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啓的出手異常果然,他這個人做事向來都是要麽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在迫近前方黑影之後,葉啓一個騰身就到了對方身後,單掌伸出,蘊含着先天真氣的手掌輕而易舉的就扣住了對手的腕上命門。
直到生命盡在葉啓掌控之中,那人才得知自己已被跟蹤。
從手腕上傳來的真氣強度來看,對方的修爲顯然高出他不少,即便是同階修爲,這樣被抓住的話,也是毫無反抗之力,葉啓稍稍用力,那人身上力量就像被抽空一般,頓時癱軟下來,再想跑根本是癡人說夢。
當然,葉啓沒打算把對方殺死,所以,手底下的力量也是有分寸的。
“你是什麽人?大半夜爲何潛入龍仙山?”葉啓手上一拽,就将那人拉到面前,問出問題的同時,他驚訝的發現,那人他竟然認識。
同樣,被葉啓制服的先天修者也認出了葉啓。
“葉啓?我總算見到你了!”看清葉啓的面容,那名老者喜極而泣。這人不是别人,正是葉家的二長老葉豐泰。
如果從輩分上講,葉啓還要叫葉豐泰一聲爺爺。
當年,正是因爲有葉豐泰的極力保護,葉啓才得以活命,上次在奇門大會上,顧忌到葉志山在場,葉啓并沒有和葉豐泰打招呼,但這不代表他不記得葉豐泰的恩情,在葉家,唯一敢跟葉志山對着幹的就是這位二長老。
“二長老,你怎麽會來這裏?”認出對方之後,葉啓趕緊送開了葉豐泰,同時,一股真氣輸入葉豐泰的體内,他才才發現葉豐泰身上有傷,其實,葉豐泰和葉啓一樣,也是先天中期的修爲,正因爲受傷,看起來才像是先天初期。
“一言難盡啊!”有句話叫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看到葉啓,葉豐泰不禁嚎啕不哭,哭罷多時,才說道:“葉啓,咱們葉家完了!”
“是不是靈水門?”葉啓問道。
“你已經知道了?”葉豐泰有些驚訝,随即說道:“一個月前,消失上千年的靈水門再度出現,而且到雙峰山挑釁葉家,一言不合之下,雙方發生了大戰,我拼死逃了出來,來龍仙山就是爲了蕭家報信,靈水門的下一個目标肯定是蕭家,他們登上雙峰山時,就說出了目标——一統整個奇門。”
“二長老,蕭家已經收到了靈水門的挑戰書,兩天之後,靈水門就會登上龍仙山。”葉啓不禁苦笑道。
“他們的動作竟然這麽快?”葉豐泰有些難以置信,“難道我們奇門四大世家,真的要就此消亡嗎?”
“靈水門的門人修爲如何?”見葉豐泰如此悲觀,葉啓忍不住問道。
“先天修爲以上的,至少有十幾人,而且還不确定,這是不是全部,葉家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蕭家應該也是一樣,我來這的打算,是想讓蕭家暫避鋒芒,現在看來已經來不及了,既然靈水門已經下了挑戰書,那也就意味着,他們已經到了龍仙山外圍,蕭家這麽多子弟,想要一起撤退根本不可能。”
“十幾名先天強者?”葉啓頭皮也是有些發麻,雖然對靈水門的實力早有預料,但是聽到這确切的消息,他還是心頭震動,如今奇門四大世家再加上奇門其他各派,總共的先天修者也不足二十,而靈水門一下子就出動了十幾名先天修者,這是任何一個世家門派都無法抵擋的。
“二長老,這裏不是講話之所,咱們還是先要蕭氏山莊,再從長計議吧!”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爲今之計,也隻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好吧!”葉豐泰歎了口氣,轉身走了兩步,身體卻有些踉跄。
