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宗執法院與聖宗靈晶行一樣,并不在聖山之上,而是在離聖山幾百裏之外的聖城之中,靈晶行在城中,執法院在城東。
執法院的大門前豎着一塊十丈餘高的四方石碑,石碑中央刻着一個手掌浮雕,這個手掌浮雕與聖宗其他的地方不一樣的是,手掌的下方刻兩把交叉的利劍,透露出一股肅殺的氣息。
也許正是因爲多了這兩柄利劍,使得整個執法院都看起來陰森森的,令人感到不寒而栗。此刻是上午時分,執法院有如空宅一般死靜,行人路過這裏均是繞道而行,用門可羅雀來形容毫不爲過。
拿着報道文書,段立站在執法院門口四下裏打量了一番,這裏就是他以後長期混飯吃的地方了,讓他有些奇怪的是,這執法院的大門口居然沒有人站崗?
走進門,段立發現執法院的布置很是簡單,一座大殿屹立在最中央地帶,四座巨大的院落分布在大殿兩側,包括中央大殿在内的五處建築群,其中的四處都有人站崗,看上去戒備森嚴,唯獨隻有最左邊一棟,院門大開。
段立看了看,朝着右邊最近的一處院落走了過去,他此刻已經換上了胸口處繡了一個星形标記的紫色長衫,代表了他聖宗内門弟子的身份與星一級的實力。
“站住!執法院刑堂重地,閑人免入!”離這處院落尚有十丈遠之時,一位穿着紫衫的星五級弟子便攔住了他,言語之間很是嚴厲。
“這位師兄,我是剛從傳功院出來,過來報道的。”段立忙将手中的文書遞了過去。
“報道?”星五級弟子看了一眼段立手中的文書,沒有伸手去接,但臉色和善了不少,朝中央的大殿指了指,說道:“去執法大殿找祝管事吧。”
“謝了,師兄。”段立忙道了聲謝,朝着中央的大殿行去。
執法大殿離大門有着相當長的一段距離,段立一路行來,各殿門口站崗的弟子都各司其職,警惕的守護着自己的崗位,甚至都沒有人看他一眼,紀律之森嚴可見一斑。
來到執法大殿,遞上報道文書以後,一名站崗的星七級弟子帶着段立走進了大殿。執法大殿,顧名思義應該就是執法院的核心所在了,最外面的大殿實際上隻是一個類似于牌樓的存在,在這大殿的後面又是三列朝後方延伸的大殿,不知道延伸進去有多長,隻能看見一層層的深黑色的屋檐。
執法大殿布置很是簡潔,但裏面的戒備卻是異常的森嚴,段立一路看來,這裏站崗的全部都是内門弟子,最低的都是星五級弟子,特别是中央那一列大殿的門口,站崗的居然全部都是月級高手,從月一級到月三級都有。
段立雖然進入聖宗已有二十年之久,但他除了傳功院以外,去過的級别最高的地方,就是南三星域的總部了,當時他就感歎聖宗之龐大。今日來到這執法院,他更是再次感受到了聖宗這個巨無霸的強大。麗崗山莊所在的豐南星上最大世家——時家的家主都隻是一個月一級的外門掌控者,而執法院隻是聖宗的一個分支機構,卻有這麽多修煉内門掌控決的月級高手卻在站崗!
星七級弟子帶着段立進入執法大殿左邊的一間偏殿之中,得到允許以後,示意段立自行進入,自己則靜靜等待在殿外。
知道到了地頭,段立略微整了整衣衫,昂首挺胸的走了進去。他不知道鴻元到底給自己安了個什麽閑差事,但以後既然要在這執法院内長期混飯吃了,總得給人家留個好印象不是?
