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今天更新的量會很多……你問爲什麽?嘛,看過舊版的應該知道……(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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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會議……嗎……”
晚上,結束了攻略的阿爾和桐人坐在餐館裏。因爲這件事阿爾并不希望諾瓦她們三個女生參與,因此并沒有叫上她們。
“說起來,那個蒂爾貝魯到底是誰?不但有着一支精煉的隊伍而且還組織這種會議,他以前不可能默默無名才對。”
“……撒……誰知道呢……”
有些尴尬的偏過了頭,阿爾暫時還不想告訴桐人自己所知道的有關蒂爾貝魯的事情。畢竟現在普通玩家對于封測玩家有着一種很奇怪的敵視——
——因爲那些家夥沒有公開遊戲中的有利資源而選擇獨占,所以才造成這麽多人死了——他們大多數人似乎都是這麽認爲的。順便一說,在遊戲已經開始了一個月的現在,已經有兩千名玩家死亡了。
“……呐,桐人……你說我們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呢……”
有些憂郁的盯着面前的食物,雖然已經一天都沒吃過東西了,不過現在的阿爾一點食欲都沒有。
“……爲什麽這麽說?”
“……我啊,最近一直考慮如果一開始就把所有有利資源公布開來的話,現在的傷亡人數會不會少一些……你也知道的吧,那2000人當中一大半都是因爲不熟悉地形而闖入了不符合他們等級的怪物群、以及不熟悉怪物的戰鬥方式而死亡的。如果……我從一開始就把所有我所知道的東西給他們的話……”
“别傻了。”
把感傷的阿爾一下子反駁掉,背挺得直直的桐人喝了一口水。
“就算你把資料全部給他們又怎麽樣,别忘了封測者的死亡人數大概有300人——就比例來說普通玩家的死亡率是18%,而封測者是40%哦!知識和經驗,不是總能給玩家帶來安全感。相反,它們也能成爲陷阱。就連封測者都會死于正式上線後的改變,普通玩家更是如此。如果你真的把資料公布出去的話不但會害自己失去先機,還可能讓死亡人數進一步上升,到時候你可是會被所有一萬名玩家怨恨哦。好好想清楚吧,你這個自我犧牲笨蛋。”
“……自我犧牲笨蛋……”
嘴角抽搐重複了一遍,阿爾因爲這個評價而喪氣的低下了頭。不過,他臉上的陰霾倒是消去了不少。
……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話……也許已經因爲這個消息而自我厭惡到極限了吧……
曾經那個保護欲過剩,将所有人的不幸當做自己的罪過,卻反而讓周圍的人更加不幸的家夥,現在已經消失了。并且他發誓,再也不會變成以前那樣。
“——好!那麽,明天就去參加那個會議,看看蒂爾貝魯那家夥會搞出什麽了不起的風浪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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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那家夥……”
第二天下午三點,準時從迷宮區裏出來的我,發現了好友欄裏桐人的留言。
我有點事情要去處理,不會遲到會議的,所以你就一個人去吧。
在留言後附加的是一個珂爾币的圖片,這是兩人之間表示自己請客的暗語。
……切……丢下我一個人不知道去哪裏了想一頓飯就收買我嗎……
不過抱怨歸抱怨,見到桐人的時候也總不能盯着這件事不放,不然不就是證明自己小氣嗎。
歸結以上理由,最終就隻有我一個人踏上了通往托爾巴納的道路。
……先說在前面,覺得寂寞什麽的,我完全沒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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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四點,托爾巴納街區,會議開始的時間。
放眼看去,不遠的噴水廣場處,早就已經聚集了大量的玩家。
找了外緣處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來,我望了望四周,數了一下在場玩家的數目。
——46人。當然,這沒有算上此刻坐在五米多高的圍牆上、以發行了地域攻略本爲由,成爲這次攻略會議組織人之一的阿爾戈。
這就是聚集在托爾巴納噴水廣場處的玩家總人數。順便一說,桐人那家夥就在外緣處的另一個角落。在和他視線相交的一瞬間,他反應極其迅速的朝我雙手合十擺出了拜托了!的表情。再看了看他身邊的一個全身都罩在鬥篷的奇特玩家,我心領神會的轉過了頭。
……終于踏出這一步了嗎……當初第一眼看到你那比女人還女人的娃娃臉的時候就有預感了……果然你是那方面的人嗎……
深感那已經不是那個被自己當做好兄弟的桐人,我在身體不自覺打顫的同時在心裏與他割袍斷義。
——啪啪啪啪
就在這時,随着拍手聲,一個極富有穿透力的聲音響遍整個廣場。
“好!雖然遲到了五分鍾,不過還是讓我們趕緊開始攻略會議吧!”
