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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登幹咳一聲,說道:“首先,我得說,早上好,法莉娅小姐。”
雖然因爲生長環境的關系,眼前這位大小姐對于人際交往的禮節不太在意,但是高登覺得自己可不能這樣,所以他還是先給對方問了聲好。
“好,麻煩的法師。”法莉娅扔掉手中給巨熊擦洗身體的帕子,向高登點點頭,“早上好。”
這算是孺子可教嗎?
高登決定不再糾結問候禮儀這種細枝末節的事情了,他對剛才法莉娅問他的事情更感興趣。
“你昨天晚上也做了個非常真實夢?内容是什麽?”高登自己碰巧也做了一個非常真實的夢,不但回顧了當年阿克霍西亞龍裔帝國的驚天内戰,還從塞浦斯丁**師的幽靈那裏,接到了一個完全沒有頭緒的委托。
法莉娅沉默了半響,才說道:“我夢到自己化身爲一隻銀龍,與一頭巨大可怕的黑龍戰鬥。最後,我失敗了,脖子被對方尖利的牙齒撕開,鮮血與痛楚都是如此的真實,以至于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着脖子。”
“是麽……”高登左手托腮,右手橫在胸前,若有所思。自己睡覺的時候夢到與龍裔帝國有關的事情,法莉娅就恰好夢到自己化身爲銀龍,還與黑龍厮殺。怎麽想,他怎麽覺得這恐怕不是一個巧合。
兩個人的夢境,也許有某種聯系。
可惜那個讓人恨得牙癢癢老法師。話隻說到一半就離開了。難道他不知道看電視劇的時候,觀衆最讨厭的就是屏幕下方“待續”這兩個字嗎?
“這件事情有些複雜,信息太少,我暫時也找不到原因。”高登說道。
法莉娅露出失望的表情:“我還以爲你能很快就幫我解決這個困擾呢。”
“我是法師,不是能滿足一切願望的燈神。”
“燈神?有這個神祗嗎?而且神職如果隻是掌管燈具的話,又怎麽可能強大到滿足凡人的一切願望?”
“算了,你忽略我剛才說的話。”高登擺擺手。他可沒功夫給法莉娅講述地球上阿拉丁神燈的故事。
高登仔細打量着法莉娅銀色的長發,忽然靈機一動,說道:“對了,能給我講一講你母親的事情嗎?或許昨晚你做的夢。與你身上的血緣有關系。”
羅伯.安泰洛大公是血統純淨的人類,所以如果有問題,應該出在法莉娅的母系血脈上面。
法莉娅瞪了高等一眼,被人提起自己的母親,似乎讓她心生警惕。不過旋即。她的表情放松,眼神變得柔和起來:“我的母親是個很美麗的女人。是部落的族長之女。她身體不好。但是精通草藥,而且能夠與大自然的風雪精魄交流,年紀輕輕就成爲了部落的首席祭司……”
從法莉娅的樣貌,就可以推出她的母親是如何的一位大美人。況且,如果不是十分出色的美女,又怎麽會被羅伯.安泰洛這種閱女無數的花叢老手看中呢?不過高登覺得法莉娅并沒有領會自己的意思。他補充道:“法莉娅。我需要知道的是,你的母親,或者你母親的氏族,身上有沒有什麽特殊的血脈?”
權杖領主千金想了想。搖頭道:“我的母親除了身體柔弱了一些,與普通的奧蘭多斯人并沒有什麽區别。母親的家人也一樣,都是純粹的奧蘭多斯人。”
她話語一頓,又道:“對了!我有一個舅舅,與普通人大不相同。他的身體比奧蘭多斯人還要強壯,甚至能夠硬抗刀劍的斬擊而不會受傷。我還記得在小時候,這個舅舅會口吐冰霜來制作玩偶,逗我開心呢……後來他厭倦了北方冰天雪地的單調生活,外出冒險去了。可惜再也沒有回來。”
談起童年時光,法莉娅俏臉綻放出發自内心的微笑,充滿了野性氣質的俏臉上,罕有的露出孩子般天真的表情。
這樣看上去就可愛多了嘛。
高登心中暗自評價道。
不過他旋即将注意力轉移到正經事情上面。高登對法莉娅舅舅的去向并不感興趣,但是對那位舅舅所展現出來的種種能力,卻留了一個心眼。
身體素質比奧蘭多斯蠻族還要強壯。可以理解爲是體内巨龍血脈帶來的天賦。
能夠硬抗刀劍斬擊而不會受傷。龍鱗就有這樣的效果。
口吐冰霜……這不就是許多擁有龍脈的人,或者龍裔所掌握的龍息嗎?
