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良久,才在人群中傳來一聲微弱的附和:“老祖宗,我沒有什麽意見,今年本就從九人提高到一十三人,多一個人參加也是無可厚非之事!”
随即,人群中便接二連三的傳出擁立的聲音,山巅上再次變得嘈雜起來。
“那好,就這麽決定了。剛剛我抽出的是誰?”那老者微微點了點頭,詢問道。
“老祖宗,剛剛抽出來的人,是我。”一聲高亢而富有穿透力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了出來,旋即從人群中便閃出一人,手中捏着一片白紙,上面墨香淡淡飄着幾個小字:莫顔銘夏。
“哦?那你可要小心,這墨迪小子,着實有兩下子!切忌,決不可傷人!”那老者微微正色,瞟了那來人一眼,似是警告般地說道。
“銘夏謹記老祖宗的話!”那來人抱拳施禮,而後卓然立在雪地上。
但看那人,年約二十一二,一身銀色錦衣,在月華的照耀下,燦燦生輝。生得星目朗朗,劍眉含煙。隐隐之中透着一股凜然之氣。這人正是莫顔族六大分支的第三分支後裔,在莫顔族中也算得上血脈純正,但在他的身上卻絲毫找不出纨绔子弟的架子,反而透着傲骨神态。
“墨迪小子,看你了!”那老者似笑非笑地說道,在莫顔墨迪看來,那張老臉上分明刻着一絲嘲諷。
那老者話音剛落,雙手猛地朝衆人推出一掌,掌風陰柔中透着剛勁,直接将站立在雪地中的衆人從中間分開,那股無形的氣浪,挾着詭異的旋力,将衆人捎帶着滑落道雪地兩側,竟是自然地形成一弧人牆,每隔不遠處便是一塊巨大的黑色山岩石,以供衆人休息。
“開始吧!”老者舒了一口氣,滿意地點了點頭,面色上那絲得意,更是難掩他心中激動。
“墨迪,你要小心點!”莫顔墨白早已看出莫顔墨迪此刻心中忐忑非常,就連呼吸也是有些急促,便用了幾分力道,按了按莫顔墨迪的肩膀,正色說道。他怎能不知道這種感覺?他一樣從他的年紀過來,隻是他沒有他幸運罷了,直到現在他都還未出過這簟溪小城,真正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心念及此,又不覺騰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依然深深埋在角落中的刺痛,不拔不快的感覺,陡然升了起來。
“墨迪,如果不行,千萬不要逞強!”莫顔無痕囑咐了一句,便也有些不知該怎麽辦才好,不禁劍眉一挑,又壓低了聲音說道:“墨迪,你聽好,銘夏沒有那麽難以對付,隻要你懂得怎麽破了他的輕功,他就難逃失敗厄運!”
“可是,哥,我怎麽才能破了他的輕功?”莫顔墨迪詫異已極地問道。
“這個容易,隻要……”
莫顔無痕話猶未完,在演武場中等待的莫顔銘夏似乎已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冷冷問道:“還沒準備好嗎?如果準備好了,我們就開始吧!”
“哥……”
莫顔墨迪幾近帶着哭腔說道,卻被莫顔墨白接了過去:“去吧,輸赢不計,盡力就好了!”他聲音極爲平靜,俊面上也是十分淡然,說罷,便退到了一旁山岩上,朝莫顔墨迪毅然點了點頭,嘴角牽動了一下,卻又忍了下去,隻是星眸中平添了一抹擔心的光。
莫顔墨迪年紀尚輕,本就對于這種對戰沒有經驗,見那人立在原地不動,腳下輕點,猛地攻出一拳。他的身形不快,但力量奇大,猶如猛虎下山一般,瞬間便攻到了莫顔銘夏面門,莫顔墨迪拳頭散發的氣流,幾乎激蕩着莫顔銘夏的頭發縷縷倒飛。
莫顔銘夏絲毫不懼,看着眼前飛撲而至的莫顔墨迪,嘴角竟是浮起一絲詭異冷笑,就在莫顔墨迪提真氣想要攻下的一瞬,他腳下輕點,身形宛如一線紙鸢,向後飄了幾丈,僅是片刻便脫離了莫顔墨迪的攻擊範圍。這瞬間的轉變,立時就是讓莫顔墨迪心頭一震,翻然大悟莫顔無痕的話。看來這莫顔銘夏的輕功,果然已達化境,并非他可比拟。心念及此,不由想起了莫顔墨白手中那把戰弩,若是戰弩在手,恐怕即便他是大羅神仙,也難逃過他的嗜血殺招。
他想着,倏然驚覺對面撞來一股寒氣,擡眼間,卻見一隻手,五指如勾,正是向他的哽嗓抓來。這隻手,角度刁鑽狠毒,分明奔着自己命門下手,莫顔墨迪心念電掣,低低喝了一聲,反而朝着那莫顔銘夏撞了過去。就在莫顔銘夏的手剛一觸碰到他的皮膚是,他手上一探,胡亂地抓了一個指頭,猛地一掰,隻聽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緊跟着便是莫顔銘夏一聲吃疼的痛呼。
他這一手小擒拿,着實驚了在場觀看的衆人,莫顔琇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凝目不瞬地盯着場中形勢,手中不自覺地捏緊佩玉,顯是十分緊張。
莫顔墨迪這一攻出其不意,那莫顔銘夏痛呼中,猛然發力,巨大的力量直接就将莫顔墨迪甩了出去。隻見莫顔墨迪身形一翻,便穩穩底下雪地上,深深地現出兩個腳印,倒是可以看那莫顔銘夏力量罕匹。他身形才立穩,莫顔銘夏狠狠的一拳便又朝他的胸前砸了下來。
他心中不禁一笑,這莫顔銘夏果然學乖了,不再用探爪,而是改爲用拳。他眼角餘光一見莫顔銘夏拳腳到位,竟是奔着自己死穴下手,雙手化掌,功集雙臂,一股詭異的旋力磅礴而發,竟是直接将莫顔銘夏那一拳套在雙掌之間,不斷用自身的旋力控制帶動着那一拳的無匹力量,盡量讓莫顔銘夏輕功難以施展。直到莫顔墨迪退了兩丈有餘,見時機已到,微一變式,右掌直襲莫顔銘夏胸口,一點一撞間,淩厲的拳勢悉數打進莫顔銘夏身體。
莫顔銘夏隻覺胸中劇痛難忍,腳下一旋,丹田之氣由下而上,瞬間湧動着磅礴内力,将莫顔墨迪撞開,旋即寒光一閃,莫顔墨迪的右手腕便被他死死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