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父山,位于廬江縣城東北10公裏,系大别山餘脈。其主峰兜率峰,海拔376米,系春秋越國歐冶子爲楚王鑄劍之所。後唐代高僧伏虎禅師移禅兜率峰,開山建寺,設毗尼法壇,弟子受戒八百餘衆。曾先後受唐昭宗、宋太祖兩朝皇帝敕封,一時名噪江淮,爲“江北十方叢林”,獲“小九華”之稱。建國後,冶父山的佛教文化得到地方政府的高度重視、全力保護。并依其優越的地域特性,擴建苗圃林場,開發生态園林建設,1992年被國家林業部批準爲國家級森林公園。2007年6月29日,安徽省地方志編纂委員會召開專題會議讨論決定編纂《安徽省志?名山志》,廬江縣冶父山與黃山、九華山、天柱山、齊雲山、琅琊山、浮山等17座省内名山,輯錄其中。江北小九華——廬江冶父山,正式撩開她那美麗的面紗,向世人展示其秀美的自然風光和厚重的佛教文化。
春節,家裏親朋好友,往來不斷,一直待到大年初六才偷的半日清閑,一大家人坐着大伯在縣裏租來的小轎車,興沖沖的向冶父山行去。本來奶奶也想去,但聽老媽說大伯這是去上山進香,便氣惱的留了下來,見此大媽和五嬸還有兩個小妹妹也留了下來,大過年的,家裏總要留人照應着,萬一來了親戚朋友,沒人在家總不太像話。于是大伯,老爸,五叔,帶着大哥二姐,我和小妹一起去了。
“爸爸,你們快點!”我和老哥興沖沖的跑在最前面,不時回頭對走在後面的老爸他們招呼道。
今天上山進香的人很多,都是一大家子一起來祈福的,我和老哥跑的稍快一點,很快便被人流遮住,看不見身後的老爸他們了,所以不得不走走停停。
倘佯在千百年來冶父山僧人修築的古道上,沐浴朝陽之中,沉浸在冶父山僧人營造出的安享,清閑的氣氛中,我感覺到精神無比振奮,卻又無比的輕松愉悅,這是重生以來少有的輕松愉悅。平時打五禽戲時精神雖然也很好,但是從來不想今天這麽輕松過;平時頭腦雖然時刻保持着清醒,但是卻總處于一種莫名的緊張之中,就好像一張弓,時刻緊繃着,一刻也不曾松弛過。對于已知的曆史發展軌迹的恐懼,讓我時刻謹記着要改變曆史的發展軌迹,不能讓那些遺憾重蹈覆轍,這也是我時刻緊張着,不得放松的真正原因。
站在山門口,心中沒有來由的産生一種仿佛這古刹有什麽東西在呼喚這的感覺。我不由自主的随着這感覺的引領,順着古道向前漫步。
“你終于來了,了塵,看來,你還是忘不了塵世的因緣啊!”在陣陣禅唱和磬磬木魚聲,一個慈祥的聲音在耳邊哀歎道。
我有些好奇的用眼角的餘光四處瞟了瞟,隻見這是一處十幾平方米的房舍,舍内的擺設很清素,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木床,全部木質結構,上面有精緻的木雕,靠近右邊的是一張長條型的文案,上面擺了一些文房四寶,牆上挂着一副寫着佛字的字帖,一看就氣勢不凡,絕不是出自凡家之手。說話的是一位端坐在木床之上的枯瘦的老和尚,看他慈眉善目,神态莊嚴祥和,一雙深璨悠遠的眼眸,透露出無窮的智慧。
“弟子了塵拜見師父,弟子有負師父的厚望,實在無顔拜見師父!”就在這時,我感到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向老僧跪拜下去,并悲戚的說道。
這下可把我吓壞了,“自己的身體什麽時候還藏着另一個靈魂,要是他突然發難,哪天死的都不知道,這可怎麽辦才好?”一念至此,我便冷汗直流,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這裏明明是佛門,講究的是以慈悲爲懷,應該不會幹這些邪魔外道的勾當吧!心中稍安。
“既然你還放不下心中的執念,今日又何必來見我?”老僧歎了一口氣問道。
“師父,弟子在佛祖面前苦苦哀求了幾千年,隻爲與她能結下一世情緣,難道師父連弟子這點微薄的請求都不能應允嗎?”我突然擡頭,怒目相對,悲憤的诘問道。
“阿彌陀佛,唉,孽緣啊,孽緣,你明明知道你們不可以在一起的!”老僧唱了一聲佛号,留下一行淚水,閉目說道。
“了塵辜負了師父的九世厚望,希望來世有機會再報答師父的授業恩情!”我哭泣着磕頭道,然後在地上狠狠的磕了九個響頭,将地面都磕出一個淺坑。
“去吧,去吧,你我今日緣分已盡,來世再無糾葛,希望你好自爲之。老衲最後送你一句忠告:上天有好生之德,望你能上體天心,少造冤念,得饒人處且饒人……”
“不,師父你錯了,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爲刍狗啊——”我突然流出一行血淚,沖老僧消失的方向悲憤的怒吼道。
就在這時,隻見一道金黃色的佛光,将我包住,在我昏迷之前,冥冥中聽到“我佛有好生之德,往你能上體天心,少造冤念,得饒人處且饒人……”
“徐楓,徐楓!”在一陣陣焦急的呼喊聲中,我慢慢醒過來了。
當我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依舊站在冶父山僧人修築的古道上,沐浴朝陽之中,剛才那一幕幕,仿佛就是一個奇妙的夢境,卻又那麽的真實。“那老僧是誰?了塵是誰?苦苦哀求千年,隻爲一世情緣的她是誰?我又是誰?”一時滿腦袋的問号,搞得我都有些頭暈眼花了。
我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遂搖搖頭,似乎想将這些不切實際的問題甩出去,然後急忙問道:“爸爸,我剛才怎麽啦?”。
“還說怎麽了,你知道嘛,你剛才暈過去了,怎麽喊都喊不醒,把我和你大伯他們都吓死了!”老爸摟着我的胳膊,又氣惱又害怕的訓斥道。
“徐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五叔關心的大量着我問道。
“沒事沒事,剛才想問題有些走神,爸,我們快走吧!”我看着身邊裏三層,外三層圍觀的人,趕緊對老爸他們說道。
“沒事了,大家讓一讓!”老爸一看,連忙分開人群,帶着我們快速向兜率峰上的寺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