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荛被這城牆般強大堅硬的男人,壓制的背脊痛,手腕痛,心,更是因他一句句陰森骸骨的警告而隐隐作痛,盈盈閃閃的霧光輾轉在她如泉的眸底,她早想到這個男人的危險,也早料到,這所房子,邁進來容易,邁出去,可能要付出她難以想象的代價。于是良久的沉默,她直視着那雙幽暗如譚的寒眸,強撐平靜的道:
“放心,夜擎琛,我不會逃跑,除非有一天,你親手放我走!”
“呵呵……”夜擎琛陰森的一抹低笑後,更森寒的堅定的道:“舒碧荛,你死了這條心吧!放你走,這輩子,絕無可能!”
碧荛也不由的勾唇嗤笑了抹,随後請求道:“好吧,我死了這條心可以,但隻求你,僅給我一點點逐夢的自由,可以嗎?”
夜擎琛羁傲的劍眉緊了緊,寒眸裏徘徊過短暫思量後,道:“我可以成全你,但前提是,你不能離開海華集團,而且,必須要參與進‘永恒之城’項目!”
“爲什麽?爲什麽我一定要參與進那個和我一毛關系都沒有的項目?”碧荛頓然失控的吼出,她真的不懂,爲什麽夜擎琛一定要把她牽進那個屬于他和另一個女子的世界裏。
夜擎琛幽暗的眸看盡碧荛因提起‘永恒之城’而頓然噴發的怒火,睿智如他,已然看清了碧荛之所以在文玉那得知了他在海華的身份及關于‘永恒之城’的故事後,如此急于抽離,正是因爲,她默默在意着那個項目關系着他和另一個女子的過去。
默默看穿着她的心思,夜擎琛寒色的臉孔緩緩溫淡了下來,他收回緊扣着碧荛皓腕的手,輕輕的撫上她清雅的容顔,從她如柳的細眉一寸寸的滑下,落在那兩片櫻紅的唇瓣,微微粗粝的指腹輕柔的撫過那柔軟的質感……
碧荛因夜擎琛這突然又轉變溫柔的舉止而僵住,這才默默發現自己方才突然的失控,微斂下羽睫,她逃避着夜擎琛此刻爲莫如深的眸色,默默的掙紮了片刻,她鼓足勇氣輕聲的說:
“擎琛,我知道,我在你身邊,沒有主宰的能力和權利,可我要的真的不多,就隻是希望,可以不介入,你和那位……”
“既然知道,你沒有權利主宰,就乖乖順從我安排的一切!”
夜擎琛及時而霸道的打斷碧荛,他不想要聽碧荛和他正面提及關于他和念薰,有些事,他還是希望彼此默默領會就夠了,其實,是他自己害怕去面對自己的心。
隻是,他的逃避,碧荛不懂,隻有默默的神傷,以爲着,在他心裏,她沒有資格和他提起那個深埋他心底的女子,她暗自難過,沉默了下來,隻聽夜擎琛最後不容抗拒的命令安排:
“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你離開雲景新城銷售處,我會先幫你安排本市最好的珠寶設計學院,但過些日子,‘永恒之城’項目的啓動儀式,你必須要和我一起出席!”
……
隔日早,餐桌前,夜擎琛一臉深沉的漠然用餐,忽聞碧荛輕聲說:“擎琛,今天是我弟弟小海結業表演的日子,我答應了他過去給他助陣。”
“讓權偉開車送你去。”夜擎琛淡淡安排間,夾幾樣菜送到碧荛餐碟裏,随後道:“百合珠寶設計學院,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你随時可以去報道!”
碧荛爲之一怔,有點意外夜擎琛悄無聲息的,隻一夜的功夫就給她安排好了,而且還正是她原本就想要去的那所顧青青認識的那個木合姐辦的學院,緩了片刻,她輕輕道:“擎琛,謝謝你!”
夜擎琛此時用餐完畢,擱下餐具,拿過餐巾優雅的拭了下嘴角,墨眸轉而投向有絲感動望他的碧荛,淡淡道:“不必謝我!我要你做的事你隻要乖乖順從,其他你想做的事,我也都會支持與滿足你!”
說完,夜擎琛離座,走到碧荛椅背後的片刻又忽而頓了住,轉過棱角分明的俊臉,修長的指伸向碧荛散在脊背的藻發,輕撚起一縷柔順的發絲,微俯身去深深嗅了嗅那發絲間散出的雛菊幽香,随之淡淡的口吻,留下一句危險的提醒,“别忘了我跟你說的,不該見的不要見,躲不了的,再見也要做陌生人!”
不等碧荛回話,夜擎琛已邁步離開餐廳,本來他留下的就是一句命令,不用她回,也不由她違背。
碧荛緩緩的轉過臉去,目送着已出了餐廳門的那道時刻如帝王般矜貴冷酷的背影,她皺起秀眉,知道夜擎琛方才提醒的那句話中指的不該見的人便是蕭子墨,也想起蕭子墨之前對她說過,小海的結業表演他會去而且還要簽小海做他新公司的旗下藝人,如此,躲是躲不了了,隻是不知,能否做到相見隻做陌生人?
……
碧荛來到藝校的表演大廳時,弟弟碧海已經在台上開始了結業表演,演的是一出由他原創的歌舞劇,他在其中飾演主唱的角色,碧海的嗓音帶着微微滄桑的一種磁性,而且他每次唱歌的時候都能讓聽者感覺他是在用吟唱訴說故事,一開嗓就能迅速的抓住聽者的心,在這所藝校裏,他的歌聲一度被公認爲是‘治愈心傷的天籁’,可以輕易的讓聽者動容。
就好比此刻,盡管碧荛身爲姐姐,早已太熟悉弟弟的歌聲,但此刻坐在台下,看着弟弟在舞台上全情的投入,動情的演唱,那微微滄桑感的天籁還是又輕易扯動了她内心最感性的一根弦,微笑間,眼眶不由的濕潤着,直到弟弟那淡淡憂傷而動人的歌聲落寞,她眼底感動的淚也不經意的落了下來。
在她還沒有留意到自己已經淚流滿面之際,身側,一張紙巾遞到了她眼前,“今天對小海來說是個結束,也是個開始,即使是感動的淚水,也不要讓他看到,因爲他從小就怕你流淚!”
熟悉的低啞聲傳進耳畔,碧荛頓了片刻才怔怔轉過臉去,果然,身旁位置裏,是那張習慣戴着寬大墨鏡的俊酷的臉龐,定定的看着那墨鏡下的完美唇角正勾着溫暖心扉的笑容,碧荛不禁想起了早晨夜擎琛提醒的話,于是她一時怔忪着,不知該如何是好,就在這片刻,蕭子墨那隻捏着紙巾的手突然伸向她殘留淚行的臉龐。
而在他們身後的某個位置裏,一隻手機鏡頭正精準的拍下了蕭子墨爲碧荛擦拭眼淚的這一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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