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峰,山底。
兩隻一人粗的古樸石柱頂上橫着一把同樣古樸的石雕寶劍,組成了一個别具特色的牌樓,劍身之上古篆體刻着的“冰心聖劍門”五個盛氣淩人的大字,在晨霧中若隐若現,帶着女子門派特有的朦胧感。
牌樓兩側,各站着九名身着白衣長裙的冰心聖劍門弟子,個個冷面寒霜,寶劍立于身前,英氣逼人。
牌樓之後的台階上,緩緩走下來一男一女,男的身穿T恤短褲,腳踏一雙人字拖,英俊的臉上總是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邪笑,左手臂上挂着身穿粉色半身裙的可愛少女,少女粉雕玉琢的精緻臉蛋上,洋溢着興奮的紅暈。
來到牌樓處,少女貪婪的呼吸了一口,快樂的嚷嚷着:“哇塞,外面的空氣好新鮮,好好聞哦。”
“小丫頭,不是空氣好新鮮,是自由的味道好新鮮,對不對?”段立掐了掐寒萍的小臉蛋兒。
“是啊,在山上都快憋死了,這次我一定要玩個夠本。”寒萍半個身子挂在段立手臂上,一邊蹦跳着下台階,一邊笑着說道:“小金金啊,這次不玩夠就不回來行嗎?”
“好啊,玩一百年都行!”段立笑了笑。
“真的啊?”寒萍喜出望外,她也就是随口這麽一說,沒想到還真的答應了,帶着些狐疑的看了段立一眼,見他不是拿自己開心,當即高興的跳了起來,親熱的在段立臉上啃了一口,大聲的喊道:“太好啰,可以玩個夠啰!”
“參見金長老,寒萍師叔祖。”兩人這麽親熱的動作,令守候在山門處的十八名雪字輩女弟子臉上布滿了紅霞,見兩人來到山門前,立即收斂心神,将寶劍立于胸前,躬身問候。
冷秀老奸巨猾,給段立安排了一個榮譽長老的職司,并且已經通告了下去。榮譽長老一職在各門派都是有的,相當于世家供奉,一般都是些散仙高手。但冰心聖劍門出個男長老,這是開天辟地第一回了,偏偏整個門内沒一個人反對。至于段立,吃人家的最短,那更沒辦法拒絕了。
寒萍正心情大好,笑着朝這些雪字輩的徒孫們點了點頭,小手掩在嘴上,鬼鬼祟祟的說道:“偷偷的告訴你們啊,現在沒人看,你們可以不要站得這麽直,偷點懶沒關系的哦。”
寒萍這種另類‘關懷’,讓這些雪字輩的弟子們愣了愣,一個個哭笑不得。這山門處的崗哨代表了一個門派的形象,不站直怎麽行?
