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客們進了大浪淘沙,你什麽事都不用擔心,隻要你有錢,禦木昌吉這四個字可以替你的人身安全、金鑽珠寶打保票,你在大浪淘沙,不論你是桑拿按摩,擺酒設宴,還是開局豪賭,把尋歡,可以說是入了平安險,保證萬無一失,要想在大浪淘沙惹事生非,打劫綁票,那還真得多吃它幾顆熊心豹膽,因爲憑禦木昌吉的名頭,禦木家族的背景,加上他那一批身手不凡保安、服務生,保證可以給鬧事者一次永生難忘的教訓,弄砸了說不定還是一場血光之災。
此刻正值晚上九點正,這個時候是娛樂場所營業的黃金時間段,大浪淘沙早已是人來人往、一個個笑容滿面的服務生、保安竄上鑽下忙個不停。
按照往日的舊習慣,禦木昌吉此際正坐在八樓的辦公室裏,眯着一雙鷹目,打量着監視屏幕上那些進進出出的旅客與街上來來往往的每一個行人。
象他這種人,必須随時都要善觀風色動向,對發生在大浪淘沙周圍的每一點風吹草動都要注意。東陽帝都目前正值多事之秋,牛鬼蛇神、妖魔鬼怪一個個都象趕集似的向着帝都彙集,稍微在國際上有點影響的黑道組織,全都把手伸到東陽帝都來了。爲防意外,他不得不小心提防,留意有些什麽人物在東陽出入,看看有些什麽樣的陌生面孔在帝都露面。
東陽帝國和亞美斯帝國、天龍聯邦的關系越來越緊張,全球性的針對東陽帝國的經濟制裁,刺激了各國黑道組織的走私業務狂增猛漲,沒有哪個組織會和金錢利益過不去,反正隻有錢賺,東陽帝國現在缺什麽,這些黑道組織都會通過各種不同渠道輸送進來,就連核彈頭也能偷運進來,隻要東陽帝國出得起價。
禦木昌吉是個很謹慎的人,雖然活得辛苦些,但日子過得還是挺開心,他在禦木家族的地位,比禦木秀吉還排前了一名。
他屬于那種牛高馬大的大個類型人物,體魄健壯魁梧,四十出頭,正是男人精力最旺的壯年時期,稍黑的大臉留有烏黑的短髯,一雙鷹目開合之間冷電森森,既陰沉又兇狠,是那種令人看一眼便難以感望的眼神。年紀雖然比禦木秀吉小,但由于他一直在帝都打理着禦木家族的各項生意,抛頭露臉的機會比長期呆在珍珠島上的禦木秀吉多得多,因此在東陽帝國的聲望比禦木秀吉要隆。
今天的他,比往常任何一天都更要謹慎。因爲下午的時候,接了一個由特情局下達的特别任務:看押好四名亞美斯帝國的士兵。
内閣在的成員果然對此次亞美斯帝國士兵的案極爲重視,在接到情報後馬上将那四名士兵從關押的警署秘密轉移。東陽人這次準備在這四名亞美斯帝國的水兵身上做足文章,不但沒把他們進行,反而将他們安置到大浪淘沙裏面。這樣做的目的有兩個,一方面爲出其不意,就算亞美斯帝國想派人解救這四名士兵,打破他們的腦袋也不會想到東陽人會把這四名犯人安置在娛樂城裏面看押;另一方面也是打算做出一副我們東陽人多麽仁義的假象,爲了顧全當前的國際影響,對于觸犯東陽帝國刑法的亞美斯人也是以禮相待。
把那四名亞美斯帝國的士兵安置在大浪淘沙,是禦木秀吉的主意。以他對禦木昌吉的了解,大浪淘沙的保安措施,比帝國任何一個關押犯人的監獄隻嚴不松。禦木秀吉也是有私心的,他現在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一點點爲禦木家族累積政治資本。
以大浪淘沙的規模,收藏看押四個人,不知情的外人想找出來,其難度不會比大海撈針小。
一輛黑色的豪華房車從大街的北端駛進了大浪淘沙大廊門前那座寬闊氣派的停車場。
在服務生的殷勤招呼下,從房車中出來四個人,赫然是阿廖夫斯基和庫斯耶夫領頭,另外兩個則是體格比禦木昌吉還要來得魁偉健壯的彪形大漢。一行四人走進了大浪淘沙。
入目阿廖夫斯基和庫斯耶夫的面容,禦木昌吉不由得心中一驚,面色一變。口裏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語:“情報還真是準确,聖鐮教的兩個新貴果然都跑到帝都來了。”
将監視屏定格鎖定在阿廖夫斯基和庫斯耶夫的頭像上,按下桌上的免提電話,從外面喚進來一名保安人員,禦木昌吉指着屏幕上的圖像,沉聲說道:“小心侍候這兩個家夥,千萬不可稍有怠慢。”
“老闆,他們是……”保安有點詫異地忍不住低聲追問,因爲在他的記憶中,他的這位老闆尚是第一次這麽凝重地吩咐交代。
“你别管那麽多,記得小心點就行,切記不可胡說八道惹惱了他們。”禦木昌吉不多作解釋,揮手吩咐保安快快将他的指令傳達下去。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禦木昌吉通過監視屏,看到了一張又一張陌生卻又熟悉的面孔。黑手黨和無常道這兩個大組織裏的重要人物,似乎今天都不約而同全往大浪淘沙湊。
那一張張簡直令他心驚肉跳的面孔,讓禦木昌吉的濃眉皺得更深,他心中七上八下的不住嘀咕,怎麽這些大人物,煞星惡煞全來了,我這個廟太小,隻怕盛不了這麽多的大神仙,活菩薩。
他的心跳比往常加快了一倍,他感到緊張,感到憂慮不安,感到有大禍臨頭。除了阿廖夫斯基和庫斯耶夫這兩個聖鐮教的新貴煞神,象黑手黨的瑞貝克、威廉姆斯,無常道的樸正堅、金成棟這些大人物,他可是一個也不願去招惹這些人王,特别是他看到甯星帶着佐野明心和佐野明月也進入到大浪淘沙,禦木昌吉腦袋簡直要比平時大了一倍,明君這個帝都的新貴,是一個十足的災禍之源,近來在帝都發生的事情,好象都和這個人物多多少少有點關聯。
禦木家族和佐野家族現在都在全力圖謀對方,甯星擺明了是站在佐野家族這一邊的,和禦木家族鐵定是敵對立場。從來沒有到過大浪淘沙的明君,怎麽會挑今天和這些牛鬼蛇神們不約而同全來大浪淘沙了呢?今天是什麽煞星日呀?難道會和他藏押的那四名亞美斯士兵有關?
