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軒轅走進帳篷裏,看到夏戰等人落淚,也忍不住心酸,因爲這裏曾經是他大哥石維華的領導的錐山支隊的根據地。而今,不僅大哥失蹤,錐山支隊也在世上消失了。
夏戰、馬二良、古雅嬌、古雅觀、降龍、伏虎、張三、李四等從錐山支隊出來的人,能不睹物思人?能不痛苦嗎?
但是,石軒轅強忍着心頭的悲苦,低聲說道:“把所有的槍枝彈藥和軍服搬走,到金竹山後,将步槍及子彈和一些軍服藏埋起來。以後,咱們擴大隊伍了,用得着。其他的手槍和炮彈、歪把子機槍,則是要帶進城裏去。走,按照剛才的模式,去第二個帳篷,多殺一些鬼子。今夜,咱們解解恨,也多搶些錢糧和彈藥作爲備用。”
衆人如夢初醒,各自抹拭幹淨淚水,重新投入戰鬥,急随石軒轅走出這頂帳篷,潛往第二頂大帳篷。
每頂大帳篷,裏面均有十五名鬼子在睡覺。
宰掉了第二、第三頂大帳篷裏面的鬼子之後,衆人已經收獲了三挺歪把子機槍、三箱擲彈筒用的炮彈、六門擲彈筒、三把南部十四式手槍、三十枝三八大蓋、六箱三八大蓋的子彈、罐頭食品不少、銀元大洋不少、手雷上百枚。
再殺下去,衆人就扛不動繳獲的物資了。而且,殺鬼子太多,震動太大,鬼子必定會瘋狂報複。
于是,石軒轅下令撤兵。
此時,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
衆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越過錐山,利用夜色掩護,又潛往金竹山。伏虎将獵倭的嘴巴用毛巾包住,防止它大嚎起來。然後,又将獵倭放行。
獵倭嗅覺十分靈敏,是天生的開路先鋒。
它嗅到哪裏,如果沒有鬼子崗哨,它就會自覺地往前走。如果發現鬼子,它就會掉頭拐彎,另找别的路。
修修青琅玕,霜雪不可折。
春夜的金竹山,竹葉婆娑,碧綠的葉子上托着圓滾滾的露珠。竹竿筆直,指向蒼穹。小溪流水,水聲嘩嘩,雲霧遮繞。清新的空氣,泌人心脾。
在獵倭的引領下,石軒轅等人喬裝成鬼子官兵,順利地避開山上的鬼子巡邏隊和鬼子修築的座座碉堡。
他們由金竹山下山,至天明時分,在武宮亦雄的引領下,從東水城西門大搖大擺地進入東水城。當然,他們仍然是擡着“傷兵”進城的,因爲昨夜錐山上的鬼子确實與林峰山血戰了一場,肯定有不少傷員呢!而武宮亦雄長得極似武宮正雄,城門守兵看到武宮亦雄,趕緊立正敬禮,躬身相迎。
不過,鬼子不是傻瓜,天亮之後,錐山上的鬼子發現很多士兵被割喉,槍枝彈藥丢失,馬上展開搜查。因爲這是春天,春雨綿長,山路泥濘,石軒轅他們留下不少足印。錐山上的鬼子沿着發現的腳印,追至金竹山。
但是,到了金竹山,就很麻煩了,很難發現石軒轅等人的腳印了。因爲金竹山的竹林太密太茂盛了。
消息傳到城内的旅團部,山本四六大爲光火,通過調查,發現城西門清晨有“皇軍”官兵擡着“傷員”入城,爲首長官長得與武宮正雄一模樣。
山本四六馬上召集鬼子各級長官、僞軍各級長官、僞警各級長官開會。各長官剛進入會場,山本四六便陰森着臉孔,氣呼呼地連打武宮正雄幾個大耳光,把武宮正雄打成豬頭臉後,山本四六的手掌心也紅了,他的神經恢複了正常。
稻田春早說道:“将軍閣下,據情報可知,那名長相極似武宮正雄隊長的人,稍比武宮君要年輕些,由此判定太湖小鎮醫護所的武宮亦雄失蹤,是遭支那人劫持所至,且由這夥人劫持着進城了。半個月前,支那人在城裏的幾場惡戰中,損失慘重,但是,并無被皇軍完全殲滅,他們從東門出逃之後,是沿着海岸邊南下的,當時,他們還背着一些傷員,由此斷定,劫持武宮亦雄的是石軒轅,目的是給他的傷員治傷。支那軍隊優待俘虜,所以,事後,石軒轅沒有殺武宮亦雄,而是劫持武宮亦雄又潛回到綠柳島。”
武宮正雄雙手捂着豬頭臉,心驚膽戰地說道:“将軍閣下,由此看來,石軒轅并沒有因病逝世。前幾天【戰地新聞報】刊載的消息是假的,或者說消息不确切。根據昨夜綠柳島的戰況,支那殘餘軍隊在綠柳島布下了百餘顆地雷,他們有備而戰,且令皇軍和皇協軍傷亡了190多人。同時,有艘艦艇護送傷員至竹溪湖靠岸後又回馳綠柳島,但是,中途自1爆1,艦艇解體。由此斷定,正是那批所謂護送傷員上岸的官兵,潛進城裏來的。當時,也有個人長相很象卑職,竹溪湖岸邊的皇軍士兵還以爲那人是我,不僅放行,而且送了三輛馬車給那批人。”
楊庭接過話磋,說道:“不對勁啊!那批人是駕着馬車趕往林峰山的。錐山上的犬養彬木中佐和皇協軍副司令馬鞍山還率部圍剿林峰山上的土匪高不攀、高不成兄弟。而且,錐山上的一些皇軍士兵被割喉後,也留下了殺人者乃高不成也的字樣!”
“八嘎!楊司令,你的腦袋也大大的不好使。很明顯,這是石軒轅這夥支那豬頭在使用一整套連環計策,即是借刀殺人,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石軒轅,這個狡猾的支那人,先是通過【戰地新聞報】刊載假消息,擾亂本将軍的決策部署,然後又通過一連串眼花缭亂的連環計,潛入城來。哼,他的目的就是想救石維華。這個人,真是卑鄙……咚咚咚……無恥……咚咚咚……下流……咚咚咚……爲了救他大哥,他竟然置綠柳島的留守部隊生命安全于不顧。”山本四六怒罵楊庭一句,又分析情況,說到後面,又憤怒起來,一邊說,一邊拍着辦公桌子,咬牙切齒,臉形歪曲,樣子十分難過和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