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當真?立字爲據?”小魏子探手一抓,抓着高亦菲的玉臂一拉,拉得高亦菲跌入自己的懷中,笑嘻嘻地問。
“當真!立字就不用,本姑娘牙齒當金使!不過,你現在可不能占我便宜!喝!喝酒啊!”高亦菲醉了,已經無視任何旁人的目光,也不害臊了。
她一把推開小魏子,指着他兩手提着的酒壇,要求他快點喝酒。
“高兄,嫂子,你們倆聽清楚了!明兒可得給我作證。”小魏子轉身,面對高亦軒和杜鵑,要求他們作證,說罷,便仰頭喝酒。
“副總指揮,你行嗎?兩壇酒啊!要不,我幫你喝一壇?”李四又驚又擔心,急上前低聲勸說小魏子,但是,給小魏子橫肩撞開了。
“喂,石兄弟,别與舍妹一般計較,她醉了,說笑的。”高亦軒又氣又無奈,趕緊起身,走到小魏子跟前勸說。
杜鵑相勸,卻又不敢,拉拉高亦菲的手,卻又被高亦菲推開了,隻能呆在一邊唉聲歎氣。
遲了!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嘟--------------”
“砰嚓---------”
小魏子不理高亦軒,仰頭飲下一壇酒,學着高亦菲的樣子,将酒壇摔得粉碎,然後又喝第二壇。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嘟--------------”
“砰嚓---------”
然後,他又将第二隻壇酒喝完,将酒壇摔得粉碎。
“聚義堂”内,所有人都看傻了,都把眼睛瞪得象銅鈴那般大了,均沒想到:這個小白臉這麽能喝!看來,這個小白臉不是一般人啊!确實能文能武!
李四自認識小魏子以來,也是第一次看小魏子喝這麽多酒,不由吃驚異常,心裏對小魏子是越發佩服。
他心裏暗道:難怪大石總那麽相信小石總,任意讓小石總行走于刀尖上,從不擔心。小石總确實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他重情重義,碼頭那一戰,他死活不肯扔下我和三哥。這個小石總,真是值得我們弟兄幾個跟着他一輩子。
雖然石心兒所部已經加入新四軍,并且改編爲先遣支隊伍,但是,在石心兒的舊部裏,大多數人還是稱呼石心兒、小魏子的舊職務:總指揮和副總指揮。因習慣了,也是因爲有感情了。
“嗡嗡嗡嗡---------”
高亦菲蓦然酒醒,腦嗡耳鳴,臉紅耳赤,渾身是汗。
她這才明白自己小看這個“小白臉”了,心道:麻煩了,我要嫁給他了,我還不了解他,剛剛見面沒幾個時辰。
唉,我剛才的承諾太草率了。
唉,我打賭打輸了,不僅輸得顔面無存,還得當掉我整個人,賠掉我的一生。
咦,這小白臉也不錯。
他能打,碼頭那一戰,他可是神槍手啊!
一槍就打倒一名鬼子。
他能喝,這不,他一下子喝下兩壇酒,真的漢子。
他還能說,總能哄人家開心。
他的人才就不用說了,帥呆了。
唉,嫁他也不錯!
在竹溪湖,我還真找不到他這樣的才貌雙全、智勇雙全的人才----------
高亦菲心思如潮,其他所有人也都沒有反應過來。
小魏子也已有幾分醉意了。
他之所以有幾分醉意,是因爲他确實喝下了兩壇酒。
他之所以沒全醉,那是因爲他會武功,而且還是内家功夫高手:喝酒的時候,不忘運起内功,逼酒化汗。
此刻,他渾身濕淋淋的,搖搖晃晃地走到高亦菲跟前,雙臂一張,又将她摟入懷中,笑道:“美人,兌現你的承諾吧?你的房間在哪裏?咱入洞房去。”
“這麽快就入洞房?咱們寨裏可沒準備好啊!”杜鵑也是這竹溪湖的農婦,平常時相夫教子,沒見過什麽世面,哪能想得那麽複雜?
她真以爲小魏子與高亦菲馬上要入洞房了,便焦急地問丈夫。
“我------唉,妹子瘋了-------我管不了她-------”高亦軒雙手亂搓,被妻子如此一問,更是心煩,喃喃自語,走來踱去。
“聚義堂”裏的其他漢子,以前沒見過這樣的世面,也不敢作主,自然不敢吭聲,而且還有些好奇。
他們個個心裏暗道:以前知道二當家的豪爽,但是,俺們不知道她這麽豪爽,她自己訂終身,剛見面就成親!厲害!二當家的太他娘的豪爽了!
聘禮也值,30條槍啊!
哈哈哈哈----------
這些“寨匪”,眼看這門親事要成了,反而個個心裏都高興,要不是高氏兄妹在場,他們肯定要仰天大笑了。
“不------不急!你-------你才過了第一關。無論誰想娶我,都得過五關斬六将。明天,你還得比武、打槍、騎馬--------赢了我和寨裏的高手兄弟再說。我-----我還要邀請三島四寨的人過來參加比武,作個見證-------我-----我好歹也是個二當家的,我的婚姻大事不能這麽草率!”高亦菲渾身乏力,臉頰很燙,結結巴巴地又提出一些要求,伸手去推小魏子。
“哈哈哈哈-------好!本少爺讓你輸得心服口服。明兒就讓你見過真章!我的三哥受傷了,拜托你們照顧幾天。麻煩你安排一葉小舟,我要和四哥回根據地,明兒給你們送槍枝彈藥過來作爲聘禮。”小魏子仰天大笑,把握分寸,沒再逼她,松開她,提出現在要走。
“什麽?”高亦菲因爲心跳過于厲害,又因爲小魏子一陣大笑,不知他葫蘆賣什麽藥,反問了一句。
“兄弟莫急,時辰已晚,此去錐山,路程也不短,還要涉水爬山,不容易的。你就在敝寨歇息一晚,明兒再走吧。”高亦軒回過神來,趕緊勸說小魏子。
他又側頭吩咐仍然呆愣着的杜鵑,喝道:“臭婆娘,呆愣什麽?還不快去收拾房間!”
“哦-------哦!”杜鵑這才回過神來,嗫嗫嚅嚅地應了一聲,離開了“聚義堂”,給小魏子找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