說出這番話的人,是個體型修長,身體四處都穿戴着閃着光澤的金屬防具的單手劍士。絲毫沒有助跑,便縱身躍上了廣場中央的噴水池護圍上。戴着那樣的裝備還能做出這樣的跳躍,其力量,敏捷力應該很高吧。
……蒂爾貝魯……
自然的,這個極其誇張的家夥,就是讓我印象深刻的青發騎士。他那明顯精煉的極高的裝備,說明他完全沒浪費遊戲開始的一個月時間。
“今天,大家能響應我的号召在此集結,真是太感謝了!雖然有人認識我,但我還是重新做下自我介紹吧!我叫蒂爾貝魯,職業是坦蕩的騎士!”
說完,在廣場聚集的玩家們頓時騷動了起來,在口哨聲拍手聲之中,還出現了‘要說的話應該是勇者啊!’這樣的話聲。
……還是一點都沒變啊……哥德裏克……
這份對于正義騎士的憧憬以及着毫不畏懼别人目光的坦蕩,正是讓他差點君臨所有玩家頂端的武器。不過不可否認,他的個人魅力的确強的可以。
無視了玩家們的嘲諷,蒂爾貝魯的臉上沒有絲毫笑容。之後,保持着絕對認真的表情,他說出了讓所有玩家震驚的話。
“……就在今天,我們的隊伍,抵達了第二十階層!換句話說,再過一天、兩天……很快的時間,我們就會找到第一層的boss了!”
“——什——!”
聽到這段話,就連我也認不出差點跳了起來。要知道每一層的高塔都有20個階層,而我和桐人到今天爲止都隻不過剛剛到達了19階層。換句話說,蒂爾貝魯小隊的攻略速度足足超越了我們一階層之多。
“一個月。到達那裏,雖然用了一個月,但我們必須向大家通報這事不可。打倒boss,抵達第二層,将這個死亡遊戲總有一天會被攻破的消息,傳達給初始之街裏等待着的玩家。這就是我們這些頂尖玩家的義務!我說的沒錯吧,各位!”
再次傳出呼聲。這回除了蒂爾貝魯的夥伴外,其他人也拍起手來。确實這說法十分的精彩。不,要說那演講有缺陷才讓人覺得奇怪呢。因爲他是哥德裏克——不,蒂爾貝魯。也許是在現在這個狀況下,唯一一個能将普通玩家糅合起來的,擁有強大人格魅力和指揮能力的家夥。
……現在能辦到這件事的……隻有你……
同樣拍着手,但我的視線卻無法從那自信的臉龐上移開分毫。
“——等等,騎士先生!”
就在此時,一陣低沉話語聲傳了出來。歡呼聲立即停了下來,前方的人群左右打開。在空隙中站着的,是個頭稍微有些矮小的男子。從我的位置看去,隻能看到對方背着一把稍大的單手劍,留着一副仙人掌般的茶色頭發。
向前邁出一步,仙人掌頭用和蒂爾貝魯正好相反的,低沉的嗓音說着。
“我的名字是牙王。我懷疑啊,在在場的玩家中,混進了五到十個可惡的家夥啊。就是因爲那些家夥把什麽都獨占了,才會導緻一個月死了兩千人啊!——那些可惡的封測者啊!”
在他話語停頓的一瞬間,原先還熙熙攘攘的廣場頓時沉靜了下來,隻有npc樂團奏出的傍晚bgm在靜靜的流淌。
“……”
默默的握緊了雙手,我盡量讓自己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低下了頭,努力克制自身的顫抖。
不過,這并不是因爲愧疚,而是憤怒。
不過,無視了我心裏劇烈的掙紮,牙王那名副其實,如同是邊磨着牙邊吐出的咒罵,依然在繼續着。
“從封測過來的那幫家夥,在這個混賬遊戲開始的那天,就離開了初始之街并消失了。把大約九千幾百名新手抛棄在身後,他們将好的獵場與回報豐厚的任務都獨自占有,慢慢變得厲害起來,随後就不知所蹤了。這裏邊也應該有幾個吧,隐藏自己封測玩家的身份、打算加入到boss攻略隊裏的老滑頭。按我說啊,要是那些家夥不出來下跪謝罪,并且爲了這個作戰交出所有的道具和積攢的金錢的話,我是怎麽也不可能把那些人當成可以托付性命的隊友的!”
……的确……曾經,我的确覺得這也許是我們的錯……
……但是……那兩千人當中……就有三百人屬于封測者……
……不要……侮辱那些已經死去的人……!
——啪!
代替差點忍不住跳上台的我,一聲清脆的響聲從廣場中央爆發出來。随後,傳來了一聲沉悶的重物落地的聲音。
……被出現的某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的牙王,捂着臉不可置信的倒在了地上。
……全場,寂靜至極。
“給我,爲你剛才的發言道歉。”
——我發誓,當時所聽到的,清脆、卻淩冽如鋒的聲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