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涯沒有料到看上去養尊處優的王力竟然有如此實力,那藤鞭揮舞起來就好像長在他手上一樣。“這家夥肌控力超強,原來八塊腹肌是藏在一層闆油下面的。”不知道爲什麽,姜子涯覺得這樣的想法有種莫名喜感。
當然,做爲姜子涯來說,還能分心去想王力身上的肌肉分布情況,顯然其實力在後者之上。幾次彈跳躲過藤鞭抽打之後,他突然雙腳蹬地,身體俯沖朝王力暴掠沖去。他去勢兇猛,威壓強悍,速度如電光火石,王力直接被他的氣勢壓迫地往後倒退數步。
看到姜子涯離自己隻有幾步遠,王力一抖手腕,藤鞭聽話地往回收縮,順着力道繞成幾圈,盤旋成回文狀。他大臂一揮,藤鞭在慣性用下對準姜子涯面門鞭擊而去。
姜子涯酷酷地一笑,在藤鞭快揮至眼前之時,上半身猛地往後一倒,強大的腰力讓他的身子往後折疊近九十度。随後腰力一彈,整個人順着慣性猛沖向王力。鬼爪張開,五指如劍,透露出死亡的氣息。
“嗒!”
姜子涯的左手緊緊掐住王力的頸脖,隻要稍微用力鬼爪手指就可以刺穿他整個頸椎,至王力于死地。隻是姜子涯還有話要問他,“你到底是什麽人?煌滅在哪裏?”
“呵呵。”被捏住脖子的王力雖然氣息不暢,卻冷笑起來。
“說!”姜子涯手上用力,五道鮮血已經順着王力的肩膀往下流。相信王力自己都能夠聽到皮肉破裂的聲音。
姜子涯望着王力的眼神犀利不退讓,但是王力看着姜子涯的眼神卻也很耐人尋味,似乎他看着的并非敵人,而是一個小醜。明明自己的性命被對方握在手上,可整幅表情卻充滿不屑和揶揄。似乎角色能夠随時調轉,像一隻玩弄着貓的老鼠。
王力稍微調整了一下手臂的肌肉,突然擡臂想要催動心靈血脈揮動藤鞭從後方攻擊姜子涯的後腦勺。好在姜子涯早就有所防範,在王力擡臂瞬間,他右手手肘橫向一擡,手肘翻轉,緊緊扣住王力的手腕脈搏。這個地方是心靈血脈輸送之處,扣住手腕,基本上算是扣住了王力的命門。
姜子涯冷冷狠道,“你還想反抗?快說,你到底是誰?!煌滅在哪裏?”說着他左手鬼爪再度用力,王力不得不将頭往後仰到最大角度來緩解鬼爪的撕扯。
調整了一下呼吸之後,王力說,“小子,有點本事啊,隻是你以爲能夠赢得了我嗎?還是太傻太天真了。”他邪惡地一笑,雙目瞬間變得通紅。握着王力命脈的姜子涯馬上感覺到對方的心靈血脈在發生劇烈變化。湧動在心靈血脈中的血液好像即刻沸騰,姜子涯覺得右手掌被燙的滾熱,扣住的心靈血脈像波浪一樣開始起伏。他心中察覺不妙,右手及時放開。
王力的手臂突然爆增,肌肉猛凸,瞬間大了兩倍!再看他的臉,臉上青筋暴突,眼球幾乎快要從眼眶中爆出來,一臉的橫肉由于心靈血脈湧動而快速顫動,感覺像是渾身細胞都在重組。
突然,姜子涯感覺掐着頸脖都已經控制不住這個要暴走的王力,就在王力張開大嘴朝他噴出一口帶着腥血巫氣的同時,姜子涯及時放開鬼爪,往後彈跳數步。
誰知此時王力無論是戰鬥力還是速度都再次上升兩個等級。還沒等姜子涯反應過來,就感覺胸口被重擊,整個胸腔都快要被轟擊陷入後背一般。因爲沖擊視線模糊了一下,等清晰後低頭一看,看到王力穿着皮鞋的腳正正踹在自己心窩處。才先感覺到劇烈的疼痛,才看到對方攻擊,足以見得這一腳的速度和力度同時存在!
“噗!”一股鮮血奪口而出。好在姜子涯的反應神經很是發達,這一腳之後,他快速接連往後彈跳,倒退數十米,和王力保持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舉例。蹲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氣,這一腳确實讓姜子涯有些蒙圈,他需要緩口氣。
形勢突然逆轉!世界上的事就是如此,彼此玩着貓捉老鼠的遊戲,卻無法說清楚究竟誰是老鼠誰是貓。
“哼!小子,你真以爲我是白混的嗎?”王力一邊說,一邊朝着姜子涯迫近過來。“都說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是連酒都不想吃,直接想死!”
王力下肢用力一蹬,身體像是一枚炮彈一般就轟向姜子涯!
