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黝黑短劍正是那陰冷之氣的來源。
能夠散發出如此強烈的寒氣,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把短劍沾染了太多鮮血,以緻于死氣浸染了整個劍身,正是不時散發出來的死氣才讓人感覺寒冷無比。
真是一把利器!
葉啓心中忍不住贊歎了一聲。對于奇門修者來說,武器并非不可缺少,普通材料鍛造的武器拿到他們手上,有時候反倒會添亂。但是如果有這樣的一把短劍作爲武器,那真可謂是如虎添翼。蓋因沾滿死氣的兵器,很多時候會散發出一種讓人感到恐懼的氣息,達到擾亂敵人心智的作用。
隻不過擾亂敵人心智有一個前提,就是自己的心智不受兵器影響,傳說中一些上古神兵是有靈魂的,劍魂會認主,隻有他認定的主人才能免受其害。有些實力強橫的修者想要以蠻力壓制這些神兵,到頭來卻會遭到反噬,肉身神識盡毀。
當然,這把黝黑短劍并非什麽千萬年難得一見的神兵利器。更沒有形成什麽劍魂,但是他對一般的奇門修者來說,還是一把不錯的武器,好好利用這把短劍,戰力提高百分之二十不成問題。
“你覺得那把短劍很特别?”沿着葉啓目光的方向,姚依琳看出了他的關注重點。
葉啓笑了笑道:“是很特别。我還從沒有見過這種通體黝黑卻又閃着精光的寶劍。不知是什麽材料制成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爺爺查過很多典籍,也找過一些金屬材料方面的專家看過,大家都看不出這把短劍到底是什麽制成的。不過,這把短劍很鋒利,我偷偷的試過,真的可以吹毛立斷。”姚依琳給葉啓講解道。
“哦?”葉啓也是來了興趣,邁步走到桌前,輕輕地從紅木制成的刀架上将那把短劍取下,手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叮”,清脆悅耳的蜂鳴聲響徹這個武器,好半天才消散,頗有餘音繞梁的韻味。
姚依琳本想阻止葉啓,不過想了想卻沒有說出口。這把短劍爺爺非常重視,就是她平曰裏都觸碰不得。
不過爺爺親自下廚,請葉啓到家裏吃飯,其重視程度不言而喻,即便葉啓把這短劍帶走,爺爺恐怕也不會說什麽。
想來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爲自己的怪病。姚依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曾幾何時,她被衆多男生圍攏,是天南中學當之無愧的笑花,如今卻是這般模樣。如果葉啓真的能夠将自己治好,讓自己恢複原本的容貌。那麽……
“咦……”就在姚依琳胡思亂想之際,手握劍柄的葉啓忽然從這把短劍上感受到一抹似曾相識的氣息。
剛進屋的時候,因爲擔心劍中蘊含的死氣危害身體,故而以真氣将之隔絕,如今肌膚相觸,葉啓終于察覺到那細微的熟識氣息。
葉啓不禁将目光投向姚依琳,因爲這短劍上的氣息,在姚依琳的身上同樣存在。
難道是因爲姚依琳常年生活在這棟房子裏,死氣侵入了身體?
葉啓很快将這個猜想推翻。蓋因他慢慢收斂了體内真氣的保護後,切身體會了一下死氣的強度,發覺這種程度的死氣雖然可以讓人感覺到寒冷異常,卻并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麽實質姓的傷害,更不可能侵入體之内。
那姚依琳身上氣息又是從何而來?
葉啓一時也想不明白了。
“小葉,我的這些收藏如何?”做完飯的姚樹辰摘掉了圍裙,推門進屋看到葉啓正在把玩着那把黝黑短劍,心中不禁有些後悔,不過還是面帶笑容的問道。如果知道葉啓會動手動腳,他肯定不會讓孫女帶葉啓來這屋裏參觀,這屋裏是他幾十年來積攢下來的寶貝,每一件藏品都可以講出一段故事,平曰裏,除了姚樹辰自己,誰都觸碰不得。他真擔心葉啓一個不小心,給他打壞了什麽東西。
“這把劍不錯。”葉啓晃了晃手中的短劍,說道。
出山之後,除了向飛揚,葉啓并沒有遇到其他的高手,但是沒遇到不代表沒有,如果有一天遇到一個和自己實力相當的對手,這樣一把短劍,可能會決定勝負。所以,内心之中葉啓很想把這把劍據爲己有。
不過,看姚樹辰的緊張模樣,想必将這把短劍看得很重,君子不奪人所愛,葉啓有些不舍地将短劍放回到架子上。
姚樹辰活了這麽多年,見過的人,經過的事,數不勝數,一眼就看出了葉啓對這把短劍的喜愛。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既然有求于人,隻是一頓家常便飯,未免太小氣了些,姚樹辰一狠心,說道:“小葉,我看你很喜歡這把短劍,既然如此,你就拿回去把玩吧,老頭子我活不了幾年了,這麽好的東西放在我這裏也是浪費。”
“真的?”葉啓自然看得出姚樹辰的想法,本來就想得到的東西,人家主動送上來要還是推讓,就顯得太過矯情了,葉啓哈哈一笑,拿起短劍,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謝謝姚院長。”
“呃……”姚樹辰還以爲葉啓會客氣幾句呢,沒想到這小子這麽實在,反正也是打算送他,過程如何都不重要了。
姚樹辰心裏其實在滴血,不過如果這樣一把戰國短劍就能換回孫女的命,也算是值了,他強顔歡笑道“先吃飯,一會我親自給你介紹介紹這裏的東西,每一樣都是寶貝。”
“好,先吃飯!”葉啓也不客氣,将短劍放回原處,拿着這樣一把兇器上飯桌,心理感覺怪怪的。
姚樹辰手藝還算不錯,最起碼這四個菜,是很合葉啓胃口的。葉啓甚至懷疑,這老頭是不是在自己身邊安插了間諜,這才将自己的喜好完全探知。
葉啓不喝酒,不過這并影響姚樹辰喝兩杯。
二兩白酒下肚,姚樹辰的話開始多起來。
漸漸地,葉啓對于姚家有了一定了解。姚家是真正的考古世家。從姚樹辰父親那一代開始,姚家的幾代人都從事和古墓有關的工作,不過姚樹辰的父親并非什麽考古學家,而是一名盜墓賊,在那場曆時十年的大動亂中,姚樹辰的父親被批鬥緻死,姚樹辰的兒子兒媳則是在江南省考古隊工作,十多年前的一次意外,兩人同時去世,隻留下一個幾歲大的女兒姚依琳,姚樹辰和老伴将姚家唯一的骨血撫養誠仁,然而,四年前,老伴也因病去世,隻剩下爺孫倆相依爲命,即便如此,姚家的不幸依舊沒有終止,姚依琳二年多前得了一種各大醫院都查不出的怪病,原本人見人愛的小姑娘變得奇醜無比。
盡管在人前,姚樹辰表現地很樂觀,可内心之中,他卻漸漸失去了希望,直到葉啓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