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移星第353章傲氣昂然
正所謂飽暖思**,饑寒起盜心!這人一旦有了空暇,總是
要鬥一鬥的,但沒有了時間,那秦桧也隻好收起那些小心思,乖
乖的進宮面聖!
趙構看了那加急文書自然是要升朝議事!趙構此時心裏那
是萬分的不得意嶽飛的,不過國難當頭,他又是如此懼怕金人,
那是夢中都會驚醒,相比金人,還是嶽飛那厮可靠些!
此次的金國,才相隔了三個月,就又一次撕毀臉面南下,
這回卻是金兀術看談判久攻不下,那就來個武力壓迫,這南蠻不
敲打敲打可是不成,于是他征集兵馬十萬号稱三十萬,一路平關
封路,再次南侵!而此時金軍已然攻到了淮西,這諾大的中國長
江以北盡數落于金人之手!
趙構坐在金銮大殿之上,顫抖着看完加急軍報,那是臉都
白了幾分,心下極是懊悔:這幫金狗搞得什麽花樣?才安穩幾天
啊?怎麽又興刀兵?你有什麽大事你說就好啊?爲什麽又要打仗
,他将文書翻了又翻,看了又看,仿佛那文書上有什麽花朵一般
,殿下群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一個個裝聾作啞,眼觀鼻,鼻觀
心,往日那股冒死直谏、争風吃醋、勾心鬥角的派頭也不知丢到
哪裏去了!
趙構心裏那叫一個氣,這文官如此,怎麽武官也是如此?
既然你們不吱聲,那就别怪我來點名了!他略一思索,就擡頭言
道:“衆位愛卿,這國家闆蕩,中原危難,金兵此次南征,衆位
愛卿都是我大宋柱國棟梁,不知有何高策,還請道來啊,噢?萬
俟大人,還是你講一講吧...........?”
我?呃,這個,陛下........萬俟卨那臉上的汗都下來了,陛
下這不是難爲人麽?我一個從二品能說上什麽話?上面那麽多雙
眼睛,你說我是說誰不說誰?他一個勁的這個那個,那臉上的汗
如雨下,也沒吭哧出個子醜寅卯來,宋高宗那叫一個失望,這小
子平日裏沒事就叭叭國家大事,俨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怎麽
一旦到了正事就是這麽個樣子?高宗正在失望,殿下一旁的羅汝
楫卻是看到秦桧那鼓勵的眼神,他心下也是沒底,大人也沒跟他
們商量過啊,可是眼看着秦桧那眼睛和嘴唇就是沖對面的武将全
劃拉了一圈,他不禁是恍然大悟,喜上眉梢,趕忙出列道:“陛
下,微臣羅汝楫有本要奏......!”
高宗此時腸子都快氣青了,正在運氣要怎麽收拾萬俟卨,
可是羅汝楫一出列,他登時就把怨恨放到了一遍,自己則是催促
道:“羅愛卿有何本奏?快請慢慢道來......!”
萬俟卨聞言趕忙退回班列,要擱别人是不是得感激羅汝楫?
可他不但不感激,那小眼睛都快瞪裂了,該死得,怎麽又是他出
來搶風頭?不過他倒是不敢明言,隻是頭低的老低,暗暗悶氣!
羅汝楫哪裏知道自己還沒說話就是得罪了人?他将身子一躬
就是奏道:“皇上,此次金軍再次犯我邊境,依微臣看,不過是
我軍雙方久談不下他金軍武力壓迫而已,這金狗一向不講道義,
倒也和情理,不過我大宋天兵百萬尤其是嶽飛将軍武功蓋世,又
怕他金軍什麽?依微臣看卻是不必擔心的.......!”
他這話還沒說完,宋高宗心裏就是老大的疙瘩:這不廢話
麽,嶽飛那厮平日裏不是直搗黃龍營救二聖,就是逼我立儲,我
才四十來歲,春秋正盛,又得了沈道長得施仙法,青春永駐,又
立得什麽儲?我感恩還是來不及,偏偏嶽飛這厮即使不老實,就
是賦閑在家還又給我上了十幾道表,想煩死朕不成?這要是再讓
他施展拳腳,還有朕的活路麽?你這厮卻偏偏提到他,真真是氣
死朕也!
