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合适人選
朱标少年臨朝威壓日盛一日,至如今哪怕年紀尚幼但也無人膽敢小窺,大理寺的官員們也同樣如此,在别人面前他們是高高在上的掌管刑獄審判的朝廷命官,但在太子面前卻也跟受審的犯人沒有什麽兩樣。
朱标輕聲安撫道:“大理寺往後定然要擔當大任,所以要經受的考驗定然是衆多,但是本宮還是勸你們要潔身自愛,隻要儉以養德勤以修身往後朝廷自會提拔,如此光宗耀祖豈不比收受贓款而夜不能寐強?”
衆人的要就沒挺起來過:“臣等銘記太子殿下淳淳教誨,定然儉以養性精以修身,殚精竭慮清廉從政!”
朱标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如此就好,隻要持身以正哪怕被栽贓陷害也不要屈服,本宮自會爲你們做主,切不可因一時惶恐而被他人所控。”
“大理寺卿留下,其餘人都下去吧。”
衆人躬身而退,朱标端起劉瑾送來的茶水喝了一口:“本宮說了這麽多,閻卿家作何感想?”
閻東來認真的想了想說道:“臣感受到了太子殿下對臣下的愛護之情以及對大理寺的重視。”
朱标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閻東開自然不敢跟太子殿下對視,要論起來這是大不敬之罪,不過殿下主動他也不好閃避,隻是垂下了眸子。
朱标輕聲開口道:“官署衙門作風如何其長官至關重要,閻卿家若是無信心此時亦可明說,本宮給你一個機會平調中書省,大理寺卿交給其他人。”
閻東來垂着眸子沉聲說道:“臣非趨利避害之徒,聖上和殿下有意肅清吏治,那麽臣就願做斬破污穢之利刃,一往無前甯折不彎!”
朱标滿意的點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說的好,希望你能言出必行,如今大理寺初立,當如何?”
閻東來:“臣聽聞京師大獄有敲詐勒索犯人之事,刑部官員深涉其中,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勢,此不正之風臣定然要彈劾,請聖上下令讓大理寺徹查刑部!”
朱标深深的看了眼閻東來,然後就出去了,此人心思通透,不是大忠就是大奸,到底如何且看來日吧。
朱标來的最主要目的就是爲了讓大理寺和刑部對立,這兩個部門如果串通一氣,那刑法審判方面基本沒有什麽他們做不到的,對肅清吏治無疑是重大打擊。
雙方彼此有深切矛盾朱标才能放心把案件交給他們,甯可審案慢些,也絕不允許他們一團和氣。
出了大理寺,朱标就朝着禮部去了,他整頓官署衙門的時候發現了一個頗爲有趣的人,也就是曆史上因爲永嘉侯朱亮祖而死的番禺知縣道同,此人是去年因孝順母親而被舉薦爲太常寺贊禮郎,而今被朱标丢進了禮部。
雖然在曆史上此人執法嚴明不畏懼權貴,但如今還是要見見再說,如果合适的話,朱标倒是希望此人能擔當起欽差之職,畢竟相比一個基層幹部,大明現在更需要一個剛正不阿的欽差。
這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朱标車駕停在禮部門前裏面的人才慌忙出迎,太子去了大理寺他們是知道的,可怎麽也沒想到還有功夫到禮部來。
進了禮部大堂後朱标對禮部尚書吩咐道:“晉王楚王的大婚也該認真籌備了,還有臨安公主的也同樣,這些禮部有些怠慢了,難道非要等到聖上或是本宮來催促?”
禮部尚書趕忙解釋道:“非是臣等怠慢,隻是欽天監一直推脫說近來并無吉日,禮部推算的良辰吉日在他們那裏也通不過,這才耽擱了。”
朱标聞言眉頭一皺,揮手讓禮部其餘人下去:“欽天監監正是何人?”
“回禀殿下,乃是前元司天監監正傅瓊,臣聽聞此人有借推算吉日收受禮金的習慣。”
朱标氣樂了:“怎麽,他準備讓皇家給他送禮?”
禮部尚書捋着胡須笑道:“那他自然是不敢的,隻不過是趁着聖上忙于國務沒有下令,想着從……”
剩下的話也不用多說,欽天監也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想着從未來王妃家得點好處,這也算是慣例了,就是往後王妃也不好追究,畢竟大婚的良辰吉日都是人家算出來的。
朱标也懶得再計較,這種事也不算太過,終歸是你情我願的,平常人家請個算卦的選吉日還要給點辛苦費呢,隻要不急,朱元璋想起來了自然會下令讓欽天監推算,到時候誰還敢推诿。
朱标厭惡貪官污吏,但對這種還算可以理解,何況水至清則無魚:“讓欽天監即刻推算,就說是本宮的意思,若是在敢耽擱嚴懲不貸。”
禮部尚書躬身應諾,朱标接着問道:“讓你注意的那個道同如何,爲人可正派?”
禮部尚書據實回道:“爲人頗爲清廉剛正,隻是對于人情世故不太通透,并不适合在禮部發展。”
朱标要的就是剛正不阿不講人情世故的人:“叫進來吧。”
不一會兒一個清瘦的中年男子就走進來了,雖然穿着官服但也透着一股寒酸勁兒,可見其人過的并不怎麽樣。
道同有些惶恐的跪倒在地,他不過是一個從九品的禮部司務,實在不清楚爲何皇太子殿下要見他,畢竟差距有些太大了。
朱标平和的讓他起身,看他依舊有些不知所措就問道:“你是蒙古人,入仕之後可有難處?”
道同松了一口氣回答道:“回禀殿下,聖上當年發布北伐檄文時就宣布,對願爲臣民的蒙古人、色目人,與中夏之人撫養無異!開國之初又诏谕蒙古諸膚色人等皆吾赤子,果爲才能,一體擢用。臣得賴天恩浩蕩還能入仕爲國效力,且并從未受到苛待。”
朱标看其面色真摯誠懇就說道:“本宮看你過的并不是太好,而且聽說與同僚相處的也不好,難道不是因爲被排擠嗎?”
道同搖頭說道:“微臣家中貧寒,非他人所緻,而與同僚不睦也是因爲臣自身性格孤僻,微臣多些殿下關心。”
朱标又問了幾句,确定此人性格确實如此,剛正孤僻,其行政能力頂了天也就是一州知府的料,甚至知府都有些難,不過當鐵面無私的欽差卻是極爲合适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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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