在姜子涯的認知裏,王力這樣熱血的攻擊方式應該是更加年輕一點的人才喜歡用,像他這樣大叔級别的,似乎應該使用更加沉穩的攻擊才是。認知歸認知,現實是現實。王力青筋暴突,渾身肌肉似乎要爆裂崩開,暴掠沖擊,一邊嚎叫一邊大肆地揮舞藤鞭。
如同發了瘋的野獸。
姜子涯暫時隻能進行防禦,間或瞧準空檔進行鬼爪攻擊。一時之間整個走廊之中戰意驟然飙升,時不時地兩個人的戰氣相撞氣流爆裂,“劈啪啪,劈啪啪”。牆體上是藤鞭抽打出來的溝壑,以及姜子涯鬼爪造成的深淺不一的爪痕!
雖然姜子涯以防守爲主,但是并沒有處于下風,他的鬼爪犀利,所到之處劈裂氣流,僅僅是指尖所散發出來的霸氣就能撕爛對手的皮膚。更何況心靈血脈湧動,鬼印加持,整個手掌散發着紫色戰氣。如此一來,就算王力不敢冒然攻進,身上也已經多處傷痕。
有些人是越戰越勇,有些人則是越戰越慫。
王力催動心靈血脈,使得自己的肌肉增強,爆發力增大,可是如此一來勢必會消耗更多血氣和精力,無法進行持久戰。他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瘦弱普通的美俊少年,居然有如此的戰意和戰鬥力,能夠膠着戰到如此程度。
在一次雙方拼勁之後,他們相互之間推掌展開。王力往後退行十數步,而姜子涯不過往後倒退了兩步。王力的身型已經回複得和平時差不多了,此時氣喘籲籲,滿頭是汗。
而姜子涯氣息平穩,雖然身上也挂了彩,但都是不礙事的皮外傷,被王力大力拽在胸口的那一腳也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姜子涯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王力的,笑笑說道,“怎麽,還要繼續嗎?”
“小子!”王力怒吼一聲,卻有些體力透支,眼前有些發黑身體微微一歪,一手支撐在斑駁的牆上。他使勁地甩着頭,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姜子涯又問了一遍,“還要繼續嗎?”
王力歪着頭斜着眼睛惡狠狠地看着他,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你别得意。”
“大叔,我沒有得意,我隻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誰?煌滅在哪裏?”姜子涯将鬼爪放在身體前側,五指猛地張開,整個手掌缭繞着紫色戰氣。要是王力再不回答,相信下一次姜子涯能直接扯斷他的脖子。
這時,王力有些緩過勁來,他再次催動心靈血脈,手腕一抖,藤鞭在地上摔打出蛇紋狀,“噼啪”聲音響徹整條走廊。
“整個肥大叔,倒也是一條漢子。甯死不說,戰鬥到底。”姜子涯心中不禁有些贊許。他無奈地說道,“好吧,本來我不想殺你,可是看看外面那些露出骨頭的殘體,聞聞這空氣中熏人的血腥味,我覺得還是應該爲那些枉死的人讨一些公道。既然你有你的骨氣,什麽也不說不透露,那就帶着你的那些話到地獄去接受枉死人的懲罰吧!”
說完,姜子涯催動心靈血脈聚集掌心,從掌心處推射出紫氣光團。“轟!”地一聲爆裂。等爆裂後塵土散開之後,他看到牆上多了一個大洞,露出牆體後面房間中的擺設,王力卻不見了蹤影。
來到被轟出的牆洞處,姜子涯手抓住牆洞兩側想要進入房間,他推測王力應該被紫氣光團轟擊抛進這個房間内。誰知他剛剛把頭探進去一點,就感覺到頭頂陰風烈烈,條件反射将身體撤回,就聽見“啪!啪!啪!”數聲,藤鞭接連撣在牆洞之上。姜子涯沒來得及收回的膝蓋被重重一抽。
鑽心的疼痛瞬間從皮膚傳遞至肌肉,順着神經傳遍全身。膝蓋是渾身上下非常敏感的一個關節,這個地方被攻擊會讓身體産生短暫的麻痹延遲。就在這個時候,王力的藤鞭再次抽在姜子涯的小腿胫骨上。
“啪!”
藤鞭順着胫骨纏繞數圈。王力順勢一拽,手腕一抖,不僅将姜子涯重重摔在地上,并且順着藤蔓關注的心靈血脈讓姜子涯如同受到電擊,心髒被動地快速收縮。血液短暫而快速地釋放回流,這樣的過程讓姜子涯呼吸困難,胸口悶痛。
“哇嗚!”
他身體一歪,吐出一口黑紅的血塊!臉色也一下子變得煞白。
然而,身體受損,戰意卻不會消失。他猛地回頭,從鬼爪掌心再次推射出紫氣光團。王力一個回旋躲過紫氣光團,卻不知那紫氣光團的目标一開始就是他緊握藤鞭的手腕。