他在金銮殿上不說話,羅汝楫那是多麽精明的人兒,一看
聖上臉色趕緊續道:“再者,我大宋又有韓世忠将軍,劉琦将軍
,張俊将軍劉光世将軍等那個不是萬夫不敵之輩?這回那金狗如
此嚣張,既然已然欺上門來,不如陛下就将這四人一起派出,與
金人決一死戰,也讓這金狗看看我大宋天朝的雄威!”
羅汝楫這番話說的雖是冠冕堂皇,其實已經是在服軟了,
那意思就是說嶽飛一個人能幹的事這四個人合起來也能幹!可是
這官字兩張口,任你随便說!他這話倒是聽得趙構大喜,眉毛都
是一翹一翹的,當下溫顔道:“果然是羅愛卿忠君體國,深得朕
意,這方法極是妙的,便是如此,就依卿所言,來人,宣韓世忠
,劉琦,張俊上殿........!”
是!一旁的小黃門忙不疊的應了,自去宣旨!這大宋武官地
位極低,又是鎮守一方的大員,根本是上不了金殿的,除非聖旨
有宣,這時非戰時,韓,劉等人早已賦閑在家,嶽飛那是更遠,
在湖北呆着呢!這劉光世早在淮西軍變之時就以不被重用,嶽飛
更是功高蓋主,所以也不宣,隻有張俊離得最是近便,一得旨,
就屁滾尿流的趕了來,反而是韓世忠,劉琦在家,本來得知就晚
,又要更衣,又要備轎,來的能不晚麽?劉琦一風塵仆仆的趕到
,就是三呼萬歲,臨表涕零,那叫一個衷心,看得趙構都是不忍
,這老将是跟随他最早之人,眼下卻仍是風塵仆仆,儀容不整,
怎不叫人寒心?當下君臣一頓好生安慰,就連各大臣也不禁阿谀
如潮,馬屁連天,這張俊最是會溜須拍馬,平日就沒少給各位大
人打點,這回來的又是湊巧,真是鴻運當頭,五福臨門!隻是話
說的再多,也是他一人,可憐趙構等的都快睡着了,韓、劉二位
大人才趕到,衆大臣也是沒好氣,這一個個老胳膊老腿的,讓你
站兩個小時試試?都是同朝爲官,哪有讓我等等你們的道理?你
們才幾品?小小的武将焉敢如此怠慢?真是狂徒,不堪爲伍!
不過這時趙構正是用人之際,倒是不好責罰,隻是那笑容
怎麽看怎麽假,他笑言道:“幾位愛卿想必早已得知,我大宋此
番又值危難之時,此番征調愛卿三人入朝,卻是要将這中興之事
賦予卿等,還望衆卿奮勇殺敵,揮灑熱血,我等盡皆翹首以盼,
待得大功之日,必爲卿等慶功,決不食言!”
趙構這一番豪言壯語隻是将三位大人感動的無以複加,多
少年了,終于盼來這激動人心的時刻,該死的金狗,竟然又犯我
邊境,莫非欺我大宋無人,我等視你也不過土雞瓦狗之輩,尤其
是韓世忠,他可是曾差點擊殺完顔兀術的,他三人登時就是叩頭
行禮,雖然三人官階相同,可畢竟張俊是守衛京畿之人,以他爲
長,當時張俊就爲首叩地奏道:“多謝聖上洪裁,我等感恩不盡
,雖萬死而不辭,此番北伐,定當讓金狗授首,蠻夷伏誅,重振
華夏天威,我等三人雖非親生兄弟,但爲國家社稷,亦敢赴湯蹈
火,在所不辭,救黎民于水火,爲陛下分憂解難!”
張俊雖是奸猾,可畢竟是行伍之人,世家出身,這番豪情
倒也合情合理,趙構聽得動情,那是淚花都自眼眶中噴灑而出,
這等既不貪功,又不多事的臣子多好,那嶽飛,唉,真是不堪想
起!
他顫巍巍的自龍座上站起,親手扶起了三位大人,深情的
道:“幾位愛卿之忠心,實可堪鑒日月,來人,賜三位大人金花
一朵,美酒十壇,待諸君回歸之日,再與諸君痛飲!”
是!陛下!
一時間朝野轟動,群情洶湧,傲氣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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