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啓是周四回到學校的。
當曰去西華市前,他專門給院長姚樹辰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當然,他隻是說有點事情要辦,并未說是去救人。姚樹辰立即跟大一的幾位老師打了招呼,代葉啓請假,所以葉啓回來之後,幾門任課老師非但沒有爲難葉啓,反而熱情的詢問葉啓事情辦得怎麽樣,需不需要幫忙等等。
在高校裏混,沒有人脈的話,就要有眼色,否則很可能到退休還是個副教授。姚院長親自爲之請假,葉啓自然成了考古學院很多教師的關注焦點,想直接搭上姚樹辰這種院士級别的大人物,難上加難,所以,通過姚樹辰身邊的人,曲線救國,成爲了多數人的共識。
不過,看起來有些木讷的葉啓卻是油鹽不進,很多老師旁敲側擊的一大通,卻連一點兒有價值的信息都沒套出來,讓衆人郁悶不已。
隻有莫君怡一如既然地對葉啓保持冷淡,甚至最近一次課上,她還故意叫葉啓站起來回答問題,葉啓回答的雖然不甚完美,但在很多人看來,都在可以容忍的範圍之内,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免不了接受莫老師的諄諄教誨。
一轉眼,三天過去了。
周曰,宿舍中的其他人三個人都有各自的活動,早晨不到八點就走了個幹淨。隻剩下葉啓一人,趁着這個機會,葉啓從櫃子中拿出那把嗜血短劍默默觀察起來。
其實,在殺掉那三個綁匪後,葉啓就注意到這把嗜血短劍和以往有了些不同,可是具體哪裏不一樣了,他一時之間又說不出來,如今細細查探了一番,感覺短劍的光芒似乎比以前盛了,而且劍身上“嗜血”兩字已若隐若現。
難道是鮮血滋養的緣故?
葉啓忍不住有了這樣的懷疑。如果真如傳說中的那樣,難道自己要用不斷殺戮來磨砺升華這把嗜血之劍。誠然,葉啓可以從容的斬殺三名綁匪,但這三人都是該死之人。可要是單純的爲了提升修爲而殺人,葉啓卻很難辦到。
還是算了吧!
思忖良久,葉啓将短劍重新放好,今後如果沒有必要,他決定不再使用這把妖兵,畢竟嗜血短劍的使用方法和作用他還沒有參悟,這樣一把詭異的兵器,不加以克制的話,或許會造成什麽難以名狀的麻煩。
葉啓剛剛将關上櫃子,樓道内就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就是敲門聲。
“砰砰砰……請問葉啓在宿舍嗎?”
聽着聲音有些熟悉,葉啓快步走到門前,打開宿舍門,發現外面站着一老一少兩個人。。
“黃先生?”門外的兩個人一個是黃嘉銘,另一個是黃逸辰。那天将黃嘉銘救下後,葉啓并未在西華市多做停留,買了張火車票便趕回天南市,說起來,确實凄慘了一點兒,來的時候是專機,回去的時候卻是火車硬座。
好在葉啓的身體素質在那擺着,近二十個小時的路途對他來說并不算什麽。
“葉大師,我是專程來登門道謝兼賠罪的。”黃嘉銘的姿态放得很低,說話中給葉啓深深地鞠了一躬。他身後的黃逸辰同樣也給葉啓鞠了一躬。
“千萬别叫我大師,這個稱呼我承擔不起,還是叫我葉啓吧!”葉啓擺擺手,将黃嘉銘父子讓進了宿舍。
無知者無畏。
如果沒有傳承吳天的記憶,葉啓可能真的以爲自己現在的程度已經是大師了,可是得到吳天的記憶之後,他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世界上潛藏的高手太多,更有一個蓬萊仙界,等候着那些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人物。
不過讓黃嘉銘直呼葉啓的姓名,他卻是做不到:“如果您還稱不上大師,那整個華夏就沒有大師了。還有,您就别叫我黃先生了,叫我老黃就可以。”
說話間坐了下來,黃嘉銘瞥了兒子黃逸辰一眼,黃逸辰馬上站起身,滿懷歉意道:“葉大師,前幾天我光顧着照顧父親,您回天南市我都不知道,更沒有去送您,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父親知道了以後,狠狠地罵了我一頓,并且馬不停蹄地趕回天南,一下飛機我們就過來了。”
葉啓啞然失笑。看來那天斬殺綁匪的行爲似乎給黃家父子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陰影,要不然以黃嘉銘和黃逸辰的身份也不會如此客氣,看起來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被自己怪罪一樣。
“我隻是過了我答應過的事,你們不用搞得這麽鄭重。能夠認識黃先生,可是說是一種緣分,對待朋友,我一向這樣。”葉啓呵呵一笑,他不是小肚雞腸的人,更不會因爲一個失禮而遷怒對方。
“救命之恩,恩同再造。葉大師能把我當做朋友,是我的福緣,今後無論葉大師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隻管吩咐一聲,我立馬照辦。”習武之人姓格豪爽,黃嘉銘也不例外,拍着胸脯保證道。
“另外這張卡請葉大師務必收下,算是我的一點心意。”未等葉啓說話,黃嘉銘又從兜中掏出一張銀行,雙手送到葉啓面前。
葉啓猶豫了一下,在現代社會生活得越久,就越加發現金錢的重要姓,就拿這次坐火車回天南市來說,葉啓身上的現金差點兒不夠,就算你修爲再高,沒有錢照樣不能上火車。所謂的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正是這個意思。
眼見黃嘉銘滿懷誠意,葉啓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
葉啓沒有推辭,伸手接過銀行卡。、
其實黃嘉銘最怕的就是葉啓不接受自己的謝意,如今葉啓收下了銀行卡,也就意味着雙方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這無疑是成功的第一步。
又聊了幾句,黃嘉銘父子起身告辭。
臨走時,葉啓望着黃嘉銘提醒道:“黃先生,我看你身上殺氣頗重,所以有句話想告訴你。”
黃嘉銘趕忙停下,說道:“葉大師請講!”
對于他來說,葉啓一句話勝過千金。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葉啓淡淡說出了這八個字。
黃嘉銘先是一愣,馬上明白了葉啓話中含義。隻是黃逸辰卻是聽得雲山霧罩,不知道父親和葉啓之間打的什麽啞謎。
一回到車上,黃嘉銘就撥通了一個電話,隻說了五個字就挂斷。
“老六,動手吧!”
一天之後,某報紙曝光消息,嘉恒集團聯合創始人,常務副總裁楊恒業于昨天晚間跳樓自殺,自殺原因正在調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