“别聽她胡說,你們繼續。”段立笑着朝這些雪字輩的弟子點了點頭,捏住寒萍的鼻子大步朝前走。
“是,金長老!”金長老溫和的笑容,讓這些雪字輩的弟子仿佛吃了興奮劑一般的激動,一個個臉冒紅光,目送着兩人離去,站的姿勢也更加英‘挺’了。
隻待兩人走遠了,這些女弟子們的目光依舊落在那并不算太高大的背影上,眼光中全是敬仰與愛慕……
傲雪城是離傲雪峰最近的城市,離傲雪峰隻有千餘裏地,段立曾在這裏風流過三日。以他的速度幾個縱欲即刻抵達,帶着寒萍這個貪玩鬼,一路上走走停停,玩玩看看,直到中午時分才抵達。
傲雪峰是寒萍最熟悉的一個城市了,兩人在這裏沒有過多的停留,通過一種段立十分熟悉的工具——傳送陣,直接朝着流洲的西北方趕去。
仙人們的戰鬥力雖然遠沒有神強,但仙人有仙人的長處,除了段立以外,其餘的神都是伴随宇宙一起生成的,天生就具有神通。而仙人們則是通過自己的努力修煉而成的,通過一代又一代的努力和積累,在陣法、煉器以及種類繁多的修煉功訣上,要遠遠的強過神境,這點,光從傳送陣就可以看出來。
在段立看來,神境比仙境至少要大百倍,那麽碩大的一塊地方,卻沒有傳送陣這個概念,段立來仙境的路上,已經深刻的體會過什麽叫山高路遠了。
而仙境就不一樣了,整個流洲的地域加起來也不到黃曾天神域的三分之一,但這裏每座城中都有傳送陣,可謂是四通八達,這傳送是要收費的。
仙境和神境一樣,是以物易物,兩種用來交易的常見物品,也是靈藥和煉器材料。不過在這裏,靈藥與煉器材料的價值是相等的,不像神境那般,靈藥廉價材料貴。
拿着冷秀給的地圖玉簡,經過大約上百次傳送,付出将近兩百根下品地寶雙葉靈草後,段立終于帶着寒萍在西山城停住了腳步。
一出傳送陣,兩人都愣住了。
西山城附近的環境用“不毛之地”四個字來形容再恰當不過了,空中的靈氣極爲稀薄,眺目遠望,四周全都是一種暗紅色的高大山脈,山脈之上溝壑遍地,上面無規則的分布着一片片同樣是暗紅色的蕨類植物,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而西山城,那就更不堪了,一路來,段立就沒見過比這還簡陋的城市,這裏沒有城牆,一棟棟或大或小的方形石屋無規則的聚集在一起,就夠成了城市的主體,每棟石屋之上都有一個高聳的煙窗,冒出滾滾刺鼻的黑色煙霧。
高低不平的馬路上,時不時的可以看到一輛輛由各種動物拉着的馬車,滿載着一人高的暗紅色蕨類植物從城外歸來,木轱辘滾過路面,時不時的發出砰砰的碰撞聲,趕車的車夫,身材都比較高大,暗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渾濁的汗水,幾乎如出一轍的穿着粗劣的麻布衣衫。
在段立打量這些車夫的時候,這些車夫們也在偷偷的看着段立與寒萍,臉上有着毫不掩飾的驚訝神色。
如果不是身後有個傳送陣,旁邊站着個漂亮的小仙女,段立都快生出錯覺了。這哪是仙境?這比大西北還要大西北了。
“我們就來這裏探險啊!”寒萍看着這個破破落落的城市,詫異的看着段立。
“應該是這裏了。”段立也有些奇怪,他在冰心聖劍門的浴池中,感應到地靈脈的源頭大概就是在這個位置了,可這個地方實在不像是什麽地靈脈源頭存在的地方。
破落的地方絲毫不能影響寒萍快樂的心,一邊親熱的挽着段立邁下傳送陣,一邊說道:“那我們去哪裏探險呢,走吧,我們探險去!”
“具體地方不知道,慢慢找吧。”段立捏了捏寒萍的小臉,說道:“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再說。”
“嗯。”寒萍乖巧的點了點頭。
段立四下裏望了望,想找個人問下路,卻發現這裏的傳送陣是免費使用的,不像其他城市那般,傳送陣旁站着統治着這個城市的門派弟子。段立帶着寒萍朝不遠處的一棟石屋走了過去。
門是開着的,段立敲了敲,喊道:“請問有人嗎?”
寒萍好奇的朝屋裏看了看,屋内的布置異常的簡陋,擺着幾張石質的桌椅,地面上沒有鋪設任何的物品,就是裸露的暗紅色土地,打掃得比較幹淨。
“找誰呢?”幾聲咳嗽聲過後,一道爽朗的大嗓門傳了過來,接着,一個赤裸着上身的魁梧男子從裏屋大步邁了出來。
看到段立與寒萍,魁梧男子明顯的愣了愣,臉上閃過驚慌的神色,立刻躬身,道:“小……小人不知道是兩……位大人駕到,請您二位原諒!”
