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程心和人類

“就真的這麽直白的想要看笑話麽？”

羅輯看着卓群，他對這個男人的惡趣味感到有些有趣了。

“維德，你來看一看吧。”

羅輯把平闆遞給了維德，維德也翻看了起來，雖然都是中文的，但是在這個時代中文大家都懂的，畢竟這個時代的創立者是羅輯。

在維德看完了之後，卓群看着這個沉默的男人變得更加的沉重了，之前隻是一塊石頭，現在成了一塊巨岩了。

“心，死了嗎？”

卓群問了一句。

“啊，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的心死沒死，不過我想休息一下了。”

維德這次直接把放到桌子上的那一杯酒端起來一口悶了下去，然後維德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一邊咳嗽一邊給自己倒酒，然後再一口悶下去，重複了好幾次之後，維德直接拿起來一瓶酒吹了起來，看着他一邊喝一邊咳嗽，所有人都沒有什麽表情。

大家都知道這個男人現在需要發洩，對自己的發洩，對人類的發洩，和對程心的發洩，這個男人隻能這麽發洩。

而男人的發洩是不需要阻止的，因爲這種事沒有意義，發洩之後，才是需要阻止的時候。

哀莫大于心死，而現在一個男人的心死了。

在一連喝了三瓶酒之後，維德終于停下來了，不過在停下來的那一瞬間，他的嘴裏噴出了大量的鮮血，直接灌了小半酒瓶。

“去，送他去醫療平台，這位爺們兒不是胃出血就是氣管或者食道破裂了，給他治療一下，順便給他安上機械義肢，帶武器的那種，他用得到。”

卓群随手招呼過來了一個醫務兵，是一個不錯的妹子，就直接讓她把維德帶去治療了。

就在卓群認爲這個妹子是個細手細腳的軟萌妹子的時候，這位小姑娘直接抓着維德的腰帶一提溜就把人給帶走了，一路上那血流的實在是讓人看不下去了，這要是在前些年這位一定是要去軍事法庭的，可是現在，大家都習以爲常了。

“這手藝真的比我們惡魔還要糙呀，你确定這是醫護兵而不是殺豬的？”

莫甘娜看着遠去的那一路血迹，面目有些僵硬。

卓群看着那名醫護兵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汗水，然後伸出了一隻手指，驕傲的說道：“醫護兵，正經的醫護兵，在我們這個時代，隻要沒有腦死亡超過一個小時都是可以救活的，最多就是有點後遺症而已，所以才需要你們的技術麽，一萬年的壽命打底，我們可以淦穿了宇宙，而且不止一個。”

“你們有很多的宇宙麽。”

羅輯看着卓群他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隻從得出了黑暗森林法則之後，他對于宇宙的構成就有了不小的興趣了，現在知道有别的宇宙存在，他就更加的感興趣了，這可是别的宇宙，而且還是真實存在的，隻要是被别的科學家知道了，還不帶炸了。

“我們的世界隻有一個宇宙，但是在我們的世界之外還包裹着很多的宇宙，這些宇宙以我們的世界爲中心，進行了一系列的排列，然後我們把這些世界全都貫通了，到現在我們所擁有的世界是五位數起底的。“”

“大爆炸的真實模拟我們都在一些世界裏面做過，雖然并沒有什麽重大的突破，但是我們也是有些成就的。”

“還有你剛才看了三體這本書上的環太陽加速器很不錯，不過我們也有，而且我們還有位于柯伊伯帶的太陽系粒子加速器，每一次的使用就要炸掉一個太陽系和周邊幾十光年的範圍，是一個一次性的科研機器，這樣的機器我們有一千台以上，而反物質武器和反物質的發動機我們也都擁有絕對比你們的要先進，雖然我們玩不了升降維度的遊戲，但是我們可以直接的玩星系滅絕，這一點我們更熟練。”

卓群看着羅輯說着主世界的強大，這些都讓羅輯有些心向往之，這些他都想要去看看，隻不過他對于這個世界并不放心，人類總是會盲目的自大，然後就會毀滅，或者被毀滅，可是羅輯不想看到這一幕。

因爲在家人沒有了之後，地球文明就是他的最火依靠了，一個男人的最後依靠，要是地球文明斷絕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活了，所以他想去看看主世界和那些宇宙，可是他的責任告訴他，自己不能離開。

