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悠然除去最初的情緒波動,又恢複到了一臉的淡然,她不緊不慢的起身,簡單的洗漱一下,便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外衫,随意的裹在外面。
她一打開門,就聽見下面傳來吵鬧聲,他的聲音還是那麽的悅耳,但是傳入蘇悠然的耳朵裏卻自動的變爲惡心。
她靠在二樓的樓梯扶手上,垂下頭看着正廳裏的人,第一眼她就看見正廳内那個穿着白色西裝的男人。
蘇悠然臉上一片淡然,但是放在扶手上的手卻漸漸的收緊。
臉還是那張臉,清秀的外貌,一笑起來人畜無害,即便是着急的争執,也透着一份儒雅,還是那麽的能騙人!
從外到内,全都那麽能騙人。
就是這張臉騙的她家破人亡,就是這張臉騙的她屍骨無存,她會好好的、慢慢的“回報”他。
想到這兒她勾唇一笑,笑得意味深長,她收回放在扶手上的手,緩慢的向下走。
原本正在阻攔來人的新管家看見蘇悠然緩步下來,優雅的低下頭,恭敬的說了一聲:“小姐您起來了,表少爺找您,因爲大少爺早上走的時候說要讓您自然醒,所以我并沒有叫醒您。”
蘇悠然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王子清一聽,急忙擡起頭向樓上看去,當看見走下來的這個女孩兒,瞬間愣住了。
他清秀的臉上滿是詫異,如果不是有眼眶托着估計眼珠子都得瞪出來,這個長得甜美,氣質高雅的女孩兒不會就是之前那個瘋瘋癫癫透着陰郁的蘇悠然吧!
這時的蘇悠然剛剛睡醒,渾身上下透着一股慵懶,繁複的歐式睡裙外面随意的披了一件兒長衫兒,層層疊疊的裙擺下,纖細的小腿兒時隐時現,格外的誘人。
她一頭長發随意的散落在身後,微微帶着卷兒,随着她一步一步向下,微微擺動,讓她的清純中多了一絲妩媚。
等到蘇悠然走下來,王子清才回過神兒,立馬堆上親切的笑容,迎了過去。
新管家見蘇悠然沒說什麽,便退到一邊兒,卻時刻注意着這邊兒的動靜,其他的傭人也都全都散了。
蘇悠然下了樓,便直接走到沙發這邊兒坐了下去,絲毫沒有要招呼王子清的意思。
王子清一直帶着溫柔笑意的臉此刻也染上一絲尴尬,他急忙走過去,當站在沙發旁邊兒,見蘇悠然還是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他想了想,坐在了她的對面。
蘇悠然就跟沒看見王子清一般,悠閑的接過管家遞過來的杯子,輕啄一口,微微蹙了一下眉頭,她瞄了一眼,詫異的問道:“怎麽是牛奶?”
“大少爺說小姐還在長身體的時候,要多喝牛奶。”管家說完又把手上的點心盤兒放到蘇悠然旁邊兒的茶幾上,然後才恭敬的退到一邊兒。
蘇悠然拿起一塊兒餅幹,慢條斯理的吃着,另一隻手拿起一旁的雜志,随意的翻看,這回是完全把王子清當空氣了。
王子清就算是再能忍,面對蘇悠然這種故意忽略的做法,也沉不住氣了。
“表妹,你的監護權怎麽突然換人了?”王子清說着沖蘇悠然露出自認爲最爲完美的笑容,那種帶着陽光味道的笑容,就好像最疼愛的她的大哥一般充滿慈愛。
蘇悠然聞聲擡起頭,一邊兒嘴角勾起來,露出一絲笑意,怎麽看怎麽透嘲諷,“我是東方清雅的表妹,你算是什麽東西?”
“!”王子清之前接觸過蘇悠然,她不愛說話卻從來沒有這樣鋒芒畢露的感覺,這種難聽的話王子清很久沒有聽過别人對他說過了,差點兒沒辦法維持臉上的笑意。
“表妹,我和你表姐都在一起了,她的表妹自然就是我的表妹,如今她……哎,我自然要擔負起照顧你的責任。”
王子清說着像是想起東方清雅的死,一臉的哀傷,情真意切。
蘇悠然一直看着他,覺得格外的諷刺,她微微歪頭看着王子清,冷冷的問了一句:“照顧我還是照顧我爸媽的遺産?”
“表妹,你這說的什麽話,我隻是做你的監護人,阿姨姨夫的錢還是……”王子清還沒說完,就覺得眼前一晃,有什麽冰涼的東西從他的脖子旁邊兒飛過,帶起一陣涼風。
他下意識微微一動,脖子處就傳來刺痛感,他急忙垂眸看了一眼,一把鋒利的刀不知道什麽時候貼着他脖子邊兒直接紮入沙發内。
刀鋒閃亮,泛着寒光,王子清吓得急忙向旁邊兒躲了躲,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擡起頭看向對面的蘇悠然。
蘇悠然精緻的小手這會兒正在擺弄叉子,閃亮的叉子仿佛被她小巧的手賦予了生命,來回的轉動,宛如跳舞一般。
“你!你瘋了!”王子清這回可以肯定,就是對面的蘇悠然扔過來的刀。
蘇悠然聽到這話,輕輕的笑了起來,一開口格外的嚣張:“我說過你是個什麽東西,再叫我表妹,這把叉子……”
說着蘇悠然手一甩,叉子貼着他的左眼又戳在他左邊兒的沙發上,吓得他一抖,就聽見蘇悠然含笑說道:“就不會再射偏了。”
王子清倒吸一口氣,眼裏的憤恨一閃而過,不過轉而又帶上大人寵溺小孩兒的縱容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的勸道:“表……蘇小姐,你别忘了,要是你的監護權落在了韓先生手裏,那你想要和他終成眷屬的路上可就多了一個很大的阻礙。”
蘇悠然笑看着王子清,就好像看着一個小醜一般。
“他是我哥,我和他終成眷屬,王子清你是不是被叉子和餐刀吓傻了?”
“!”王子清目瞪口呆的看着蘇悠然,就好像是看一個怪物一般,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他計劃的一切絕對不能少了蘇悠然這兒的資金,王子清忍着心裏的憤怒又帶上笑容。
“蘇小姐,我才是你的唯一親人,韓先生他從來都沒把你放在眼裏過,你把監護權放在他手上,你……”
“你算什麽東西,說是悠然的唯一親人?當我死了?”突然門外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
緊接着門口的燦爛陽光被擋住一部分,随着韓九天挺拔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過來,陰影散去,露出他宛如寒冰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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