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徐娉婷表現出的和善,姜雲滿腹狐疑,仍暗自打量着她。微微聳起的胸部,粉嫩如雪的脖頸,五官精緻的臉蛋,到那一頭墨黑柔順的及背長發,一絲一毫都沒有遺漏。
忽然,姜雲像是發現了什麽,眼前豁然一亮!哼哼,任這小娘皮藏地再深,還不是被他瞧出了一些端倪。
瞧瞧那胸部,看起來雖沒什麽亮點,突出的幅度不大,但那可是頂着貼身胸甲的情況下,若是患上普通少女所穿的絲衫,那規模。。。啧啧,手感一定。。。啊呸!這不是重點!姜雲暗罵一聲,将目光定格在徐娉婷的一對耳垂上。
她的左耳依然挂着一根細長的耳墜,和姜雲懷中的一模一樣,就是那日給出之後剩下的。至于右耳,隐約可見一根黑褐色的細杆,透着耳洞穿插着。
那是一根茶葉梗。
即便姜雲當初從不趕時髦打耳洞,見多了也知道,長期不帶耳釘,先前打出的耳洞經過一段時間是會自動愈合的。一些女人遺失了耳釘短時間内又沒有看上合适的替換,一般都會暫時插上一根茶葉梗,以防耳洞堵死。
以國公府的财力,想換一副耳墜想來不是什麽難事。而徐娉婷甯可僅所剩的一根耳墜也不願換上一副新的,意思就已經相當明顯了。。。這小娘皮壓根就沒忘了那天入城的事。她要借着這根茶葉梗,時時提醒自己,這是和姜雲較着勁呢!她就是不提這事,是要逼姜雲哭着喊着還給她。
呵呵,想多了啊!進了口袋的東西,這厮還沒有主動還回去的先例,這輩子也就在姬槿手上栽了個跟頭,吃一虧長一智,這種錯誤,姜雲是絕對不會再犯的。
知道了徐娉婷的心思,姜雲暗自留了個心眼,他笑着拱了拱手道:“多謝徐将軍海涵,末将謹記,絕不再犯。”
“如此便好。”徐娉婷客氣地伸手說道:“姜校尉請坐。”
姜雲瞅了眼坐于下方兩人,幹脆尋了個較遠的位置坐了下去,他沒有熱臉貼人冷屁股的習慣,别人的臉色他懶得看,老死不相往來是最好的應對方法。
待姜雲落座之後,徐娉婷這才笑道:“姜校尉既然到了,咱們談正事吧。”
“将軍且慢,末将有話要說。”鄧飛書打斷徐娉婷後淡淡說道:“姜校尉已然上任,這軍前職務當先行安排一下。”
“職務?”徐娉婷愕然說道:“姜校尉頂替的是劉校尉之職,何況他都督府職位本就是護軍校尉,入軍之後自然是前護軍統領,還要安排什麽?”
“将軍此言差矣。”曹忠搖搖頭道:“護軍統領不假,但前護軍統領則未必。”
徐娉婷樂了。“兩位都是我宣武營的老人了,有話但說無妨。”
曹忠看了鄧飛書一眼,這才回道:“禀将軍,我宣武營能有如今的地位,是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前軍至關重要,強者方可就任。劉校尉統兵确有一套,我等皆是心服口服。但如今他已升任将軍銜,調去了别營。統領則換成了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姜校尉,前軍是否還是當初的前軍?末将等深表懷疑。”
“曹校尉多慮了。”徐娉婷笑道:“姜校尉可是有大本事的,一年前倭寇入侵,三千大軍攻打吳縣,姜校尉隻憑千餘巡守力挽狂瀾,不但成功擊退倭寇大軍,甚至己方無一員傷亡,這等戰績,本将都自認難以做到。”
“呵呵,耳聽爲虛,眼見爲實。”鄧飛書淡淡回道:“末将懇請将軍舉辦一次軍演,以确認究竟哪部有資格充當前護軍。”
“末将也是這個意思。”曹忠附和着說道。
“哎呀,這可讓本将爲難了。”許娉婷看向姜雲,問道:“姜校尉,這兩位這是想向你挑戰呢,你看。。。”
從他們說話開始,姜雲就豎着耳朵聽到了現在。同一營中,顯然是前護軍最爲吃香,可爲什麽呢?遇敵拼殺,前護軍壓力最大,傷亡最高,雖有一定建功機會,卻不代表左右護軍沒有,值得這麽拼麽?這兩個東西态度不大對勁,得先弄明白再說。
想到這裏,姜雲直言不諱地問道:“敢問徐将軍,這兩位校尉大人爲何想争當前護軍?”