可是這個世界的黑暗和人類的傲慢與愚蠢讓他有些扛不住了，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而傲慢加上了自以爲是的愚蠢，真的是讓人無法忍受了，就連羅輯也有些無法接受了。

人類是一個會自殺的種族，而最大的自殺就是全種族的愚蠢，掩體紀元就是最大的愚蠢。

都說鴕鳥的幸福就是那一堆能埋住頭的沙子，那麽這個世界的人類的幸福，就是那一個個太空掩體了。

隻不過他們不明白掩體就是鴕鳥的沙子，所有人都沉迷于沙子的快樂中不能自拔，而且還拒絕那些将他們從沙子中拉出來的人·，認爲這種人會去害他們，然後在末日到來的那一天，就會大聲的抱怨當初爲什麽不把他們從沙子裏拉出來，爲什麽不堅持自己。

至于他們自己的錯誤，那是完全看不見的。

而這些人的代表就是程心，這也是所有人覺得她惡心的最大原因，不知者不是罪人，不能承擔責任的執劍人，不是罪人，但是滅絕人類之後，還要怪罪被自己害死的維德和雲天明，爲什麽不阻止自己的錯誤，又爲什麽不堅持自己的正确呢，還在潛意識裏怪罪是他們滅亡了人類，因爲對方沒有堅決的反對自己。

而在那個世界，程心已經忘記了，自己是多麽堅決的讓對方去死的，是多麽堅決的認爲對方是壞人的，對對方的話是一點都聽不進去的。

不過這些東西在那個時候，都已經晚了，而程心連自殺謝罪都做不到，因爲她認爲自己要是死了，那就是人類文明最大的損失了，因爲她死了，人類文明直接會減少一半的人口，那是對人類最大的罪惡。

可是在卓群看來最大的罪惡是維德沒有殺了程心，這個最醜惡的人類聖母。

如果當初競選執劍人的時候殺了程心，人類還是有救的，如果在太空城幹掉了程心，人類也是有救的，可是誰都沒有幹掉程心，這就是最大的悲哀了。

程心還一切，唯獨不愛人類，她的誠心，就是要把人類幹掉，一天不滅殺人類，她程心就一天無法誠心。

所以在卓群看來隻要殺了程心就好了，隻不過現在這兩個人都沒想過殺掉程心，卓群真不知道到底是因爲什麽原因，即便是爲了人類的一點點美德。

卓群就不明白了，美德多得是，再怎麽說也不該選擇她的，程心的善良是對外人的是對敵人的，唯獨沒有對自己人的，她的博愛是爲了宇宙的，唯獨沒有爲地球的，甚至連做人她都是不合格的，這樣的程心卻讓一個個奇男子爲她傾倒，憑什麽，卓群就是想不明白。

“你們打算怎麽對待程心，這個一心一意爲了聖母毀滅人類的人呢？還認爲她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麽，一個能毀了人類的熊孩子？”

卓群的話讓羅輯漲了張張，他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我會處理了她的，我以我的這隻獨臂發誓！”

頭發灰白的維德從外面走了進來，他那隻斷掉的手臂已經變成了一隻機械臂了，這隻手臂上有着不少的殺人工具，而維德正在緊緊的握着這隻機械臂的拳頭發着誓。

“這很好，羅輯現實您覺得呢，是不是很好的一個選擇呢。”

看着坐在一邊的羅輯沒有說話，卓群就看了過去，維德這個時候也看向了羅輯，他也想知道羅輯的想法，羅輯是他尊敬的一個人。

“人類呢，在你們的計劃裏或者說考量裏，程心是必死的，那麽人類呢，這個世界的人類呢，是不是也在你們的考量名單裏面呢，人類是不是應該滅亡呢，請您回答我這個問題。”

羅輯嚴肅的看着卓群，通過這段時間的交流他已經确認了，卓群這些人并沒有拯救人類的計劃，或者說他們在放任三體人的大洋洲保留地計劃。

“人類，我在這裏除了你們倆位之外并沒有看到有什麽人類的存在，可能褚岩是人類，那倆艘飛船上的人是人類，雲天明這些科學家們是人類，其他的人還有作爲人的資格麽？”