想到第三個疑問,禦木昌吉又覺得有點不可能。那四名亞美斯士兵來的時候全在頭上罩有黑頭罩,讓人看不到面孔。就連禦木昌吉的心腹手下也不知這四個人是什麽來曆。其他的人想來就更無法得知這個情報了。
禦木昌吉的确有點神經過敏了,其實除了甯星和阿廖夫斯基、庫斯耶夫是有心而來,瑞貝克、威廉姆斯、樸正堅、金成棟還真是一種巧合。
好在這四方勢力在進入大浪淘沙後,并沒有同時在公衆場所露面,四撥人都開了vip包房,而且都處于不同的樓層。禦木昌吉真不敢想如果讓這四方人馬都在同一個場所碰在一起,會發生什麽樣的狀況。
甯星并不是三人行,而是和井上壽行、禦木秀吉一起,五人行。
甯星現在和禦木秀吉的關系很微妙,由于井上壽行插在中間,二人相處都還算融洽。禦木秀吉對甯星的身份也裝糊塗,同時也在想方設法和甯星套交情。對禦木秀吉的心思,甯星當然是心知肚明,他也不點破捅穿,象今天的這次聚會,就是甯星有意識引導之下,禦木秀吉主動提出來請甯星到大浪淘沙逍遙快活的。
其實甯星帶佐野明心和佐野明月一起随行,就是變相在向禦木秀吉挑明他的立場。爲了把戲演足,宗冥必須做出一種他和即将進行的陰謀沒有任何關系的姿态,有了井上壽行和禦木秀吉兩個證人,鐵定可以打消任何一種對明君産生的懷疑。
禦木秀吉在收到禦木昌吉提供的消息後,對于今晚出現在大浪淘沙的局面也有點皺眉。但那隻是對大浪淘沙的安全擔心,他和禦木昌吉一樣,認爲這些人不可能是針對藏身于大浪淘沙的那四名亞美斯士兵而來。要知道,把大浪淘沙定爲看押那四名亞美斯士兵藏身之地的想法,在提出來的時候就連特情局的特工也覺得極感意外,而且在轉移的過程中做得極爲隐密細緻,除非是特情局裏出現内奸,不然的話這個消息不可能會洩露出去。
井上壽行在聽到禦木秀吉的擔憂之後,不以爲然地說道:“秀吉君你的擔心有點多餘。大浪淘沙本來就是帝都有名的娛樂場所,在帝都有點身分和地位的人,又有哪一個不是這裏的常客。現在帝都的環境雖說很複雜,但如果沒有這些黑道組織的走私渠道,帝國現在也不可能會籌積到那麽多的戰備物質其能源。走私曆來就是一個有着暴利的偏門生意,亞美斯帝國和天龍聯邦發起的經濟治裁,無形之中讓帝都充滿了無限的商機。黑道組織向來就是哪裏有利可圖,就會削尖腦袋往哪裏鑽,拿己喻人,我們太陽旗不也是同樣在操作各中物資的走私活動?以我的看法,帝都現在的情況才叫正常,如果這些黑道組織明知帝都有這麽大的一塊蛋糕在等着他們分吃而不動心,那才叫不正常。蘇卡斯王國的聖鐮教,亞美斯帝國的黑手黨,韓亞王國的無常道,這三個組織之間沒有任何一種内在的聯系。在某些方面,他們不是盟友,而是競争對手。因此我認爲今晚這些人都來到大浪淘沙隻能說完全是一種巧合。同時也說明你們禦木家族對大浪淘沙的經營極爲得法,能把這麽多不同國度的黑道枭雄都吸引過來,是對昌吉君經營方式的一種最好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