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骨血被抖幹淨,段立把巨型皮袋一般的蛇皮、一對蛇眼、兩顆毒牙收進内世界的時候,山谷流淌着一條混合着碎肉、骨骼與内髒的腥臭血河。
段立也不嫌棄髒,用長矛仔細在血河裏攪了攪。随着他這一攪,一個閃爍着暗紅色光芒的圓潤球體,從一截敲裂了椎骨中咕噜一聲冒了出來。
段立撿起來看了看,發現這正是他需要尋找的蛇珠。由于這條鋼蕨蛇王體積巨大,一般隻有珍珠顆粒般大小的蛇珠在它體内長得如同水晶球一般的巨大。
段立顧不得看這顆蛇珠有什麽功效了,連攪帶掀,從血河中把鋼蕨蛇王的椎骨全挑了出來。
他這時才發現,蛇椎骨雖然大部分都被他給敲裂了,但并沒有散架,而是由一條拇指粗細的乳白色背筋連接在了一起,用長矛試了試,他發現這種蛇筋不但極爲結實,而且彈性極強。
将這些椎骨一一敲開之後,段立不但得到了一條六百丈長的蛇筋,加上原來那顆,不多不少正好得到了一百零八顆蛇珠。由于蛇的椎骨是逐漸變小的,從椎骨中敲出來的蛇珠也是大小各異,取自蛇頭部位的一顆足有鬥笠一般大小,而蛇尾的一顆,隻有小拇指粗。
段立勁頭十足的在腥臭的血河邊敲敲打打,而寒萍雖然已經不再畏懼蛇類,但她畢竟是個女孩子,這麽腥臭的地方哪裏呆得下去,她早就屏住呼吸蹲在了看不到山谷的地方。
雖然屏住了呼吸,寒萍依舊感覺到身邊黏黏糊糊的,似乎連空氣中也有腥臭稠密的蛇血在流動,這種感覺實在太惡心了。寒萍隻希望愛郎動作能夠快一點,好早點離開這裏。
按理來說,蛇王的内髒與血肉已經被倒了出來,收取東西應該是很快的。可半天時間過去了,仍不見愛郎回來,如果不是能聽到山谷中不斷傳來的叮當敲打聲,寒萍都按耐不住想回去看看了。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一雙有力的大手把她給連腰抱了起來,寒萍一驚,猛的回頭一看,卻是那張帶着些邪笑的俊臉。
寒萍也不嫌髒,在段立臉上吧唧了一口,一雙美目眼巴巴的看着北邊,表達着自己迫切想離開這裏的願望。
“呵呵,可以走啦,小妞。”段立也在寒萍臉上揩了把油,腳尖輕輕一點,再次出現已經是在十裏地之外。
段立自己先貪婪的呼吸了一口,再将寒萍放了下來,笑着說道:“這裏沒有味道了。”
“第一次發現,原來可以自由呼吸也是一件這麽幸福的事情。”寒萍雙手攤開,盡情的呼吸了一口。
“那是,幸福本來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隻是很難被發現罷了。”段立掏出一顆項鏈在寒萍臉前晃了晃,笑着說道:“看看,這個是什麽?”
項鏈的式樣極其簡單,就是一條乳白色的蛇筋打了個粗犷的蝴蝶結,上面墜着一節被雕琢成心形的蛇骨,蛇骨中央嵌着兩顆指頭粗的紅色圓珠,其中一顆是暗紅色,另外一顆是鮮紅色。
“好漂亮哦,這就是蛇珠嗎?”寒瑩将項鏈接過來,愣了愣,傻呼呼的說道:“是送給我的嗎?”
“當然,小笨蛋。”段立捏了捏寒萍的小臉,說道:“剛剛特意給你做的,本來想用蛇角雕的,一時間弄不好,所以先用蛇骨了,等有時間了我再給你換上。”
“你剛剛敲打了那麽久,就是在給我做這個嗎?”寒萍一眨不眨的看着段立,淚眼朦胧了。
“嘿嘿,那當然,好不容易才将你這麽個小美人騙到手,怎麽的也得下點血本将你留住啊。”段立以常用的猥瑣語氣逗弄着寒萍,卻發現她這次并沒有像往常那般與自己打鬧,淚水反而有增多的趨勢,虎着臉說道:“不準哭,再哭打屁股!”
