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漢和帝劉肇讓大鴻胪去郊外代他迎接,然後讓窦憲和他的親信們一起進城,漢和帝已經做好了斬殺窦憲的準備了。
同時漢和帝劉肇自己帶着屯衛包圍了南北二宮,隻等窦憲一到就即刻發動。
可是這件事被一些太子舍人發現了,而這些太子舍人都是之前和窦憲勒石燕然之人,他們在發現之後,就立刻通知了窦憲。
窦憲知道此事之後,就想着先一步發動,将漢和帝軟禁,然後效法霍光之舊事,廢帝。
所以他帶着全副武裝的親衛想着南宮而去,準備在對方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殺進南宮俘獲君王,然後再讓自己的妹妹窦太後廢帝!
本來以窦憲的能力帶着他那幾千縱橫漠北,對匈奴單于追亡逐北的親衛本來應該很輕松的,就能打敗屯衛攻進南宮的。
但是他的屬官鄧骘在他動手的時候背叛了,還帶着自己的弟弟們一起投靠了劉肇,讓劉肇對這次襲擊有了一定的準備。
劉肇知道窦憲的能力,窦憲用兵,善于針對敵軍弱點,能夠及時掌握和準确判斷敵軍的動向,采取的策略窦氏主動出擊的戰略方針,習慣調遣優勢兵力逼敵主力和他決戰,然後在決戰中,再直插對方額的要害之所,将對方一次打崩。
所以劉肇再知道窦憲帶兵直插南宮的時候,他就沒有在做什麽防禦而是帶着大軍直接的和窦憲在南宮開始了交戰,雙方是以攻擊對攻擊,以強硬對強硬,雙方的刀子都遞到了對方的身上,都将對方殺成了一個血葫蘆。
洛陽城内所有的列侯和大臣們,全都府門緊閉,完全對不敢出去。
那些普通的百姓們更是房門緊閉,連呼吸都小了不少。
窦憲的胳膊和胸口都已經铠甲破裂皮肉翻轉了,他從來都不知道劉肇居然有着一手好劍術,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三五處的傷口。
而更令他沒想到的是,劉肇的身上都已經有了七八處傷口了,可是他依然咬牙不退,帶着近萬的屯衛,對着自己的近衛進行着搏殺。
“陛下,非要如此麽?”
都先看着自己身邊越來越少的近衛,心中有些不忍了。
“不是朕要如此,是你們窦氏一族做的過了,朝堂近半姓窦,朕可不放心!”
劉肇身上有這大大小小七八處的傷口,有幾處深的都已經可以見骨了,可是劉肇已經死戰不退,他身邊的鄧骘身上也有了不少的傷口,這是咬着牙什麽都沒說。
“原來如此,陛下怕我們反?那你呢,鄧骘,本候可沒有對不起你呀?你又是爲了什麽?”
窦憲拄着劍看着鄧骘,他對鄧骘的選擇有些不解,他們可是一個鍋裏吃飯的弟兄,怎麽會這樣了呢?
他都先自認爲自己對得起鄧骘。
“我祖鄧禹,我母爲陰式,我妹要入宮了!”
鄧骘說的這些話窦憲看來都是屁話,自己組上是二十四将?
自己組上窦融一樣是二十四将,你妹要入宮,我妹還是太後呢。
想到這窦憲突然想明白了,不是要入宮而是鄧家要出皇後了。
然後執金吾和五校尉帶着郭璜、郭舉父子和鄧疊、鄧磊兄弟的人頭從外面跑了回來,而窦固和窦景也都被一起壓了回來,雖然沒傷,然食也是精神萎靡的,而司徒袁安和司空任隗也帶着自己的私兵趕了過來,他們的身上都沾滿了鮮血,看來也是經曆了一場不小的厮殺。
這兩人的身上都都有着深可見骨的傷口,現在皮肉外翻沾滿了灰塵。
在他們的帶領下,洛陽城的勳貴們全都帶着自己的私兵趕了過來,整個南宮外面烏泱烏泱的,擠滿了人。
窦憲看着劉肇現在人多勢衆,自己身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可以說是大勢已去,就扔下劍對劉肇說,自己可以降,但是他的功績需要回報,滅匈奴是要有封賞的,而且将相不辱。
劉肇看着窦憲心裏就是一陣的狂怒,按照漢室的規則,窦憲确實不能死與叛亂之事,不光不能殺還要給他升爵位,這就氣的不行了,自己身上的這些傷算是白受了,血算是白流了。
不過該封還是要封的,于是當着所有人的面給窦憲封了冠軍侯,然後窦憲又将自己的大将軍印绶交了上去,到了這個地步窦太後也都知道了一切,她從後宮來到了前朝交出了玉玺,表示了交權,然後自己準備回到了後宮閉門不出,她在最後希望能讓自己的兄弟們回到自己的封地,最好隻是自盡,不要影響後代。
剛剛十四歲的劉肇内心是激動萬分,自己終于要手握皇權了,真是太激動了,于是沒口子的封賞了所有人,而窦憲和他的兄弟們全都被安排放回了封地,同時陪他們一起回去的還有上賞的一條白绫一壺美酒。
而袁安和任隗這時候也都是強撐着自己的身體,他們年事已高,在經曆了這麽一場厮殺人已經快不行了,曆史上他們當年就死了,而劉肇雖然年輕,但是也是受了不少傷,流了不少的血,而後來又沒有好好休養,直接跑去處理朝政了,後來的常年徘徊于病榻之間,最後又英年早逝也應該與此有關,總之這一次大漢沒有赢家。
也不是沒有赢家,司徒袁安給自己的汝南袁家争出來了一個四世三公。
就在大家認爲這事到此結束的時候,在所有人的面前一到寶藍色的光門出現,漢章帝劉炟從裏面走了出來看着這個場面,他立刻對着窦憲喊道,你這個孤雛腐鼠又做了什麽?
孤雛腐鼠是當年劉炟罵窦憲的話,當初窦憲驕橫搶奪了沁水公主園田,劉炟在知道以後就是這麽罵他的,
國家棄憲,如孤雛腐鼠耳,這句話可是他窦憲最不好的記憶,現在又被人罵了出來,這讓他覺得自己的顔面都沒了,
可是别看在劉肇一朝他敢如此放肆,剛想着行霍光伊尹之事,但是在劉炟面前他還真不敢放肆,即便是現在他滅了匈奴,依舊不敢放肆。
而劉炟這個時候實際上是剛剛即位,還沒有收窦太後入宮呢,對窦憲也是不認識,但是這不妨礙他從史書裏看到窦憲的言行。
所以一出來就對着窦憲罵出了孤雛腐鼠這樣的話,
罵完了人他就看向了窦太後,覺得這個剛剛三十出頭的太後,真是雍容華貴不可方物,然後他就想着要是把自己世界的窦皇後也找來,湊到一起會是個什麽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