卓群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盆文竹盆景在那裏修剪了起來。

“你們知道這盆景需要怎麽修剪麽，第一步我們要打頂，要将這文竹的頂部長出的枝條和幼芽摘除，抑制頂部的生長，這樣的好處是可以讓它萌發出新的分枝，第二步修枝，将那些發育不良的，亂長的，有病害的枝葉全部的清除掉，這樣可以減少養分的消耗，畢竟盆景就一盆的大小，而這個盆的土地養分可是有限的，這樣下來，用不了幾年，這盆文竹就會變得矮壯了，隻有這樣在這個盆裏它才活得下去，才不至于被處理掉，你們說是不是呢。”

卓群嘴裏這麽說的他的手也是這麽做的，不過他的手藝有點差直接把手邊的文竹從底部剪斷了，然後又從别的盆裏移植過來了一株文竹幼苗，放了進去，又給修建了一番，這一次倒是一點錯都沒有的。

“那可是幾十億人，你要把他們都給處理了，這是不是有些過了，他們也是人類，也是地球文明的一員。”

羅輯一頭冷汗的看着卓群，而在另一邊維德的那隻機械臂都舉了起來對準了卓群。

“他們還算是人類呢，一群失去了野心的玩意，算是人類，你是不是在開什麽玩笑，他們在失去了對宇宙開拓的野心的時候，就已經不再是人類了，我們這些人類，從莽荒時代筚路褴褛的走來，與大自然的各種原始猛獸爲敵，在他們的基因裏留下來讓它們一族世世代代都懼怕的基因記憶，所以所有的猛獸再見到人類的第一反應就是恐吓，因爲它們懼怕我們，從基因裏懼怕我們人類，所以我們人類站立在了食物鏈的頂端。”

“然後我們在人類分支的争霸戰中活到了最後，将其他人類分支的所有個體全都殺死，才讓我們這一支人類成爲了地球文明的主人，從遠古之時起，人類就沒有失去過人類的野心，人類懼怕野獸，所以人類成了最強的野獸，人類懼怕大海，所以人類征服了大海，人類懼怕天空所以人類征服了天空，人類懼怕什麽就征服了什麽，現在人類懼怕宇宙了，他們卻不敢去征服宇宙了，你說我們還是人類麽。”

“最重要的是我們人類從地球上出現，不是爲了告訴宇宙人類出現過的，而是爲了告訴宇宙，我們地球人才是踏馬的宇宙霸主的，在我們的宇宙，我們從太陽系殺出了銀河系，從銀河系殺到了本星系群，整整一千萬光年的區域，是屬于我們的文明的，而你們在幹什麽，在這個黑暗森林的世界裏，就像是一個鴕鳥，把自己的腦袋埋進那一點點沙子裏，就對其他的東西不聞不問了，還要爲宇宙展示一下自己的聖母了，這踏馬的的不是地球，而是宇宙，有着九百三十億光年已知區域的宇宙，我們征服了千萬光年尚不敢停下自己的腳步，而你們在生死大敵面前，還展示着自己的寬容，你們有資格稱人麽？”

卓群看着羅輯和維德面目猙獰的說道：“我們可以接受戰敗而滅，可以接受不敵而亡，卻不能接受一槍一彈不發就自己露肚皮的，這種人沒有資格做人，這種罪惡比吃人更甚！”

“所以不要再說什麽拯救這個世界的人類了，我最多能保證三歲一下的無記憶兒童不殺，因爲他們沒有深層次的記憶隻有幾個月的淺記憶還有得救，其他的人類。”

卓群擡頭看着天花闆，一字一頓的說道：“好一個食盡鳥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幹淨！”

說完話，他就閉上了眼睛，“公元紀元的人可以留下，那倆艘飛船的人可以部分留下，其他的自生自滅吧，大洋洲就應該是一片莽荒大地，向羽準備一些袋狼還有其他的食肉動物送過去吧，恐龍也安排一些，讓大洋洲恢複一些蠻荒感，還有四十塊冰十噸以上的隕石清洗一下半個月後的大洋洲，那裏呀太髒了，再對地球做一下淨化，就這樣吧讓南天門号去三體星，我們需要維度科技，宇宙太孤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