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諾情從飛房裏出來,剛才給飛輸了些内力,加助他體内破損經脈的修複,自從喝下藥後,他就一直昏睡到現在
古色古香的走廊,旁邊擺放着各種各樣的花草,諾情的房間就在飛旁邊,不過古代的夜晚,的确很不一樣,諾情突然有些閑情逸緻,想着今天進來之後,倒還沒有逛一下
“風雅澗”如此雅緻的名字,倒是略微有些淡泊名利的意思,情想起這個莊子的主人,冰冷霸道,一身黑衣卓爾不凡,實在和這個名字聯想不到一起去
不知不覺,諾情逛到一個涼亭,周圍都是荷塘,荷塘外是形态各異的假山,湖面上的蓮花正當它釋放的季節,唯獨湖中心**的涼亭,金黃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閃着金光涼亭裏面有六根朱紅的大柱子,要兩個人才能抱得過房梁上還刻着精美的圖案,真是巧奪天工涼亭中還有一張圓石桌
諾情站在湖邊凝望着湖中心的涼亭,一身月白色錦袍,一塵不染,在月光下顯得飄渺虛幻,雪白的衣衫,雪白的手,墨一般流暢的長發用雪白的絲帶束起來,一半披散,一半束敷,腰間挂着一支白蕭,月光下顯得更加晶瑩剔透,寒氣逼人,遠處看就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臉上遮住上邊臉的面具,做工精細,顯得更加神秘
這時,諾情身後的一座假山上面坐着一個身影,光潔白皙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着高貴與霸氣,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一身黑衣錦袍仿佛與黑暗融爲一體
夜羽寒原本隻是睡不着出來走走,本想去涼亭裏,誰知走到湖邊時,卻看到那個修長的身影背對着他,一動不動的站在荷塘邊上他的袍服雪白,一塵不染連月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駁的樹影
一時間他竟有些入迷,突然間不想破壞那個畫面
“王爺,不睡覺卻來爬山,戰神的風果然獨特”諾情突然開口說
夜羽寒回過神後,目光深邃的望着湖邊的人影,輕輕一躍,落在她身旁站立“大晚上不睡覺,來這吹涼風,姑娘的風也不差”
諾情不禁啞然失笑,真想不到,這家夥還挺記仇
夜羽寒側眸就看見情嘴角的笑容,眼裏閃過一絲光亮,轉頭望向湖中心的涼亭,這麽多年第一次主動開口邀請人“有興趣嗎?”
諾情嘴角含笑,面具下似笑非笑的眼睛看向身旁的男子“請!”
夜羽寒看了諾情一眼,兩人同時用輕功飛向涼亭,幾乎是同時到達,兩人心裏都有些訝異
諾情環視了一圈,目光定在涼亭兩邊的木杆上,輕輕一躍,月白的衣袍在空中劃過,人已經坐在木杆上,一隻腳曲着膝,一隻腳放在涼亭外,看似不雅的動在她身上卻是潇灑随意
夜羽寒目光閃爍,獨自坐在石凳上飲茶,端茶的手一頓,側目看向一邊的諾情“要嗎?”
諾情輕微搖頭,嘴角含笑“本就睡不着,在喝茶今晚就别想休息了”
夜羽寒眼裏飛快閃過一絲笑意,随即恢複冷漠的表情繼續飲茶,沉默不語
諾情看了看周圍的構造,了然一笑“多謝擡愛”
夜羽寒身軀一頓,看向莫名說這話的女人,問“何謝之有?”
“這裏是王爺的專屬地吧,涼亭周圍并沒有可以行走的路,其他人來不了”情背靠着柱子,清冷動聽的聲音緩緩吐出
“哦?整個風雅澗都是我的,何來的專屬”夜羽寒故意說道
諾情莞爾一笑,不再接話
這一幕若是被夜若曦看見,肯定會震驚不已,要知道,她三哥就是冰塊臉,除了在戰場上,平時每次說話最多5個字,而且不一定會是你說一句他就接一句,隻是今天的他居然這麽奇怪!!
沉寂的環境,突然響起一個男聲
“夜羽寒!”
情有些疑惑側頭看向他
“不用叫王爺,夜羽寒,我的名字!”夜羽寒重複了一遍剛才的意思
諾情一愣,反應過來後,嘴角勾起,輕微點頭,溫和有禮的聲音說道“好!夜公子,那你叫我諾情便好,别在叫姑娘,女扮男裝本就是爲了掩飾女子身份,若是在外面你一聲姑娘,那就完了”
夜羽寒輕輕蹙眉“夜羽寒!公子更奇怪”
諾情笑了笑,無奈下隻好答應,轉頭看向寂靜的荷塘,蓮花靜靜的在月光下安靜的待着,這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拿起腰間的箫,諾情将它放在嘴邊,手輕挑長箫,雙手在古箫上撥動着,聲音宛然動聽,有節奏,宛如天籁之音,她吹奏的是現代的歌曲,《美麗的神話》這首歌是諾情在現代時最喜歡的一首,所以她特地改編成吹箫的樂譜
新穎好聽的蕭聲,寒氣逼人的箫,氣質如塵的吹箫人,夜羽寒目光不由自主的定在吹箫之人身上
過了許久,箫音尤在回蕩在這天地間
諾情孤單地坐在木欄上,手中還握着周身寒氣清冷的箫,白皙柔軟的手指輕輕敲打,眼神清冷,仿佛什麽事都已與她無關,突然想到以前,自己吹箫時身旁總會有一個人在安靜的聆聽
夜羽寒望着有些走神的諾情,目光深邃複雜
這一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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