“我不哭……”寒萍使勁的憋着并努力擠出的一絲笑容,淚水依舊順着嬌嫩的臉頰滑下。
“傻丫頭,哭什麽。”段立心疼不已,将她摟進了懷中。
懷抱着寒萍,段立眼睛望着北方,跨過遙遠的弱水……抵達了遙遠的蓬萊,那裏有自己的親人,隻要再過一百年,便可以與他們相見了。一張張熟悉的身影在眼前瞟過。
靜兒,冬夜,碧心,大哥,月牙兒……你們在蓬萊還好嗎?等着我!段立無聲的呐喊了一聲。
寒萍偎依在結實的胸膛裏,把項鏈放在手裏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最終鼓起勇氣,從他懷裏退了出來,将項鏈還到段立手中,低着頭用蚊吟般的聲音說道:“這個我……我不能要。”
“爲什麽?”段立驚愕的看着寒萍,下巴差點掉在了地上。
“不是……不是還有三個姐姐嗎……我,我不能……”寒萍吱吱嗚嗚,臉羞成了豬肝色。
“小妞,你太讓我滿意了。”段立哈哈一笑,一把将寒萍摟着轉了兩圈,又掏出三串同樣的項鏈,笑道:“哈哈……放心吧,都有呢,我從來都是一個喜新不厭舊的人。”
看到三副項鏈,寒萍這才開心的笑了。
“來吧,我給你帶上。”段立把蝴蝶結扯開,在寒萍白皙的脖子上重新系好,說道:“看看,喜歡嗎?”
蛇筋極爲結實柔韌,不是段立這等蠻力,一般人還無法将其打成結。
“喜歡。”寒萍撫摸着墜在胸口的兩顆圓潤的蛇珠,又喜又羞的俏臉與蛇珠一般通紅。
“這兩顆珠子的顔色怎麽不一樣啊?”寒萍這才想起來,不但自己這根是這樣,其餘三根也都是一顆暗紅一顆鮮紅。
“鮮紅色的,是在蛇角裏面取下來的,暗紅色的,是在椎骨裏面取出來的。鮮紅色的隻有七顆,暗紅色的有一百零八顆。”段立說道:“帶在身上什麽感覺?”
“這顆暗紅色讓我感覺很清涼,似乎……似乎屬性與我修煉的功訣相對應。”寒萍想了想,說道。
段立想了想,道:“蛇性屬陰,你們的冰心劍訣也是寒霜屬性,自然是相對應了,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顆蛇珠應該對你的修煉有幫助,在突破的時候也能幫助你穩定心神,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可以防止走火入魔。”
“這麽厲害啊。”寒萍如獲至寶,又指着紅色的珠子,道:“那這顆在蛇角裏取出來的珠子有什麽用的?在鋼蕨蛇王身上取下來的,數量還這麽少,應該很厲害才對啊!”
“的确非常厲害,你朝珠子裏輸入仙力試試。”段立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
依段立所言,寒萍朝蛇角珠裏輸入了一絲仙力,刹那間,以蛇角珠爲中心,一種薄薄的乳白色光芒将她籠罩住了。
“把你那柄斷劍給我。”段立朝寒萍伸出了手。劍雖然斷了,但那畢竟是師門發的極品寶器,寒萍收了起來。
寒萍不知道段立要幹什麽,一邊好奇的看着籠罩在自己身上的乳白色光芒,一邊将斷劍遞了過去。
“小妞,吃本大爺一劍!”段立剛剛拿到手裏,便唰将斷劍朝寒萍甩了過去。
寒萍吓得臉色煞白。劍雖斷了,但鋒利的劍刃總還是在的,更何況是段立這種猛人甩出來的!
嘭——!