段立愣了愣,也大概搞清楚了目前是什麽狀況了,忙和氣的笑了笑,朝大漢問到:“不要緊,請問這裏有什麽住宿的地方嗎?比如客棧酒樓什麽的。”
仙境之中并不是人人都是仙,凡人至少占了六成,這些人都是些在仙境出生的仙人後代,由于家道淪落或天賦差等原因,得不到修煉功訣,成了普通的凡人,凡人們不論身份還是地位都比仙人們差太多,而寒萍富貴的穿着與脫俗氣質,傻子都能看的出不是凡人,所以這位大漢才會如此驚慌。
“客棧?大人,我們西山城沒有客棧。”聽到段立語氣溫和,男子臉上的驚慌之色去了不少。
“你騙人,沒有客棧來這裏的人住哪?”寒萍小嘴一撅,狐疑的看着男子。
“大人,我沒騙人,我們這裏除了年底的時候會有人來收蕨鋼外,平時都沒有外人來。”男子抹了抹臉上的虛汗,不敢看美麗逼人寒萍,悄悄的看了段立一眼,那意思就是:大人,我真沒騙你們啊。
“這樣啊。”段立點了點頭,四下裏望了望,感覺這家的房子比起四周的還是要寬敞不少,當即便道:“那我們在你家借住一段日子,行嗎?”
男子愣了愣,連連點頭,說道:“行……行,當然可以。”
“這個你拿着,就當我們這些日子的住宿費和夥食費,到時候不夠再加。”段立笑了笑,在寒萍的手裏拿過五根雙葉靈草,遞給男子。段立沒給太多,對于這種凡人來說,錢多了不一定什麽好事。
“大人,這個我們不能要。”看到五根散發着淡淡綠光的雙葉靈草,男子慌忙推辭。
“叫你拿着就拿着。”段立也懶得與他再糾纏,将五根雙葉靈草丢在一旁的石桌上,說道:“去給我們準備一下住處吧,我們呆會再來。”
“走吧,我們出去看看。”段立朝寒萍點了點頭,示意她挽緊自己,拉着她瞬移到了城外一座高山山頂。
看到兩人憑空消失,男子愣了好長一段時間,拿着五根雙葉靈草,臉上露出激動的聲色,大步朝着裏屋跑去,一邊跑一邊喊:“孩子他娘,快出來一下……”
站在峰頂,踩在硬硬的暗紅色土地上,感受着山頂的狂風,望着四周的一望無際的褐紅色土地,如果不是親身經曆,段立真不敢相信,仙境還有這麽貧瘠的地方。
“下品天材蕨鋼,就是用這個練成的啊,植物裏面怎麽能煉出金屬來呢,我得去看看。”寒萍看着身邊的一片如同灌木叢一般的蕨類植物,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對于她來說,凡是沒有見過的事物都很感興趣。
看着寒萍的背影,段立笑了笑,從内世界中取出萬魂兇鈴,平放在手上,略微輸進去一絲神力,希望能夠找到地靈脈源頭的準确位置。在傲雪峰的時候,通過意識,段立隻能大概的估計到地靈脈在這一千萬平方公裏範圍内。一千萬平方公裏,如果得不到萬魂兇鈴的指引,找起來談何容易?
等待了許久,萬魂兇鈴都沒有任何的回應,段立隻好将鈴铛收回,其實他這也是将死馬當活馬醫了,當初萬魂兇鈴之所以會有反應,那是因爲他的意識接觸到了靈脈,而在這空曠的山頂上,沒接觸到靈脈,哪裏會有什麽反應?
