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诩此刻的内心是無奈的,剛躲到這邊打算避開某人的騷擾,結果這下可好,直接打過來了。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和這個男人真的有什麽緣分,能追得自己那麽緊。
還要逃嗎?賈诩覺得,和劉韬扯上關系的話,自己以後估計沒得消停……也不知道他到底看重自己什麽的地方,說出來,他改還不行麽?!
“文和?”張繡有些奇怪,爲什麽賈诩會沉默那麽久。又因爲對方沒有露出什麽表情,所以也看不穿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并州牧親自帶兵過來,我們目前隻有兩個選擇……”賈诩想了想,“要麽熬一個月,到了深冬季節,對方也不得不暫時休兵;要麽就死守,同時向洛陽請援。”
随即看向張繡,說道:“對于張軍候來說,選擇似乎隻有一個,那就是配合并州部,裏應外合,拿下安邑。”
“爲何我就隻有這個一個選擇?”張繡想不明白。
“因爲你的叔父,已經選擇投降。”賈诩回道,“隻要這件事情暴露,那麽就算張軍候打算死守,兵權被奪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甚至有可能提前被拿下問斬,比如說把他腦袋砍下送去給張濟什麽的……
所以對别人來說,還有兩個,甚至是三個選擇可以選,但對于張繡,他沒得選!
“呃…………”張繡聞言沉默,覺得賈诩的話很有道理,他的确沒得選。
“當并州牧打下這座城池,張軍候也算有功,到時候自然能得到重用。”賈诩補充。
“文和所言極是……”張繡聞言,朝着賈诩笑道,“隻是,文和又有何打算?”
越覺得賈诩說得有道理,就越覺得賈诩估計留不得,否則事情暴露,自己肯定要糟。況且誰能保證,賈诩就不是在試探他呢?
“也罷,我和那并州牧也算有緣,這次我幫你!”賈诩歎了口氣,别看張繡沒有什麽表露,但他能感覺到,這家夥對自己有殺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賦異禀,賈诩對危機的直覺非常敏銳,這也是他能屢屢逢兇化吉,最終安然活到現在的原因。
“有緣?”張繡對佛教不太理解,所以對這個說法有些不明所以。
“早些時候,并州牧寫過信來洛陽,欲征辟賈某。”賈诩歎了口氣,“隻是當時賈某不知并州牧,到底是從何知道賈某的事,以爲有詐,所以沒有過去。現在看來,逃得了一時,到底逃不過一世……”
“原來是這樣,看來也是巧了。”張繡聞言松了口氣,看來自己不需要動手。
賈诩瞄了一眼張繡,正因爲有征辟這件事情,所以張繡不敢殺自己。否則劉韬過來,發現自己遇害,說不定會歸咎于張繡。
隻是他也沒有保證,自己一定會幫助張繡,他從來沒說過一句,要配合張繡,或者要投靠劉韬的話。說到底就是先忽悠住,然後再觀察觀察。
深冬過來攻城,難度可不是一般的打。打得赢,那麽自己配合,打不赢,把張繡拿下!
帶着不同的想法,張繡立刻回去,也沒有寫信留下破綻,而是直接把一個親随派出去傳話。這個親随是張家的家丁,張濟認得,讓他帶話最合适不過。
半天後,劉韬這邊也收到了消息。雖然可能有詐,不過劉韬沒有太在意。
“孟德,兩天後我們攻城,到時候你來當先鋒,我會讓楊射在城牆下面掩護你們!”劉韬看向曹操。
“喏!”曹操點頭,隻要法術到位,别說安邑這種小城池,就算是洛陽長安都沒問題!
“打下之後别把安邑破壞太厲害,冬天了,你也不希望兄弟們連一個躲避風雪的地方都沒有吧?”劉韬想了想,又多叮囑了句。
他稍後可以直接回去,但曹操肯定是要留下來的,安邑剛剛打下來,破壞到什麽程度,就意味着曹操接管之後,需要付出多少時間和代價去修繕。
“屬下明白。”曹操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最後……”劉韬拿出圖輿,“我覺得河東郡太大,所以打算把汾水以北這部分,劃出來,以平陽縣爲郡治,設置平陽郡,孟德可有異議?”
簡單來說就是包括平陽縣在内的七縣劃分出去,可曹操看了看圖輿,直接表示沒意見。
畢竟放眼過去,差不多都是以山丘地形爲主,平原地形和汾水以南比起來,少了一半以上。同時以北就是西河郡,那是南匈奴的地盤。
有一個平陽郡,給自己抵擋匈奴的進攻,同時有并不會非常影響自己的發展,曹操覺得沒必要在在旁枝末節上計較。
不過從這件事情上,他也看出來了,劉韬是真的打算稱帝。隻是什麽時候稱,曹操有些好奇,問題是也不敢直接問出來。
這種還沒有稱帝,就開始幹預地方官府,甚至私自設置州郡的行爲,倒是明目張膽,仿佛就是跟全世界說:老子就是要當皇帝!
曹操很喜歡這種性格,大漢就是需要改變才有可能會重新振作起來。陳王劉寵,兖州牧劉岱這種,最大限度保持傳統,來凸顯自己‘正統’性的存在,隻會讓人覺得很傻。
曹操什麽都同意,反而劉韬有些不敢置信。亂世之奸雄,就那麽好說話的?
那麽一瞬間,他都覺得,事情會不會有詐?不過想到曹操已經通過忠誠測試,那應該的沒問題的,至少短期内沒問題。
人心這東西,本身就是會變的,他沒辦法保證,誰的忠誠能保持一輩子!
在聞喜這邊休整了一天,大軍開始繼續南下。前後不過五十裏,用了加速術,再加上他那雙探險家皮靴的作用,大半天就已經抵達安邑縣下,難得大家都沒覺得太疲憊。
“走了大半天,大家累了沒有?”劉韬随口問了句。
“說來也奇怪,明明是急行軍,爲何卻不覺得那麽疲憊?”曹操當即回道,“就現在的狀态,就算直接投入戰鬥沒問題。”
“既然沒問題,那就趁早打下來,省得惦記!”劉韬聞言大笑,拔出佩劍,遙指前方的安邑縣城池,“沖鋒,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