鋒利的劍刃擊在乳白色的光芒上,發出如同利器擊在棉花上的聲音一般,不但被光幕籠罩住的寒萍沒受到半絲的傷害,那截斷劍反而被巨大的力量擊的倒飛了出去。
“哇,怎麽會這樣?這是什麽?”寒萍不可思議的揉了揉眼,将兩隻手平舉,看着均勻籠罩在手臂上的乳白色光線,小嘴已經驚奇得合不攏了。
段立飛身将彈出去的斷劍接住,說道:“我與鋼蕨蛇王搏鬥的時候,它角上紅光閃過,身上的暗紅色鱗片就成了鮮紅色,我全力的一擊也不能在上面留下半點印痕。現在它死了,我剛剛試過了,雖然依舊不能将鱗片打破,但劃上一條印痕還是可以的。我在那個空心的蛇角中掏了掏,就掏出了這些珠子。”
“好厲害啊!”寒萍将脖子上的蛇角珠摸了又摸,問道:“那爲什麽蛇王用起來是紅色的,而帶我身上就是乳白色的呢?”
“這個也許是跟個人的力量屬性有關,你看,我用出來就是金色的。”段立笑了笑,全身冒出一陣柔和的金光,一閃即逝。
段立将衣襟掀開,脖子上也露出了一幅同樣的項鏈。隻是他的蛇骨雕成了一把箭矢的模樣,箭頭和箭尾各嵌着一顆珠子,珠子比較大,使得整個項鏈看上去比較粗野。
七顆蛇角珠也是大小各異,蛇角最裏端的一顆最小,而最外端的一顆,足有拳頭大,那玩意根本沒有辦法吊在脖子上。
“哇塞,小金金,我們帶上這個豈不是天下無敵了?誰也打不到我們啊!”寒萍眼裏金星狂冒。
“哈哈,你想得美了。”段立笑了笑,說道:“這個光幕的物理防禦雖然很強,但法術也就是屬性防禦就沒這麽強了。”
寒萍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忙問道:“那我們的冰心劍氣是屬于什麽攻擊?”
段立想了想,道:“冰心劍氣,應該是一半一半吧,劍氣是屬于物理攻擊,而上面蘊含的寒氣屬于冰屬性的力量。”
段立修煉的掌天控地決,對屬性力量的理解比仙境的仙人們透徹得多。屬性之力一共有十二種。在修煉界的時候,除了少數的力修者與守護者外,其餘修煉者的功訣,都或多或少帶有屬性之力,特别是掌控者,操縱的全部都是屬性之力。
神力其實也是屬性之力的一種,屬于信仰屬性,神力包含了十二種基本的屬性之力,卻又高于十二種屬性之力,應該算是十二種屬性之力綜合體的加強版。
“那很不錯了啊,嘿嘿。”寒萍仍舊是滿眼的金星。
“别想着有這個就可以不練功了!”段立一下就看透了寒萍心裏的小九九,在她臉上捏了捏,說道:“光幕的防禦力量是與自己本身的力量有關的。比方說,你現在是上仙,你朝這裏面輸入仙力,形成的光幕也許可以防禦到比你高兩級的真仙,但你絕對防禦不到比你高三級的靈仙,而且,還有個最簡單的破解法……”
段立手慢慢的朝寒萍伸過去,一把握住了她脖子上的項鏈,說道:“隻要将你項鏈取了,你的防禦也就沒了。”
看着段立的手穿過自己身上的乳白色光幕,寒萍傻傻的問道:“爲什麽你的手可以伸進來?”
“這珠子的防禦,是根據攻擊力量的大小而自動防禦的,力量越強防禦也就越強。而我手伸過來是沒有帶力量的,自然不會防禦我了。”段立聳了聳肩,理所當然的笑了笑,接着道:“所以你想不練功光靠這個蛇角珠的結界打遍天下,那是不可能的,隻有别人發現了這個弱點,瞬間接近你将項鏈取下,結界就破了。”
“是這樣哦。”寒萍癟了癟嘴,但仍然是滿臉的笑容。畢竟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這蛇角珠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是小金金送的!
突然,寒萍像想起什麽一樣,滿眼金星的看着段立,說道:“小金金,你本來就那麽強了,再戴上這個,豈不是真的天下無敵了?”
“天下無敵?”段立哈哈一笑,說道:“你隻要一點點的仙力就能長久的啓動這個結界,而我要長久啓動這個結界的話,我自己估計,就算神力全恢複了,也至少要三成以上的神力才行,你沒有發現,我剛剛隻啓動了那一刹那?不是我不想,而是沒有神力了!”
