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冰，你什麽意思？”此時，年少鋒從警察局外跑進來，斥喝石軒轅，竟然是怒氣沖沖，十分火爆，直呼其名。

趙子明急趕過來。

石軒轅一怔，抹抹淚水，奇怪地道：“年兄，何事？”

“爲什麽向玉婵哭着離開團部？爲什麽？她一介弱女子，晝夜籌糧籌款，至今未睡，你爲什麽要罵哭她？”年少鋒跑到石軒轅跟前，連聲大吼，連聲質問。

原來，竟然是爲了向玉婵剛才哭着跑出警察局之事。

年少鋒對向玉婵一見鍾情，雖然剛剛認識，卻愛得很濃烈。石軒轅與趙子明相視而笑，心裏都明白怎麽回事了。石軒轅心想：年少鋒愛上向玉婵，那是好事，終于可以綁住年少鋒的心了。反正我和向玉婵是不可能的。嬌子還等着我呢！慧子剛剛犧牲，我焉能再談婚嫁？

趙子明則想：年少鋒愛上向玉婵，倒是般配。楊冰說過，大-小-姐犧牲後，他永不再娶！向玉婵對楊冰有情，軍中誰都知道，我倒要看看，楊冰能否兌現自己的諾言？

“你還笑？你必須給老子一個交代！哼！”年少鋒又怒喝石軒轅，一副不了解清楚不罷休的樣子。

“年兄，你誤會團長了。剛才，她與團長談論這場守城血戰，估計堅守三天之後，我部會傷亡很慘重，所以，她和團長都哭了，都流淚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趙子明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便編了一個善意的謊言，來替石軒轅解釋，說罷，指了指石軒轅臉上的淚痕。

他心想：無論如何，當衆面前，我得維護楊冰的顔面。

“哦，這樣啊，對不起！楊副官，我錯怪你了。唉，咱們守城這麽艱苦，戰區也不給封電文嘉獎一句？”年少鋒登時臉紅耳赤，但是，也直爽地向石軒轅道歉。

“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守城是咱們的使命！我沒想過要戰區的什麽嘉獎！如果憑咱們一個健制不全的特務團的兵力和低劣的武器裝備，能堅守龍城幾天，我心滿意足，我無愧于抗戰大業，我無愧于整個國軍冬季攻勢。”石軒轅言語铿锵地答話，教導了年少鋒和趙子明一番。

“嗯！”年少鋒和趙子明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團部。

石軒轅點燃一支煙，打開電台，調好通往戰區司令部的頻率，便收到了戰區司令部發來的電文。

“龍山特務營，電文收悉，感謝你們對戰區的支持。因爲有你們的支持，戰區才能不斷打勝仗。贊成你們堅守龍城三天，同意你們升格爲龍城特務團。另：楊冰擅自處死黃仕昌之罪，一筆勾銷。龍山特務營自成立以來，連打勝仗，有力支援了戰區的各種戰役，謝謝你們！等冬季攻結束，給你們嘉獎！三天後，援軍一定趕到龍城。望堅守！李宗！”

“少爺不相信你能恨我一輩子。哼！少爺堅守龍城，不是爲了你的什麽嘉獎，而是爲了中國人民的抗戰大業。”石軒轅譯完電文，冷笑了幾聲。然後，他複電：

“戰區司令部：今晨敵機瘋狂轟炸龍城！現在又調坦克部隊來。三天堅守龍城，我們肯定能堅持住。但是，龍城會否被毀，我們不知道，因爲鬼子沒有人-性-！”然後，石軒轅關閉電台，向幾名通訊員招了招手。

通訊員過來，他讓通訊員背起電台，便率衆巡城。

城西門附近，年少鋒、趙子明、伍道雄正和官兵們一起，擡着僞軍和鬼子的屍體去焚燒。

石軒轅爬上一處屋頂，舉起望遠鏡，朝龍山上觀望，蓦然心頭一凜：山本惠子？她怎麽來了？他娘的，這賤人竟然到了龍山，少爺就說嘛，鬼子怎麽會忽然這麽厲害！竟然學會圍而不打，等候坦克部隊來臨，原來是這賤人出的主意。她知道楊冰就是我嗎？兩軍相遇，她會否揭穿我就是石軒轅？如果是那樣，龍城特務營将會分裂，将會内讧！娘的，這賤人不死，我這團長可能會随時都有危險。

“團長，看到什麽了？”年少鋒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石軒轅身邊，詫異地問，因爲他看到石軒轅的表情不對勁。

“想不到山田久菜在龍山上竟然藏有這麽多的炮火！年兄，一旦鬼子的坦克部隊沒被咱們的工兵營毀掉，加上龍山上的鬼子炮火，龍城真會毀滅。這樣，你組織一些士兵，動員城中百姓分别撤到城北和城南去。我估計晚上，鬼子定然猛轟城西，然後由長江過來的鬼子援軍會在東門突圍，他們肯定會來一招聲西擊東。咱們支援戰區的冬季攻勢，肯定會有犧牲，但是，不能連累老百姓。”石軒轅急忙轉移話題，也道出一個新策略。

“楊兄弟心裏裝着百姓，愚兄十分欽佩。好，我去。你小心點，最好别站在屋頂上，否則，鬼子一旦開炮，你會很危險。”年少鋒心裏被感動了，對石軒轅似乎又多了一層了解，親切稱呼他爲兄弟了。

“嗯！”石軒轅點了點頭，便和年少鋒一起走下樓梯，回到大街上。他望着年少鋒離去的背影，暗道：但願，今夜張三率特戰隊襲擊鬼子指揮部的時候，能将山本惠子那賤人炸死了。娘的，這賤人不死，我永無甯日。

龍山上，山本惠子也正舉着望遠鏡觀望龍城城西的情況，她也看到了石軒轅，暗道：他會不會看到我？想不到他這次是真的與皇軍正面決戰！爲什麽？他不是擅長遊擊戰嗎？難道他想死了？唉，隻能毀了他！

“惠子，歇會吧。天色黑下來，坦克部隊就到了。今夜，咱們奪取龍城沒問題。女孩子要多睡，男人要多吃。”山田久菜過來勸說山本惠子，費盡心機去讨好她。

“叔叔，我們的部隊攻入城中，肯定沒問題。但是，街巷戰呢？咱們能赢嗎？支那軍隊因爲武器裝備低劣，所以，很難守住每座城池。但是，往往是我軍入城之後，傷亡還更大。所以，咱們必須再想一個萬全之策，盡量減少皇軍的傷亡。”山本惠子卻提醒山田久菜不要輕敵。

“嗯！有道理。哦，我想到了一個萬全之策，嘿嘿，把大黃莊的老百姓押到過來，皇軍入城的時候，讓支那老百姓在前引路，成群結對的，屆時，支那軍隊就左右爲難了。哈哈哈哈……”山田久菜贊許地點了點頭，蓦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極其殘酷的辦法，說罷，得意地仰天大笑起來。

“叔叔，你真毒！好，惠子去睡會。”山本惠子贊了山田久菜一句，轉身而去。

“這是什麽話？表揚我？罵我？有你這麽表揚人的嗎？”山田久菜聞言，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