殿内有兩人,中央的案幾後面,坐着一個亮紫色長袍上繡着五個月亮的老者,中等的身材,留着一抹八字須,身前的案幾上擺着幾本厚厚的記錄冊,正拿着一支毛筆在寫着什麽。段立進來他似乎沒有發現一般,自顧自的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他身後站着的那名星七級弟子,也僅僅是瞟了他一眼而已。
段立知道這應該便是那祝管事了,對于他的這個反應,他倒是不怎麽介意。對于自己這樣一個新來報道的弟子,不論實力、地位、還是輩分都遠遠入不了對方的眼,對方對自己熱情那才是怪事了。
段立朝着祝管事躬身行了一禮,輕聲說道:“新弟子段立,已經通過傳功院考核,前來報道。”
“你說什麽?”本來在忙碌着的祝管事聞聲擡起了頭,眼中有着掩飾不住的驚異,而站在他身後的星七級弟子,眼中竟是有着些駭然的神色。
“新弟子段立,已經通過傳功院考核,前來報道。”段立再次重複了一遍,雙手将報道文書遞了過去。
那星七級弟子正欲來拿,祝管事卻率先站了起來,大步的來到了段立身前,仔細的看了段立一眼,這才将他手中的報道文書拿了過去,仔細的看了起來。
報道文書上詳細的記載了段立的魂力強度、所屬自然之力、年齡、籍貫等一切資料,祝管事拿着文書仔細的看了看,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最終深呼吸了一口,對段立說道:“你跟我來吧!”
段立忙點了點頭,身子朝後微微退了半步,等待祝管事先行。聖宗是個非常講究尊卑的地方,這點段立自然是知道。
“一起走吧!”祝管事卻是單手朝前擺了個請的手勢,臉上的表情非常之古怪。
“在下不敢!”段立一驚,忙道“管事大人,您先請。”
祝管事卻無論如何不願意先行,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以後我們就是同僚了,什麽大人不大人的,太見笑了。”
這是唱的哪一出?段立這下可真的是摸不着頭腦了,對方是執法院的管事,堂堂月五級高手,就算他是知道了自己那什麽雷.管事世侄的身份,也根本沒必要如此啊!
段立看了祝管事一眼,見他不似說笑,這才邁動了腳步,雖然是一起走,但段立始終都将自己的腳步落後半拍。
帶段立進來的那弟子依舊守候在門外,祝管事揮了揮手令他回原位,自己則帶着段立,進入了由月級高手站崗的那列大殿之中,沿途那些站崗的弟子,在朝祝管事行禮之時,眼睛瞟過與他并排而行的段立之時,眼中都有着無法掩飾的驚異神色。
沿着一條回廊穿過六座大殿,來到第七座也就是最後一座大殿之時,祝管事直接帶着他來到這棟大殿的主殿之中。
殿門是大開的,剛來到大殿門口,段立便聽到一聲咆哮從殿内傳了出來:“當街侮辱良家婦女,還滅了一家一百八十餘口?嶽鵬濤,你派人去将這個畜生給我抓來,我倒要看看姜彥軒保還是不保!”
聽到裏面的對話,祝管事與段立便在門口停了下來,這一聲咆哮過後,大殿又靜了下來。
片刻之後,兩人從殿内退了出來,走在前面的是一個中等年級的漢子,紫色的長袍,月六級的實力,一頭短發,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另一名是身着紫色長衫的,月四級的實力。
祝管事朝着短發漢子拱了拱手,恭敬的招呼道:“嶽堂主!”
短發漢子朝着祝管事輕輕點了點頭,眼睛在段立身上一瞟而過,腳步不停的去了。
“你請稍等一下。”祝管事小聲的朝着段立說了一句,自己走進了主殿之中。片刻之後,他才退了出來示意段立獨自進入。
段立此刻知道了,裏面的這位肯定是執法院的院長魏猛,隻是他有些不明白,他隻是來幹巡司之類的閑差混飯吃的,自己這種小角色應該用不着院長大人親自接見吧。
執法院最核心的這個主殿,長寬大約是二十餘丈,裏面的布置卻是相當之簡單,大殿整體爲白色,面對殿門的牆壁上有着一個和院門口一樣的手掌加利劍的浮雕,浮雕的前方,是一把不知道用什麽材質雕刻而成的大椅和一張案幾。整個大殿,除去這些再無其他,顯得有些空蕩。
執法院院長魏猛給段立的第一感覺就是威猛,滿臉的絡腮胡,銅鈴般的大眼,至少八尺的身高加上那身結實的肌肉,看起來比戰修者更像戰修者。
段立連忙行了一禮,恭敬的道:“新弟子段立,參見院長大人!”
魏猛盯着段立看了一眼,眉頭微微一皺,冷聲說道:“段立,雖然我沒有辦法阻止你進入執法院,也沒有辦法阻止你當上執法長老,但是你既然來了,你就得遵守我執法院的戒律,好好履行你作爲執法長老的職責。否則,不管你是什麽來頭,除非我這個院長不當了,我一定會将你驅逐出執法院!”
執法長老?段立心裏一驚,忙道:“院長大人,您……您是不是弄錯了?我是來做巡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