頓了頓,段立接着道:“而且,就算我能啓動長期啓動這個結界,也遠遠不是那條鋼蕨蛇王的對手。”
“怎麽可能?你不是将他殺了啊!”寒萍滿臉的不相信。
“真的,我能殺了他,純粹是計謀加運氣。”段立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那條鋼蕨蛇王,已經不知道被封印多久了,那個山谷中沒有半點的靈氣也沒有任何的靈草存在,這麽久的時間下來,他的實力已經不知道減弱了多少。而且他還不能變身成靈活的人體,在那狹窄的山谷中用龐大的蛇身作戰,本就吃虧。我能戰勝他,純粹就是靠着計謀,而且最後一擊的力量也不是我自己的。如果那條鋼蕨蛇王是全盛狀态,我絕對接不住他半招。”
還有一點段立沒有說,綜合鋼蕨蛇王的表現,段立不認爲他分辨不出,化成分身的神力炮中蘊含了那一發由兩個宵神貫注的炮彈。這麽說來的話,很有可能……那條蛇是在故意找死!
“這麽厲害?幸好,幸好。”聽到段裏說完,寒萍後怕的拍了拍自己那規模不大的小胸膛,擔心的看着段立,說道:“小金金,我們别去那個兇沼了好嗎?守在外面的大蛇都這麽厲害,裏面肯定更恐怖了。”
“呵呵,都已經到這裏了,總得去看看啊。”看着寒萍擔憂的表情,段立忙接着道:“沒關系的,到時候打不過我們立刻就跑。西山城的居民們都說有仙人從那裏面出來過,他們能出來,難道我就出不來嗎?”
“那我們就去試試。”聽到段立這麽說,寒萍想了想,臉上的擔憂之色去了一些,拉過段立的手,認真的說道:“但是你得答應我,發現情況不對的話,我們立刻就退出來。”
“呵呵,傻丫頭,富貴險中求啊。“段立笑了笑,摸了摸自己胸口那兩顆碩大的蛇珠,說道:“你看這次,如果不冒險,我們哪裏能獲得這麽強悍的蛇角珠呢?”
“我……我甯願不要蛇角珠,我……我就要你平安無事。”寒萍撅着小嘴,臉紅紅的,卻依舊執拗的看着段立。
“好吧,我答應你了。”段立被寒萍看得心裏暖暖的,自從來神界以來,也隻有寒萍能給他這種感覺。
兩人繼續上路,過了鋼蕨蛇王鎮守的山谷以後,鋼蕨越來越少,漸漸的,地面上出現了些綠色的苔藓。
越往前走,景色便越美。漸漸的,高大的紅土山脈被低矮的長滿了灌木的丘陵所取代,最終,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片廣袤的草原,各種野花點綴其中。
一條又一條的小溪在草原上流淌着,各種各樣的魚類在小溪中歡快的蹦跳,草窩中趴着一窩又一窩的鹧鸪,發出咕咕的聲音,時不時的可以看到一隻隻野兔在地下跑過。
寒萍被這裏迷住了,拉着段立從空中落了下來,歡快的在草原上跑動着,驚起一窩窩的鹧鸪。
看到寒萍這麽高興,段立笑了笑,說道:“我們就從這草原上步行過去吧,反正我身上的傷也還沒有完全恢複,趁此機會恢複些實力。”
“好,當然好,太好了。”寒萍的小頭點的飛快。
越往草原深處走,各種各樣的動物也就越來越多,成群結隊的在草原上跑動。
這無邊美景很是能讓人樂不思蜀,白天步行前進,晚上露天而睡,兩人就這麽慢悠悠的朝前走着,段立時不時的享受一下寒萍的小嘴,而寒萍與各種動物嬉戲,兩人都樂在其中。
不知不覺中,百餘天時間過去,段立身上的傷也好了個七七八八,卻還就沒能走出草原的範圍,前方也沒能看到沼澤的影子。
這草原很是奇怪,越是往中央走,花朵越多。剛開始隻是草地中點綴着些無名小野花,現在則是大片大片的花朵群,有段立認識的玫瑰、百合、薔薇、茉莉……也有一些不認識的。
百萬齊放,萬紫千紅,空氣中洋溢着濃郁的花香。
段立一邊走,一邊四處掃視,想看看這裏面有沒有什麽靈藥,在鴻鈞老鬼給的資料裏面,有很多關于靈藥的記載,隻要看到相似的,段立還是認識的。
突然間,寒萍拉着了他的胳膊,指着前方說道:“快看,快看,彩色的兔子啊!”
