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莊經曆幾起手榴彈和手雷的爆炸,不少房屋被炸塌且燃起了熊熊烈火。在火光的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鬼子騎兵從村莊的東西兩翼馳騁而來。
鬼子揮舞着長馬刀,策馬如飛,迅速奔往村中央。
小山坡上的廚子見狀,大喝一聲:“弟兄們,向村東村西兩翼開炮!打!給老子狠狠的敲!打完仗,咱們吃馬肉!”
炮兵聞令而動,随即往炮筒裏裝炮。
有了火炮,就不怕鬼子多,也不怕鬼子的多兵種聯合作戰。兼之,剛宰掉了鬼子的炮兵,剛繳獲了鬼子的大量炮彈和擲彈筒,炮兵連的官兵們高興啊!激動啊!他們早就等廚子一聲令下了。
“咣……咣……咣……咣……咣……咣……咣……”
“轟……轟……轟……轟……轟……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嘶啞嘶啞嘶啞……嘶啞嘶啞嘶啞嘶啞……”
七八枚炮彈,分别砸落在村東村西兩翼,策馬而來的鬼子騎兵被炸得人仰馬翻,鬼子慘叫,戰馬慘嘶,房屋坍塌,煙塵滾滾,火光沖天。
但是,領頭而來的幾十名鬼子騎兵仍然策馬沖進了村中央。後面的騎兵,戰馬發驚,駝着一些鬼子東奔西蹿。後面的鬼子騎兵急速掉頭,回奔莊外。
“弟兄們,掉轉炮口,往山下和奔山腳下而來的鬼子轟幾炮,呆會營長混出去之後,咱們再往村裏轟鬼子炮兵。”廚子觀察了村裏的情況一會,又發出一道新命令。因爲石軒轅等人呆會要奪馬而逃,要趁亂出村,而且要想法混入龍城之中,所以,廚子不敢下令連續朝村裏開炮。
炮兵們聞令而動,掉轉擲彈筒,又朝山坡下的僞軍和蜂湧而來的鬼子步兵大隊開炮。
“咣……咣……咣……咣……咣……咣……咣……”
“轟……轟……轟……轟……轟……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七八枚炮彈砸去,僞軍和鬼子在慘叫聲中,又倒下一片,吓得鬼子和僞軍又不住地後退。
“八嘎,吳桑,我們的炮兵呢?”渡邊次子終于趕到了僞軍之中,質問僞軍副團長吳林。
“報告太君,我們的炮兵給龍山特務營暗殺了,我們團的魯甯團也被敵人狙擊手打死了。現在,我團傷亡慘重,敵人又居高臨下的,請太君調整一下戰術。”吳林趕緊立正敬禮,向渡邊次子報告相關情況。
“八嘎……八嘎……八嘎……”渡邊次子聞言,氣得直打哆嗦,握着戰刀,亂劈亂劃,吓得他身前跟後的鬼子和僞軍不住後退。
“來人,馬上給山田君發電,請求再調炮兵過來助陣。”渡邊次子握刀亂舞亂劃一會,洩去了心中的部分苦悶,召來通訊兵,要求其将大邱莊戰況上報,并請求山田久菜再派炮兵來助陣。
鬼子向來對炮兵和空軍的依賴很強。
然後,他遠遠地席地而坐,召來幾名參謀和吳林,一起商議如何攻打大邱莊。
村裏面。
“八嘎,支那特務營怎麽今夜的戰鬥力這麽強?我們的炮兵呢?我們的炮兵死哪去了?渡邊次子真是無腦的豬,有炮兵不用,光沖鋒有什麽鳥用?皇軍士兵不是人呀?現在,騎兵亂了,步兵攻不進來,反而死傷不少,哪有這樣指揮作戰的?”野苟雄遲剛才找到騎兵的時候,讓一名騎兵下馬,他自己上了戰馬,也是馳騁而來,現在又領頭馳騁逃跑,他邊跑邊罵,對自己的炮兵沒有開炮感覺很是奇怪。
跑進村中央的鬼子騎兵急又掉轉馬頭,分别往村東村西兩個方向逃蹿。埋伏在兩翼屋頂上的三連、特戰隊,紛紛一躍而下,淩空踢倒鬼子騎兵,或是淩空揮斧,砍殺鬼子騎兵。
已經換上鬼子軍裝的石軒轅、張慧、張三、李忠義、王鐵及三十九名特戰隊員,淩空踢飛或劈死鬼子騎兵後,騎着鬼子的戰馬,沖出了村外。
村西的騎兵隊長蒼田期翼揚刀一指策馬而來的石軒轅,喝問一句:“還有多少士兵沒有出來?”
石軒轅勒馬,答道:“還有二三十名騎兵被困在村子裏。”
蒼田期翼喝道:“那還不到回去?騎兵,再次沖鋒,殺進村子裏。”
石軒轅答道:“咳!”話是如此,卻勒着馬脖,沒有動。其他騎兵旋即随蒼田期翼策馬又往村子裏沖。
石軒轅回頭說道:“弟兄們,走,先南下,然後棄馬、步行北上再入城。”說罷,他率領他的特戰隊,跑出了大邱莊,并往南馳聘一段路,然後棄馬,步行繞道至龍山邊沿又沿着彎彎曲曲的山路北上,行至龍城西門附近時,扒開草叢,鑽進山洞裏,打着火折子。
張慧、張三、李忠義等人尾随而入。
張慧說道:“楊冰,怎麽地道還在?你上次不是說你最後入城,将地道炸毀,領弟兄們背水一戰嗎?”
石軒轅笑道:“當時那麽說,是想讓弟兄們在回奪龍城之戰中,決死一戰,隻能前進,沒有退路。但是,我不會那麽傻,把地道炸了,讓自己沒有退路。再者,好在沒炸,第一次回奪龍城失敗了,否則,再入城真的很困難。等奪下龍城再炸吧。”說罷,便繼續往前走。
部分隊員也先後吹着火折子。
火光中,張慧搖了搖頭,嬌嗔地說道:“呵呵……現在,我真不知道你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你能不能每次都和我說實話?”
“唉,戰争年代嘛,真真假假!”石軒轅故意歎息一聲,答非所問。
“哈哈哈哈……”張三、李忠義等人大笑起來。張慧沒再吭聲,但是,也沒生氣。她默默地伴着石軒轅,背着電台往前走。石軒轅所說的雖是戲言,但是,也一樣是哲理的,他的話很難讓人回答和繼續追問。
最後進入地道的王鐵栓把枯草和石塊堵上。
他們快要入城的時候,衆人将鬼子軍服換下,換上西裝、長袍、裙子、短衫,分别扮成商人、貴人、小販、長工、馬夫、丫環,然後分散住店。其中,石軒轅、張慧、張三、兩名女兵、兩名通訊兵、兩名特戰隊員共9人來到了城東龍山大藥鋪,敲開了藥鋪的門,就閃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