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心有靈犀，林婉開口解釋了唐煊的疑問。

“是不是好奇我爲什麽要說那句‘西王母’在此？沒辦法，使用這種武器要從民間借信仰，隻能套一些咱們文化裏的傳統神明。”林婉臉上露出一抹苦惱，她的神色有些古怪，“其實我想用财神爺的，但他們說和我氣質不搭。”

唐煊在腦海中想象出林婉拿錢砸人的場景，小手一揮，嘩啦啦的金币從天上掉下來，硬生生地把古神砸死......

他驚訝地問道：“聯邦已經學會怎麽使用信仰了嗎，普通民衆的那種信仰也能用？”

新曆8024年，人手一份大學學曆，普遍信任科學，信仰隻是部分人的心靈寄托，很少有人相信他們信仰的神靈真實存在，這樣的信仰既不純粹也很淺薄。

林婉一邊挑選兵器一邊回答：“聯邦？不，是我家研究出了怎麽使用信仰。像我手上這個，叫亞神格兵器，上邊安裝了類似神格的亞神格晶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利用信仰。”

唐煊心中咂舌，林氏真是不得了的科技巨擘，先是黑龍戰衣，後是信仰神兵，明明是科學路線，卻越走越玄學。

林婉繼續說道：“現在人的信仰太膚淺了，不過我們的亞神格技術也好不到哪去，用起來各種不方便，儲能的時候還要專門到實驗室去。理想中的亞神格兵器應該能随時随地充能，永不宕機，威力大到可以摧毀恒星系，媲美空間炸彈。”

人均超級戰士。

唐煊驚訝：“那隻要量産這種武器，人類不就可以對抗古神了？”

“哪有那麽簡單，信仰充裕到能支撐亞神格發揮超強威力的信仰源就那麽一些，用來實現一段時間内的自保還行，想要和古神旗鼓相當地對抗，除非亞神格技術發生史詩級突破，那是有生之年系列了，突破的時候還有幾成舊人類活下來都不一定。”

林婉的态度并不積極，從她的口吻中，唐煊可以聽出她依然對人類的未來不抱希望。

唐煊不免有些失落。

但林婉很快又補充道：“不過我聽說聯邦準備搞一個人工造神計劃，打不過就加入嘛，萬一成功了，說不定就能戰勝古神了。”

唐煊心中十分驚訝。

人工造神？

他記得那個拉二胡的告訴他【極古】切斷了新神誕生的路徑，造神是不可能成功的。

“雖然因爲不知道什麽原因，現在人的信仰沒法聚合成神格，但依然會産生，所以我們可以另辟蹊徑。樹立一個信仰的目标，然後把獲得的信仰灌進提前準備好的人造神格裏，單個人造神格的容量有限，那就上集成型人造神格。用大量人造神格堆出一個不遜色于真神格的模組。”

林婉不清楚【極古】做了什麽，但即便不能誕生新神，林氏也可以想辦法繞過誕生新神的坎，用科技的手段制造類似神的事物。

“愚昧的人類。”

【艾利】仰頭望向飛在天空對祂發射高能光束的士兵，一邊環視一邊發出飽含不屑的話語聲。

這些人類的武器根本傷不到我。

沉睡了這麽久，人類竟一點進步也沒有，注定要繼續被奴役。

【艾利】緩緩擡起右手，祂的手裏托着一個黑色的小球，這是祂的一項範圍攻擊能力，隻要捏爆它，濃郁的黑暗力量就會沖刷附近的一切，輕而易舉地殺死附近所有普通人類。

就在祂準備這樣做的時候，一個異常刺耳的聲音紮進祂的耳膜。

“喂！那邊的那個黑煤球！”

聲音裏充斥着不耐煩和放肆。

黑煤球？

誰是黑煤球？該不會在說我吧？

“對，就是你，看這邊！”

【艾利】下意識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瞧見一個渾身被漆黑裝甲包裹的窈窕身影，這個人類少女一點也不怕祂，看起來甚至還有點兒興奮。

祂看到這個人類少女身邊有幾隻小鳳凰在盤旋，但祂沒有在意，反而露出一個猙獰的笑臉。

人類少女！

最喜歡的祭品！

祂不再看仍在攻擊祂的那些士兵，轉而把注意力集中到這個嘲諷祂的人類少女身上。

無知的人類女孩，你會後悔的......

林婉對祂豎起中指。

“你過來啊！”

(╬￣皿￣)凸

見到這個手勢的瞬間，【艾利】的情緒停滞了，下意識地做了一個彎腰逃跑的動作。祂曾經見過這個手勢，在一個令祂連做許多年噩夢的家夥身上。

應激反應一直存在到今天。

回過神的【艾利】惱羞成怒，擡手向林婉射出一道蛇狀的漆黑力量，祂想把這個勾起祂不堪往事記憶的女人蹂躏至死。

林婉在一隻鳳凰的頭上輕撫了一下。

雍容華貴的白金色光輝原地綻放，一道淩厲的白金光澤從光輝中心斬出，斬釘截鐵地把蛇狀力量切成兩段。

斷開的蛇狀力量落到地上彈了兩下後失去動靜，融入地闆縫隙裏的黑暗而消散。

【艾利】警惕起來。

不同于普通人類士兵的高能光束，祂在林婉的武器中感受到了能傷害祂的力量。這時祂注意到林婉身邊的其他人，提着唢呐的吳良，還有把祂重創了以後不知跑哪去了的那個家夥的同伴——唐煊。

“原來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艾利】看待林婉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樣玩味，而是認認真真地把林婉看作自己的對手，眼底透着寒意和殺機。

白金色的光芒逐漸散去，露出手持長劍的林婉，她神色平靜地肯定道：“我們是同伴！”

她手裏握着一柄白金色的窄劍。

這柄劍的劍身偏細長，劍鋒銳利得足以切割目光，僅僅看着就令人感到心裏不适。

仔細觀察可以看到劍脊上銘刻着一列意義不明的字符；劍柄嵌着九圈顔色各異的小寶石作爲防滑部；劍穗是一串亮銀色的流蘇，末尾處墜着一粒晶瑩剔透的玉珠。

這柄劍一看就不是凡物。

林婉握着劍，邁着優雅的貓步，在許多暗金色小鳳凰的環繞下一步步走向艾利。

“林氏林婉，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