“說起來前左右三大護軍是一樣的,沒有太大區别。”徐娉婷笑道:“不過前護軍責任更重,非精英不足以勝任。而每年朝廷舉辦的演武,本将自然要從最精銳的前護軍中抽調将士前往參賽。”
她說到這裏沒繼續說下去,但姜雲已經完全明白了。
這尼瑪哪裏是爲了責任啊!壓根就是爲了功勞,爲了升官。誰不知道徐娉婷這怪胎拿個軍演冠軍就跟吃飯似的容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撈走了哥的兵,她好意思不帶上哥一起去?
大周的将軍可沒這麽容易當,沒有戰争獲得軍功的機會,唯一的升遷途徑就是朝廷舉辦的軍演,而徐娉婷又是常勝将軍,在這種情況下,誰能當上前護軍統領,就意味着一年之内,必然能混上一個将軍銜。這種香饽饽自然是要豁出老臉去競争的,傻子才肯讓人。
欺負哥是新來的麽?姜雲冷冷一笑,道:“那就比一場,末将沒有意見。”
姜雲沒陸熏的那份本事,用遊戲數據來說,就是統帥值不高。幾十萬大軍他真沒這能耐帶,打都不用打,自己就亂套了。不過幾百上千人,他還是能帶着玩玩的。
“好吧,既然姜校尉沒有意見,那就定在兩個月後,我營舉辦一次内部軍演,奪冠者就任前護軍統領。”
“慢着。”曹忠再次出言道:“軍陣之事不可太過拖延,末将建議,軍演在半個月後舉行。”
“欺人太甚了吧。”徐娉婷難得沉下了臉,不滿道:“姜校尉初來乍到,連部将都未及見上一面。軍陣磨合總需要一定的時間,半個月太倉促了。”
“呵呵,莫非姜校尉不敢應戰?”
“有何不敢,半月就半月。”姜雲冷然回道。
“好!”曹忠笑了。“将軍,姜校尉自己都沒意見了,您看?”
“既如此。。。那就照辦吧。”徐娉婷無奈地看了姜雲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了一道好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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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王府。
吳王獨自靜坐書房,手中捏着一封書信,他木然地望向窗外,默然許久。
這封信是吳王世子姬鋒寄回的家書。兩年前,當朝皇後,也就是吳王的親生母親病逝,舉國哀傷。吳王本該親自上京奔喪,但恰逢倭寇犯境甚急,他需坐鎮金陵,這才讓長子姬鋒代他入京。
誰知姬鋒這一去,至今都未能回來。在太孫一黨連番進言之下,皇帝擢升姬鋒爲正三品指揮同知,供職于京衛指揮使司。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吳王才發現太孫對他的提防已到了何種地步。
指揮同知,聽着挺厲害,實則沒多大權力,隻是一個虛職而已,大權全在指揮使手中。而這位指揮使,正是皇帝的義子,兼任輔國将軍的姬向文,他也是已故太子最忠實的擁護者,自然而然成爲了太孫一派。
有這麽一個人在頭上壓着,姬鋒相當于被軟禁了,隻能通過書信,定時向吳王問安,這些書信發出之後大多會經過徹底檢閱,确認沒有絲毫問題,才會發往金陵。故而這封書信,實際上沒有多少有價值的東西,隻是提前告訴了吳王一個消息。
五軍都督府新任督軍,已經從京城出發,不日即将抵達金陵上任。
前任督軍薛成開由于太過嚣張,得罪了小公爺徐承嗣,讓他聚衆圍毆,打斷了一條腿,是被人架着返京的。徐承嗣的身份比較敏感,朝廷對他的處罰尚在糾結階段,一時半會也拿不出個具體章程。
處罰的問題可以緩緩,督軍卻不能緩。十八萬大軍,即便是當朝皇帝陛下,也不敢讓這支軍隊徹底遠離自己視線之外。爲了避免新任督軍重蹈複撤。皇帝思慮再三,最終指派了姬玉就任督軍,前往金陵任職。
這姬玉沒有其他官職,卻有一個最爲麻煩的地方,他是皇室!雖然身份不高,隻是皇帝酒後臨幸宮女所出,但畢竟是龍子,關系上來說,算是吳王的弟弟。
有這層身份在,即便徐承嗣膽子再肥,想來也不敢再動手了,而且吳王也不可能坐視自己的弟弟受委屈,雖然兩人并沒有多少感情可言。
這是一樁麻煩,隻怕也是一張甩不掉的狗皮膏藥。(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