綜合以上叙述,高登可以肯定,法莉娅的那個舅舅體内有巨龍血脈,不過并不是龍裔。
龍裔和龍脈,這兩個詞彙聽上去很相似,實際上卻大不一樣。
龍裔是一個種族概念,就和人類、精靈、矮人一樣。龍裔的起源與巨龍有關,兩族關系十分緊密。但龍裔并不是龍族的後代。
而龍脈,則是巨龍和其他種族交配之後,在後代體内留下的一種特殊的力量。打個并不恰當的比喻,可以看做是一種不穩定的隐性基因。它潛伏在生物體内,有可能會覺醒,帶來不同尋常的力量,也有可能會靜靜的潛伏一輩子。擁有龍脈的生物,也許會擁有巨龍的某些特征,比如身上會出現鱗片,擁有噴吐龍息的能力,也有可能外觀和尋常同類沒有任何區别。
但是每一個龍裔,雖然外形和人類很相似,但還是有許多鮮明的種族特征。龍裔體表的特定部位都生長着鱗片,他們擁有翅膀,能夠飛行,而且還能夠噴吐龍息,指甲與龍爪一樣,擁有各種顔色,而不像其他智慧種族,是透明的。
法莉娅的舅舅很顯然擁有銀龍的血脈,或者說,法莉娅的母系親屬,體内都流淌着銀龍的血液。隻是他的舅舅比較走運,體内的血脈覺醒了。
這樣的話,有些事情就能夠解釋清楚了。
法莉娅也有銀龍血脈,而這條遠古之路過去發生的事情,恐怕與龍族有很大的關系。在某種特殊力量的影響下,她夢到與巨龍有關的事情,也是很有可能的。
高登将自己的推測仔細的告訴法莉娅。
銀發姑娘認真的聽完,時不時點點頭,最後說道:“你的推測很有道理,法師。不過爲什麽那個男人沒告訴我這些事?他應該很熟悉母親,而且他也是一名知識淵博的法師。”
高登想了想,才聽出法莉娅口中的“那個男人”,指的是她的父親。
“我想,這是因爲你和羅伯大人從來沒有好好的交談過一次。”他說道。
法莉娅一愣,旋即露出微微的苦笑:“你說得沒錯,我和那個男人糟糕的關系,确實影響了很多事情。”
她拍了拍身邊巨大的熊腦袋:“最近焰爪發狂的次數越來越多,再加上昨晚的那個夢,讓我心情很煩躁。與你的談話讓我的心情好多了。我知道那個男人委托你在秋獵時照顧我,雖然我并不需要人照顧,而且你還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并不盡責,但是我還是得說,謝謝你,法師。”
這位大公千金雖然不是男人**打趣的最好選擇,不過還是很明事理。多恩少爺覺得法莉娅難以打交道,總是避之不及,恐怕是因爲他總是用對待尋常女人的态度去對待她,那自然要吃癟。
如果抛開性别而論,從某些方面講,法莉娅倒是比大多數人更好打交道。
提起法莉娅的巨熊坐騎,高登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就是這隻巨熊發狂,在街上狂奔的時候。他說道:“如果我剛才的推測成立,你也擁有銀龍的血脈,那麽恐怕你今後要注意一下了。”
“爲什麽?”
“因爲這隻可愛的大笨熊。”高登指着“焰爪”巨大的身軀說道。後者似乎聽到了高登的話,對于被冠以“可愛”這個形容詞似乎有些不滿,甩了甩腦袋,低哼一聲。
“怎麽了?”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焰爪經常會莫名其妙的發狂。我想我已經找到原因了。”高登說着,指了指法莉娅,“這是因爲你,大小姐。”
“我?”法莉娅露出疑惑的神色。
“對。我想,你體内的銀龍血脈正在逐漸的覺醒,而與你親密相處的焰爪,已經感覺到了你體内時不時散發的那種巨龍的氣息。對于任何生物來說,龍威都是極其恐怖的。所以它才會發狂。”
“那麽,告辭了,法莉娅小姐。”高登覺得自己已經沒什麽說的了。如果之後随着越來越深入遠古之路,她再夢到了什麽,或者自己再見到了塞浦斯丁,兩人再交流也不遲。
離開了法莉娅與她那隻巨熊坐騎,高登回到臨時紮營地。雖然在洞穴中見不到天空,但是鍾表還是告訴他,現在已經是早上八點鍾了,大多數人也已經起來。
“團長!”
畢維斯一看到高登,就飛奔而來。他一臉興奮的說道:“我發現了布爾迪索的一個秘密!”
高登看他面露倦色,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就知道這家夥肯定熬夜去監視布爾迪索了。他沒好氣道:“作爲一名法師,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應該保證充足的休息嗎?下不爲例,知道嗎?”
怪不得這家夥一大把年紀了還停留在三環的法術造詣。且不談資質如何,如此不自律的法師,是不可能有所成就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