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啓剛剛挂斷了宋嘯龍的電話,就收到了一條短信,發信人是宋菁菁,但是内容,明顯是綁架者所說,等葉啓再打過去,電話再次關機。
西河區外環橋。葉啓倒是知道這個地方,處于西河區的邊緣,那裏居民很少,兩邊差不多都是窪地,橋上是環城高速路,平時除了車輛之外,幾乎沒有行人。午夜十二點,月黑風高,又是那種地方,對方的目的不言而喻。
不過,葉啓又豈會有絲毫懼怕。
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他才越能放開手腳。
葉啓隐隐感覺到宋菁菁被綁架肯定和泰國降頭師有關,而林璇很可能正和宋菁菁在一起,隻是他沒想到對方的動作這麽快。
對于宋菁菁,葉啓肯定不會放任不管,畢竟當時是他邀請宋菁菁對抗泰國降頭師,于情于理,後續的事情都應由自己負責。
距離午夜還有十來個小時的時間。葉啓想了想撥通了向飛揚的電話。
“葉啓,你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來了?有事?”那頭的向飛揚看到是葉啓的電話号碼,有些意外。
“宋菁菁被綁架了,有人用他的手機發短信要我去見面。我猜測是泰國人幹的。”葉啓也沒隐瞞,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向飛揚冷哼了一聲,罵道:“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死了一個,還敢跑到華夏撒野,一會我陪你過去,這麽多年沒活動筋骨了,不介意再殺他幾個。”
雖然内心之中對于蠱術那種邪門功夫不太認同,但是向飛揚卻覺得宋菁菁是個不錯的小女孩,如果因爲自己殺了紮拉,而給她引來禍患,那他心裏可真是過意不去,而且修身養姓的曰子過習慣了,向飛揚感覺自己的生命都在随着戾氣的消散漸漸消失,他期待着和那些蠻夷來一場真正的較量。
“向老先不用出手,他們講明要我一個人,您過去,菁菁可能會有危險。如果我失手被擒了,他們肯定會找您,到時候還望向老施加援手,呵呵。”葉啓攔下了向飛揚。面帶微笑地說道。
向飛揚頓時有些汗顔,葉啓這番說辭恭維之意不免有些明顯了,國術大會的時候,向飛揚自認和葉啓是半斤八兩的水平,直到殺紮拉的那一夜,黑暗中他全力偷襲葉啓,卻被葉啓輕松扛過,他才明白,葉啓遠不是他想象的那麽簡單。如果真是生死相搏,可能兩個自己都不是葉啓的對手。
所以,葉啓獨自一人對對抗泰國人,向飛揚倒也沒什麽擔心。
“好,那我就聽你的好消息。”向飛揚也不是拖拉之人,思考完畢,笑着說道。
葉啓通知向飛揚其實是想讓向飛揚有所準備,誰也不敢保證泰國人會不會雙管齊下,找自己的同時,也去對付向飛揚。
如果是正面對壘,相信沒有幾個人能打敗向飛揚,畢竟向飛揚現在的程度已不是尋常武者能夠匹敵,可是萬一是實力比較強悍的降頭師出手呢?雖然葉啓感覺着降頭術和蠱術相比,還有一定的差距,但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就算葉啓自己,也不敢說有百分百的把握,向飛揚對于這種詭異的術法知之甚少,不能不早做準備。
挂斷電話之後,葉啓開始準備一切。
烏木手鏈,嗜血短劍,定魂丹,固本培元丹,基本上把全部家底帶在了身上,盡管已經是先天中期的修爲,但葉啓也不敢托大,這個世界上隐藏的高手多的是,吳天那種煉氣化神巅峰的強者都能存在,何況是其他高手。就算沒到煉氣化神,隻要有一個先天後者的修者出現,葉啓就無法對付。
眨眼之間,已經到了晚上11點鍾。
葉啓收拾妥當之後,離開家門。
從天南大學到西河區外環橋,要走三十公裏以上的路程,好在這個時間點,路上的行人車輛已經漸漸稀少,出租車問清葉啓的目的地之後,雖然好奇葉啓大晚上去那鳥不拉屎的幹什麽,但還是一腳油門開了出去,别說外環橋,就算是下面的郊縣,隻要錢到位,他也一樣敢去。
因爲上外環高速路之前要在市區轉悠,紅綠燈比較多,所以消耗了不少時間,葉啓到達的時候,已經是11點50分鍾,距離約定的時間隻有十分鍾不到,見左右沒人,也沒有汽車經過,葉啓一個翻身跳下外環橋。
外環橋下是天南市聞名全國的一條河流,名爲鹹水河。
如果按照外環橋的長度計算,鹹水河至少也要二三百米寬,不過随着近年來天南市的雨水減少,河流的寬度早已今非昔比,連修建這座橋梁時的一半都比不上,最多也就剩下六七十米的寬度,而且河水不深。
橋面到下面足足十多米的距離,不過葉啓卻是輕盈地落到地面,甚至連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
他站立的地方是因爲河水幹涸而露出的河床,放眼四周,一個人都沒有,隻能聽見遠處傳來的發動機聲,以及周圍的蛐蛐叫聲。
“沒人?”葉啓自認感官驚人,但是細細查驗了周圍百米範圍之内,卻并沒有發現人的氣息。
就在葉啓疑惑不解時,身後忽然惡風不善。
幾乎是憑借一種自然而然形成的慣姓,葉啓猛地向左側一偏身子,一隻碩大的拳頭擦着他的頭發劃過。即便沒有傷到葉啓,但他還是感覺出那一拳的威力,如果不施展軒轅煉甲術,單憑肉體去抗,就算他先天中期,錘煉過無數次的身體,恐怕也抵擋不住。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葉啓大吃一驚。
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可怕的對手,毫無疑問,偷襲他的人剛剛就藏在距離他不超過五米的地方,可是他竟然沒有感覺到,對方隐藏氣息的水平的确讓人驚駭。
在堪堪躲過那一拳之後,葉啓的身體迅速彈出,飛身出去近十米之後,他才轉回身,看清了偷襲者的容貌。
借着昏暗的月光,偷襲者靜靜地站在原地,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那人看起來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健壯的同時,卻給人一種靈巧的感覺,讓人覺得非常矛盾,雖然五官相貌看不太清,可是似乎有一種西方人的韻味。
“難道自己猜錯了?”葉啓不禁懷疑起自己先前的判斷,因爲無論怎麽看,這名偷襲者都不是泰國人,而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來看,也和降頭術沒有任何關系。葉啓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對方已經把身體機能開發到巅峰的狀态,剛才的一擊完全是憑借肉體完成的,根本沒有真氣之類作爲後盾。
這倒是挺有意思,就算是修煉國術數十年的向飛揚,身體也達不到這種程度,果然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與此同時,對面的馬庫斯也在默默地打量着葉啓。
他承認,他低估了葉啓。
這個年輕人遠不是資料上描述的那麽簡單,葉啓迅捷的動作讓馬庫斯大吃一驚,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帶一隻狙擊槍,在百米之外,将葉啓制服。
馬庫斯之所以能夠隐藏在葉啓身邊,而不被發現,是因爲他曾經是世界上最出色的狙擊手,作爲狙擊手,有時候爲了目标,他會潛伏在隐蔽之處幾小時,十幾小時,甚至是幾十小時,最長的一次是三天,不知不喝,即便是排洩都沒動地方,這是普通人根本無法想象的事情。但是馬庫斯做到了,在長久的狙擊生涯中,他已經将對氣息的控制磨煉到一個近乎理想的狀态,所以,即便是葉啓這樣各種感官極度敏銳的先天強者,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