當曰在雙峰山大戰時,他已經受了重傷,一直都以真氣壓制,再加上路途當中,水米未進,身體已然有些扛不住了。
“二長老,你沒事吧!”葉啓趕緊扶住葉豐泰。
“老了,不中用了,葉家要是多幾個你這樣的年輕人,也不至于落到現在的下場。”葉豐泰擺擺手,示意自己還不能走。
不過,葉啓卻并未松手,一直攙扶着葉豐泰前行。
其實,他們二人已經到了蕭氏山莊的外圍,盡管兩人相依而行的速度比較慢,但是半個小時之後,也到了莊邊。
“什麽人?”還沒進莊,就有兩個年輕的蕭氏子弟從暗處跳了出來,攔住了葉啓和葉豐泰的去路。
因爲收到了靈水門的挑戰書,如今的蕭氏山莊已經加強了戒備,山莊四周圍有年輕子弟二十四小時值守。
“是我!葉啓!”葉啓停下腳步,沉聲答道。
“是葉師兄,葉師兄回來了!”借着昏暗的月光,那兩名年輕弟子馬上認出了葉啓,頓時興奮起來。在蕭氏的年輕子弟心目中,葉啓可是他們的偶像。最近幾個月,奇門的震動,這些年輕子弟也有所耳聞,蕭氏接到挑戰書的事情,他們也很清楚,葉啓的歸來,意味着蕭家又多了一位先天強者坐鎮,度過危機的可能姓又大了幾分,他們自然高興。
“葉師兄,家主和幾位長老還沒有休息,正在煉氣閣之中議事,你趕緊過去吧!”其中一名蕭氏子弟說道。
“好,我馬上過去。”正是緊迫時刻,葉啓清楚,蕭百齡等人不可能早早修爲,這也是他連夜趕回來的原因,他原本的打算就是一到山莊,就去找蕭百齡商議針對于靈水門的應對之策。
“二長老,咱們一起過去吧!”行走過程當中,葉啓不斷地向葉豐泰體内輸送着精純的先天真氣,這會兒工夫,葉豐泰的氣色已好了很多,自己行走完全不成問題,倒也用不到葉啓去攙扶了。
而且,葉豐泰是葉家的長老,怎麽說也是一方強者,到了蕭家,卻讓葉啓攙扶,未免顯得太過落魄。
煉氣閣在蕭氏山莊的東南部,是蕭氏聖地,隻有先天強者才被允許進入,葉啓曾不止一次來到這裏。所以輕車熟路。
盡管已經過了午夜的十二點,煉氣閣之内,依舊是燈火通明。
蕭氏現有的四名先天強者依次而坐,分别是家主蕭百齡,大長老蕭望真,二長老蕭望海,三長老蕭望江。
“聽說葉家,宋家,陳家,都已經臣服于靈水門,看來這個靈水門的實力的确是非同凡響。”三長老蕭望江皺着眉頭說道。
奇門各家各派雖各自偏居一隅,但并不影響消息的流通,而且作爲奇門第一世家的蕭氏也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故而,最近發生的事情,蕭家都很清楚。
“能夠讓三大世家臣服,至少也用有六七個先天強者,而且還要走先天後期的強者,這樣看來,兩天後的決戰,對于我們蕭氏也不容樂觀。”蕭望海也是微微點頭,顯然對于蕭望江的說法比較認同。
“這的确是場硬仗,或許決定了我們蕭氏的未來。”作爲家主,蕭百齡要考慮的事情遠比兩位長老要多,其實,從他個人角度上講,他不怕任何人或者任何門派的挑戰,打不過大不了就是一死,又能如何?
可是在他們背後,還有整個蕭家,那麽的子弟,真要成爲奇門争鬥的犧牲品嗎?這其中可是有不少不曾修煉過任何奇門術法的老弱婦孺。蕭百齡現在考慮的是,一旦真的敗在靈水門的手上,是像奇門世家一樣臣服,還是選擇甯死不屈。聽到其他三大世家臣服的消息,蕭百齡并不意外,因爲站在他的角度來看,臣服并不意味着屈辱,有時候,也是爲了保全族人,不得已而爲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