順着寒萍的方向望去,隻見她手指之處有一隻圓滾滾紫色兔子,正在那裏啃食一朵同樣是紫色的花朵。不遠處,還有一隻紅色的,正立着身子,很是熟練在那摘取玫瑰,滿身是刺的玫瑰卻是沒有刺到兔子分毫。
兩隻兔子都是圓滾滾的,毛茸茸的短尾,豎着兩隻長長的尖耳,毛色鮮亮,而且一點都不怕人,看到段立與寒萍在圍觀自己,不但不躲,反而一蹦一跳的圍上來,來了個反圍觀。片刻之間,就圍了七隻,七隻顔色不同的兔子。
“好可愛哦,這麽多顔色的兔子,我從沒見過。”看到這些可愛的小東西,寒萍自然是忍不住了,抱過一隻紫色的兔子在自己懷中蹭了蹭,小東西不但不驚,反而閉上眼享受,露出一副很惬意的模樣。
看到寒萍隻抱一隻,而其他的兔子們不幹了,紛紛圍到了她的腳邊,使勁兒在她腿上磨蹭,争取擁抱權。
“咯咯,慢點啊,一個個來。”寒萍臉上綻放出了如花般的笑容,将懷中抱着的紫色兔子放下,又抱起另外的一隻。
而最開始被她抱起的那隻,兩隻兔耳不停的抖動,仿佛是異常的開心與得意,不多久,便跳躍着走了。
段立也看得有趣,但是他腳下連一隻兔子都沒有聚集,他隻能在寒萍腳下抱起了一隻黃色的兔子,哪知這隻兔子一進入他懷中就使勁的扭動,顯得很是不安。
段立隻能将兔子放了下去,一放到地下,這隻兔子就蹦跳着蹭寒萍的腳踝去了,看得段立氣憤不已,罵道:“我靠,這些兔子都是色兔。”
每隻兔子被寒萍抱了一抱之後,都會在寒萍身邊蹦跳兩圈,然後快速的跑開。
看到段立吃癟的表情,寒萍噗哧一笑,一邊抱起從段立懷中跑出的黃兔,一邊笑着說道:“小動物們都是害怕血氣的,你殺了鋼蕨蛇王,雖然洗過了,但他們依然能感覺到你身上的血氣,自然不肯讓你抱了。”
“奶奶的,就是色兔。”段立憤憤不平。我身上有血氣,你都殺了二十條,我才殺了一條啊,雖然那條大了點。
正說着,寒萍最開始抱過的那隻紫色兔子,口裏叼着一朵紫色的類似于睡蓮一般的花朵跑了回來,拿短尾巴在寒萍腳踝上蹭了蹭,又回過頭來,叼着花看着寒萍。
“給我的嗎?”寒萍将懷中的黃色兔子放下,指了指花朵,又指了指自己。
紫兔子很人性化的點了點頭。
“小兔兔,謝謝哦。”寒萍順手将紫色睡蓮插在發梢,将這隻紫兔抱了起來,在它毛茸茸的兔臉上親了一口。
段立虎着臉,擡起大拳頭,瞪着這隻紫兔,吼道:“勾引本大爺的妞,你是不是想死啊。”
出乎意料的,紫兔一點都不畏懼段立的恐吓,反而鑽在寒萍懷裏,狐假虎威的朝段立露出了兩顆大闆牙。
“咯咯,不準吓小兔兔。”寒萍笑得樂不可支,丢給了段立一個大大的衛生眼。
段立無可奈何了。
不多久,其他幾隻被寒萍抱過的兔子都跑了回來,嘴裏也叼着與自己毛色相同的睡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