段立腳尖微微在地下一點,身子如同大鳥一般騰空而起,朝着遠處看去,希望能找出些端倪來。
地靈脈這種東西,是由充足的地靈氣構成的,在地表露出支脈的話,表現的形式有很多種,有可能是一處溫泉也有可能是一片古樹,但無論怎麽說,其表現形式都不大可能是這種貧瘠的紅土地。
極目四望,所能看到的地方,全都是這種貧瘠的紅土地和單調的蕨類植物。别說溫泉和古樹了,就連一顆綠顔色的植物都沒有。
段立現在神力極少,沒辦法借助神念觀察四周,也沒辦法在空中呆太久,将所能看到的地方都看了一遍,沒有發現後,他也隻能落回了地面。打算從明天起,一片片的搜尋這片土地了。
“小金金,救命啊……好大一條蛇啊!”剛落回地面,寒萍驚慌失措的呼叫聲從旁邊的蕨叢中傳了過來,間雜着還有叮當的兵器碰撞聲。這丫頭不知道什麽時候鑽進蕨叢中去了。
段立一驚,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寒萍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沖了過去,撥開蕨叢,隻見一個粉紅色的嬌小身影與一條大約三丈長,一尺粗細的暗紅色蟒蛇在搏鬥着,凜冽的冰心劍氣将四周的蕨類植物全部凍成了冰棍。
看清楚情況,段立提着的心頓時放下了,他一眼就看了出來,這條蛇可能就是吃這種蕨類植物長大的,身上覆蓋着一層暗紅色的鱗片,看上去比較結實,身上沒有任何的能量波動,根本就不是寒萍這個上仙的對手。
但搞笑的是,寒萍每劈一劍,明明是蛇受了傷,她反而尖叫一聲。
大蛇的身上,已經有了好幾道還不足以緻命的傷口,身上的傷口,使得大蛇警惕起來,昂着猙獰的三角形蛇頭對準寒萍,蛇頭不斷的左右擺動着,似乎在尋找着緻命一擊的機會。
段立一邊做好了救急的防備,一邊朝寒萍喊道:“萍兒,不要怕,這種小蛇沒有什麽好怕的,你得打它的七寸!”
段立知道,寒萍什麽稀奇古怪的異獸都喜歡擺弄,就是怕蛇,尺把長的無毒小蛇都怕。爲了讓她克服這種心理懼怕,也讓她多些實戰的經驗,所以,他并不打算插手。
聽到段立的聲音,寒萍臉色好得多了,一邊朝後退,一邊喊道:“小金金,救命啊,我……我打不過它啊!”
就是寒萍這一退,巨蛇找到了機會,蛇頭如同一隻利箭一般,急速的朝寒萍射了過去。
“啊——!”寒萍尖叫一聲,劍尖微微一抖,一道半弧形寒光從她劍尖飛出,砰的一聲悶響,蛇頭下方的鱗片上出現了一條白色的弧線,腥臭的蛇血如同瀑布一般的噴了出來。
巨蛇吃痛,身子微微一滞,那本已昂起的蛇頭猛的一個俯沖,然後再次擡起,從下至上咬向了寒萍的頭部,兩顆尺許長的尖銳毒牙,清晰可見。
寒萍吓得又是一聲尖叫,手中的寶劍差點抖落。
“萍兒,加油啊,我相信你能行的!”段立一邊盯着巨蛇,一邊給寒萍打氣。
如此近的距離,段立隻要一個念頭就能将這蛇打成肉醬。但是,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算出手的。
也許是在和段立賭氣,也許是聽到了段立的鼓勵,也許是兩者皆有之,寒萍銀牙一咬,身子騰空而起,剛好躲過了攻擊。
接着,她身子淩空巧妙的翻了個跟鬥,手中的寶劍反手一刺,劍尖之上一道刺目的寒光閃過,剛好正中前撲之勢未止巨蛇七寸,嗡的一聲,手中寶劍脫手,将巨蛇釘在了堅硬的紅土地上。
這一劍擊出,寒萍仿佛脫力了一般,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呆呆的站在原地,而巨蛇雖然生命已到盡頭,但蛇身如同鍾擺一般,以釘在地下的蛇頭爲中心,四下狂甩起來。
段立身形一閃,将寒萍抱到懷中,脫離了蛇身所能覆蓋的範圍。
趴在段立結實的胸膛中,寒萍大聲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用粉拳錘擊段立,不住控訴他的罪行:“臭小金金,我剛剛都差點被蛇咬死了,你怎麽見死不救啊……你太狠心了……嗚嗚!”
