樣,你才能客觀公證的作出評價和判斷。
小林昭和的切腹自盡,使甯星将原定的計劃作了很大的變動。他決定要好好利用一下三聯幫這張牌,以三聯幫作爲一個跳闆,既可以穩定下珍珠島現在黑道上的混亂局面,又可以不着痕迹的進入東陽帝國的本土而不讓人懷疑他的真正意圖。用三聯幫的盟友的名義,再加上現在已回到東陽帝國的田中慧子的協助,他一定可以在東陽帝國悄然地掀起一場空前絕後的濤天巨浪。
善後的工作自然有夏華天他們複興社的人員來操心。不過現在的夜巴黎已經變得有點面目全非了,近三百把mp5的集中火力掃射,其破壞力是可想而知的。
甯星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讓全部的幽靈戰士和逍遙戰士坐上原來屬于三聯幫的車隊中的車輛,他自己則單獨和陳震東同坐一輛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夜巴黎夜總會,直向三聯幫的總部開去。
這場實力懸殊的拼殺以三聯幫的慘敗而告終,事發突然,結束也迅速,等警方趕到的時候,現場除了沒來得及清洗幹淨的鮮血,一具屍體也沒有留下。北島市警方也樂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這事原本就有人打過招呼,警方出動也隻是走個場面。
第二天的北島市新聞報道了一則關于昨晚黑幫份子發生大規模火拼,人員死傷不詳的報道。于是這件至少死傷在三百人左右的血案在有心人的有意掩飾下,不了了之。珍珠島一直十分緊張的黑道混亂局面,也在這晚之後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緩和。
但是小林昭和的突然失蹤,卻引起了太陽旗高層人物的特别重視,三聯幫在第二天就接到了從東陽帝國太陽旗總部發來了命令,要求小林昭和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三聯幫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内對此事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是在北島市近郊的,隻有一條林蔭郁郁蔥蔥的四車道柏油公路和市區相連,一路上隔三間五的全是一座大型莊園似的豪宅,陳公館就在這條被稱之爲南港區南港路的48号,一座離最近的鄰居最少也相隔一公裏遠的,四周栽種着高大椰子樹的别墅。
别墅内的一間大會客室裏,甯星和陳震東二人正在進行單獨的會談。
甯星想到反正要和三聯幫作正面接觸,說不定還會有相當長的時間來和陳震東進行合作,因此他覺得擇日不如撞日,既然和陳震東會了面,還不如幹脆到他的老巢裏走一趟,反正事情會要有個了結,時間拖得越近,越不利于甯星的計劃。
相對于陳震東這種枭雄級的人物,把敵人變成朋友,有時會比原來的朋友還要有價值得多,他是不會在損失了數百名幫會成員這件事上斤斤計較的,他注重的幫會的前程和最大利益,相對于這個現實的社會而言,有時候人命真的是很不值錢的。特别那些在珍珠島幫會中混的黑道人物,有時候死了跟死條狗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别。
甯星坐在一把單人大沙發上,搭了個二郎腿,神态輕松地對陳震東說道:“震東兄,對于太陽旗的要求,你準備作何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