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移星第376章艱難之擇
本神有《蒼涼》詩歎曰:半世滄桑半世忙,一夜軒窗獨自涼
。拄杖猶望群山夢,寒鴉鳴蛩意幽長!
書接正文:這廬山之上,一片青柏森森,那山下卻是幾畝
良田,一個漢子頭紮這白巾,正在勞作,他面容方正,肌肉如鋼
鐵虬龍,正将鋤頭一下一下的劈将下去,後面兩個皂衣的小子,
英氣逼人,劍眉星目,正有條不紊的将種子播種下去,這南方氣
候濕潤,多是種兩茬的,幾個婦人擔着小瓦罐,一步步吃力的順
着石道走上來,雖是荊钗布裙,也是難掩天香國色!
“相公,喝點水吧!”這婦人一聲脆喝,聲音仿佛黃莺出谷,
好咧!幾個小夥子看見婦人,高高興興的扔下鋤頭就向婦人跑去
,隻是剛跑了幾步,就仿佛是想到了什麽,急急忙忙的回頭來看
那漢子,這漢子無奈的搖頭:“唉,犬子啊,不堪大用!”
兩哥小夥子這才敢接着向母親走去,那婦人聞言雖是不苟
言笑,卻也笑出聲來:“你們啊!還是這般不争氣,要是有你雲
哥兒的一半好,你父親也不用如此吃力了!”
“娘,你怎麽盡向着雲哥說話啊?”嶽霖不滿的咕哝着,手上
卻飛快的接過大碗咕咚咕咚的喝起來!
孝娥不争氣的看了一眼嶽霖和嶽震,這時嶽霆才五六歲,還
當不得事,這兩個親子雖說是親生,可本事卻是遠遠不及嶽雲和
嶽雷那兩個孩子了!
不過畢竟是親生的,心下想着,嘴上卻不好說什麽,孝娥
隻是将水碗溫順的遞給嶽飛,這個奇女子也是外柔内剛之人,便
如梁紅玉一般,隻是卻沒梁紅玉那般好命,風風光光!“相公,
喝杯水吧,這府内剛才有來了信差,說是李若虛大人的親筆,我
已答謝了差頭兒,相公一會便去看看吧!”
“嗯!”嶽飛淡淡的看了李娃(孝娥)一眼,他也知其是個非
凡的女人,當年一次嶽飛不在軍中,李娃聽說嶽飛的某個部下打
算謀叛,一聲不吭。直到布置妥當才齊集諸将,當衆宣布了調查
結果,将毫無防範的叛将捉住斬首,不過,嶽飛從此卻對李娃嚴
加限制,隻許她“撫其子,以恩結之,得其歡心,卻是沒得梁紅
玉那般得大任!不過這歲月荏苒,這李娃是比嶽飛要大上二三歲
的,雖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不過常年操勞,那星星華發卻也
是慢慢的爬上了鬓角眉梢!嶽飛看得心疼,他雖是不善言辭,卻
是一把便将孝娥攬入懷中,輕輕的拍了拍孝娥的肩膀!
孝娥一縷晶瑩的淚花不禁從美目中湧出,隻覺就算再苦一點也沒
什麽不好的,嶽飛則是一隻手将碗中水一飲而盡,這才對兩邊那
兩個嬉鬧的小子笑罵道:“都在看什麽?沒個樣子,走,回家喽
!”
好嘞,爹!兩個小子趕忙麻溜利索的收拾好農具,忙不疊
的跑了,嶽飛則和婦人慢慢的走着,享受着難得的靜谧時光!
到了家中,孝娥自去準備午飯,而嶽飛則是恭敬的淨面洗
手,撚起三炷香,靜靜的走到靈牌前,爲母親上香、叩頭!那煙
霧彌漫中,香氣沁人心脾,依稀仿佛又能看見母親姚氏的慈祥容
顔,嶽飛一時間不禁癡了,久久不語!
而良久之後,他才來到書房,那書案之上,一封書信正靜靜
地躺在那裏,上面有鵬舉大人親啓六個大字,字迹一如既往的有
力剛勁,正如同李大人那風骨遒勁,凜凜正氣!嶽飛輕輕的摘開
信件,靜靜地看完,那書中李若樸痛斥張俊挾私誣告,羅汝楫上
表彈劾,高宗态度模糊,以及張俊那無故退兵的污蔑,和手下私
設公堂的種種劣迹,這侍奉在側的嶽霖都是大怒,而嶽飛看完之
後卻再沒有往日的銳氣和霸絕,隻是對嶽霖笑道:“我兒莫要犯
癡,這我心如明月,又何必辯?徒惹人笑耳!”
嶽霖恭恭敬敬躬身應是,退在一旁,而嶽飛卻扭頭望着東南方向,
眉頭緊鎖,是,要變天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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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辣辣的藥酒倒在王貴的身上,王貴就算是鐵漢也是受不
了這樣的刺激,傷口被痛的又麻又癢,渾身不住的顫栗,那王俊卻
笑眯眯的說着風涼話,不禁嗔目怒道:“小雕兒,哥哥有哪點對不
起你?你要如此折辱與我?”
你說話就好啊,我還以爲你是個啞巴呢!王俊不禁心下大
喜,笑道:“哥哥這是說的哪裏話?小弟這不也是公事公辦麽?
這神武後軍諸路都讨連年征戰,國家困苦民不聊生,耗費的錢财
數以萬計,黎民惶恐,聖上震怒,這才下旨徹查,偏偏哥哥鋼鋒
鐵骨,半點不露分毫,小弟迫于無奈,這才出此下策,相爺又是
逼迫的緊,限令十天結案,如是換了哥哥,這聖旨可能違抗?哥
哥今日不招,小弟是無可奈何的,不過刑部已經下了批文,我也
知道哥哥上有八十老母嚴父,下有八歲孩童,哥哥今日能吃得這
罪,難道就不顧親眷的死活了麽?待得幾日後那案犯到堂,哥哥也
别怪小弟手狠心辣啊!”
你你你!王貴一時之間不禁氣結,雙目隻欲瞪出血來,這
目光如是能殺人,王俊怕不是得死過千萬遍,他自己雖是不怕,
可是親人也不怕麽?一時間,肺腑五内如同火焚,那王俊卻是笑
眯眯的,王貴不禁咆哮道:“小雕兒,你這畜生,你如是敢動我
親人半根毫毛,我王貴就是做鬼也是不會放過你的!”
呦呦,王俊不禁笑道:“貴哥這是說的哪裏話來,我等一向
親如兄弟,你父即是我父,我怎麽敢動手用刑?隻是我是不忍心
,那換了别人還不會用刑麽?如是有了意外,哥哥可千萬莫要怪
到小弟的頭上來!小弟可與哥哥是一條心的人!”
王俊說的是情真意切,那王貴卻如何不知道他是何樣的人
?當下一口血就是噴将出來,觸目驚心,登時仰天便倒,王俊則
是陰笑道:“哥哥就是昏迷了又有何用,難道不能潑醒麽,還是
按照小弟給你的路走吧!否則,莫說一回,就是百回千回,你也
是要披上這不孝不忠的罪名的!來人哪,給我潑醒他!”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