段立狂汗了一把,自己的罪名還真是蠻大的。罪名這麽大,當然隻能任由寒萍發洩了一番,反正那小粉拳錘在身上蠻舒服的,就是眼淚鼻涕多了點……
良久之後,哭聲減小,控訴仍在繼續:“大壞蛋,我恨死你了,嗚嗚……”
段立将寒萍的身子扭過來,擦去她臉上的淚珠,指着那已經停止扭動的蛇身,說道:“看看那,你殺死了那麽長一條蛇,很了不起哦。”
蛇身所在的三丈範圍内,所有的蕨類植物都被壓倒,受冰心劍氣的影響,巨蛇身軀已經僵硬,成一字型擺在地下,分外醒目。
寒萍嘴巴張了張,又自己揉了揉眼,呆呆的朝段立問道:“那……真的是我殺死的?”
“嗯,我保證沒插半點手!”段立點了點頭,朝寒萍擠眉弄眼的說道:“我的萍兒這麽厲害,一條小蛇,那裏用得了我出手?”
寒萍臉微微一紅,在段立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以作懲罰,自己興高采烈的朝巨蛇跑了過去,先是小心翼翼的踢了巨蛇兩腳,确認這蛇已經死透了,這才将自己的寶劍抽了出來,在蛇頭上敲了敲,得意的道:“哼哼,臭蛇,才不怕你……!”
被這條巨蛇折騰了一番,天已經黑了。當段立提着巨蛇回到西山城那借宿的男子家時,大半個西山城都轟動了。前來看這條巨蛇的居民絡繹不絕。
當得知這條蛇是這個穿着富貴的美少女殺死的時候,居民們全都端出了自己家裏最好的食物,以最淳樸的方式,真誠的向寒萍表達着自己的敬意,并且紛紛邀請兩人去自己家裏做客。段立他們借宿的人家門前,熱鬧得如同集市一般。
原來寒萍殺死的這種蛇叫鋼蕨蛇,既食山上的鋼蕨,也吃人畜,鋼蕨蛇劃定了地盤,每個山頭上都有一條。由于長期食用鋼蕨,所以這種蛇身上具有鋼蕨的氣息,顔色也與鋼撅相同,躲在茂密的鋼蕨叢中一動不動的話,根本就發現不了。
西山城是一個窮得鳥不拉屎的凡人城市,所有的居民都是靠從山上的鋼蕨中提取下品地寶——蕨鋼爲生,外面的商人一年才會來一次,用糧食換走這些蕨鋼。
西山城的居民們曾經湊了一堆蕨鋼,請來一位高仙來殺蛇,可這位高仙在這裏呆了三天,都沒能發現鋼蕨蛇的蹤迹,最後拿了蕨鋼,拍拍屁股走人了。
西山城的居民門上山采集鋼蕨的時候,都是提醒吊膽,隻敢在山邊上采一采,而鋼蕨越是山尖上的,蕨鋼的含量也就越高,質量也越好!現在一座山頭上的鋼蕨蛇被殺死了,也就意味着西山城的居民們可以采集到山頂的高級鋼蕨了,他們怎麽能不高興呢?
看到這麽多人真誠的笑容,寒萍殺蛇時候的懼怕感早抛到了九霄雲外,一個勁的對段立嚷嚷,明天要将這附近的鋼蕨蛇全部鏟除。
段立也問了這些居民們,附近有什麽特别的地方沒有,比如說樹林、溫泉水之類的。但得到的回答都是,他們世世代代都隻在這産蕨鋼的山邊緣活動,裏面沒有深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